去是要去的,但是要怎麽去也是有技巧的。
今天她本來可是順勢和他一起回白蓮社,但是這樣做很是莽撞,她必須得精心籌謀一番才行。
就在幾人交談的時候,十六匆匆過來,“大人,文昌侯想要飛鴿傳書出去,好在被屬下及時攔截了。”
“沒事,隻要不讓他們和外界聯系就好,至于吃穿用度上面還是按照他們以前的來。”
“是,大人!”
“對了,慕容的傷可有找大夫給他看過?”
十六回答,“已經找過了,大夫保住了他的命。”
“好,命保住了就行。”
十六離開後,沈頌衍有些吃味,“月月,你好像很關心那個慕容啊!”
“非也,他若是死了,我便是罪加一等了,别看我好像做得很過分,但跟比起他對我做的,我已經夠仁慈了。”
若不是顧及對方是侯府世子這個身份,她早就送對方去見閻王了。
言歸正傳,她說道:“想要抓住白江岫和端了白蓮社總舵并非一件易事,最重要的是,我無法揣摩白江岫這個人,我和白蓮社打交道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了他們背後之人的真面目,所以說,此人絕對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麽簡單。”
夜一凝重點點頭,“大人您說得沒錯,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查白蓮社幕後之人究竟是誰,但是始終未能查到,隻知道對方是前朝皇室之人,剩下的便一無所知了。”
白蓮社,前朝大燕皇室所創立,爲的就是反邺複燕,奪得大邺王權。
大邺初期,白蓮社實力巅峰鼎盛時期,差一點大邺就被滅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大邺皇帝建立了淨塵司,一支專門和白蓮社抗衡的隊伍,發展到今天,淨塵司實力越來越厲害,而白蓮社經過百年的時間實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所以封如月在成爲淨塵司指揮使的時候就暗自下定了決心,白蓮社嚣張得太久了,是時候徹底祓除了。
回憶結束,她道:“我不知道白江岫要帶我回去的目的是什麽?是想将我殺了,還是想要我來威脅陛下?”
沈頌衍無語道:“我覺得你都猜錯了,他之所以想帶你回去是因爲喜歡你!”
封如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爲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腦子裏盡想這些男歡女愛的事情了嗎?對方可是白蓮社的王君,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他怎麽可能會是因爲喜歡我所以想要帶我回去?”
沈頌衍反駁她,“月月,你可能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我是個男人,我自然能看得出那小子對你是什麽心思?他再厲害又如何,他再神秘又如何?他終究是個凡夫俗子,所以他喜歡上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無論如何,封如月都不會相信的,她更加相信,白江岫帶她回去是另有目的。
不過目的是什麽都不重要,她要想的是,要怎麽抓住這個人!
白蓮社總舵。
王座之上,白江岫手撐着腦袋,靜默許久一言不發。
下面跪着的封明珠早已經跪得腿麻手軟了。
“封明珠,聽說你和沈頌衍關系不一般,那你說說,和我相比他如何?”
這.....
封明珠下意識地想要拍馬屁,但是她現在已經和白江岫撕破了臉皮,也沒必要再維護他那點自尊了。
她翻了個白眼,誠實說道:“君上長得是好看,但是君上的相貌過于陰柔,膚色也太白了,看起來就缺少男人味,至于沈頌衍,長得陽剛健碩孔武有力,想來大部分女子都會喜歡的好嗎!”
說完後,果真受到了白江岫那駭人殺意的目光。
“封明珠你是想死是嗎?”
“君上若是聽不得實話的話,那還要我說做什麽?你大可找來其他人來拍你的馬屁!”
白江岫雖然生氣,但還是忍下了,實話難得,他确實得聽。
“那你說說,要如何封如月才會喜歡上我?”
“我——”
“.......”
封明珠無語至極,“君上,那可是夜枭啊!!她想要你命的!”
“廢話少說!我問你什麽你便答什麽!”
封明珠忽然有種危機感,這樣的人真的能帶領白蓮社走到最後嗎?她跟着這樣的人真的能在白蓮社裏活下去嗎?
不過現在還是得先敷衍他這個問題才好。
想了想,她回答道:“按照我對封如月的了解,她不就輕易喜歡上别人,即便是沈頌衍當初他也是花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才拿下的人,所以封如月這種剛硬性子的人,君上隻有以柔才能克剛。”
白江岫頓時就明白了她的話,“你的意思是說,隻要我長久對她好,假以時日就能打動她?”
說完後愈發覺得有道理。
封如月這種地位這種身份的人,什麽樣的男子沒見過?所以想要讓她動心就必須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忍耐力才行。
暗暗下定決心之後,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将封如月給搶過來!
封明珠試圖勸說,“君上,封如月雖然長得貌美,但是此人心狠手辣冷漠無情,一直以來都是白蓮社的勁敵,你若是執意将此人帶回來的話,隻怕會引起全教人的反對。”
白江岫忽然就笑了,“封明珠你是什麽東西?你以爲你是聖女就有資格來對我說教了?我告訴你,我要做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今日若不是封如月仁慈沒殺你,你還能好端端在我面前說話?算了,你下去吧。”
“......是,君上。”
待人走後,整個大殿隻剩下他一人。
面對空曠陰冷的大殿,白江岫覺得無比孤寂寒冷,甚至不如在侯府柴房裏的溫暖。
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他也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可是自從遇見封如月後,他忽然就改變了這個想法。
他覺得他瘋了,一向沒有心的白蓮社王君竟然會如此感情用事?
他忽然無聲地笑了笑,然後眼淚悄然落下。
他真的好孤獨好孤獨啊。
自從被推上這個位置之後,他就再也不是白江岫,而是白蓮社的王君,是大燕的未來!
呵,狗屁大燕,亡國又不是他的錯,憑什麽要讓這種東西禁锢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