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裏,白雪見到白江岫來了之後高興不已,“君上您是來放奴婢出去的嗎?”
白江岫欲言又止,眉頭緊皺。
白雪看着他的表情,笑容瞬間消失,難以置信道:“君上,您該不會爲了那個賤人來殺我吧?”
“白雪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了你的,但是......但是白蓮社已經容不下你了。”
“究竟是白蓮社容不下我還是那個賤人容不下我?!!!”
白雪哭喊道:“君上!您難道忘記了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我們這麽多年來的情意算什麽?”
“白雪你冷靜一點。”白江岫愧疚至極,“我知道我這麽做傷了你的心,可是你要明白,封如月對我有用,對白蓮社有用,所以——”
“所以您就要舍棄我對嗎?”
白雪失望地笑了,“也是,我不過是您身邊是一個侍女而已,您的侍女成千上百,沒了我又能如何?”
“白雪不是你想是那樣的,你放心,待我大業功成,我必定再将你尋回來,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我的家人!”
之後白雪就被白江岫送下了山,隻是可笑得很,即便她在白蓮社二十幾年了,下山的次數屈指可數,不僅如此,每次下山也還得戴上頭罩,蒙上眼睛,隻因爲她是個身份低微的侍女。
就這樣,白雪順利離開了白蓮社。
藥屋裏,封如月看見了天空中盤旋的木鳥,緩緩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來......
第十五天。
今天她依舊在藥屋修養着,一大早白江岫就來看她,好不容易将人打發走了之後,她睡了會兒覺,一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石斛。”
“怎麽了?”
“你這個解毒之法似乎不是很好啊,我現在還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醫術受到質疑,即便是好脾氣的他也忍不住闆起了臉,“你這個門外漢懂什麽呢!”
“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還真不是門外漢。”
說着她要求道:“你給我紙筆。”
“你要來做什麽?”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石斛果真拿來紙筆給她,沒好氣道:“病人不好好躺着休息,整這麽多事情做什麽?”
封如月無視他的吐槽,“唰唰唰”在紙上寫下了一個藥方,寫完後将紙甩給他,“你看看,若是用這個方子來解毒會不會更好?”
石斛不以爲然,接過紙張本想敷衍看一眼,不料就是這麽一眼令他立刻瞪大了眼睛。
“這.....這......你怎麽會——”
封如月得意一笑,“實不相瞞,我師出名門,你可聽說過神醫公孫淼焱?”
“自然聽過。”
“她可是我的師姐!”
“什麽?!”石斛震驚不已,“你說公孫淼焱是你的師姐?”
“沒錯,所以我的這個方子你看如何?”
石斛這下是真的驚呆了,他以爲夜枭就是朝廷的走狗,無情的殺人武器,沒想到她竟然還會醫術,而且醫術還不低,瞬間令他刮目相看。
他的态度一下子就變得殷勤了起來,“既然你是公孫淼焱的師妹,那你一定還會知道更多的醫術吧?”
“自然。”
“那我可有幸和你探讨探讨?”
“這個嘛......”封如月佯裝苦惱,“你也知道醫術這種東西向來不會外傳,我若是外傳了豈不是落得個欺師滅祖的罪名?”
石斛想了想,确實是這個理,他們醫者最忌諱的就是将本門的醫術外傳,所以他真誠道:“那我要怎麽做才可以?”
這句話正中封如月下懷,她道:“我今天在你院裏看見了一塊玄鐵,你若是真的有誠心的話,你就把那塊玄鐵送給我可好?”
“這......”他猶豫道:“那塊玄鐵是我好不容易得到,我本來還想過幾天獻給君上呢!”
“你送給他幹什麽?他能用得明白嗎?幹脆你送給我,我還能和你探讨醫術不是?”
玄鐵雖然難得,但是醫術更加難得,石斛想了想,同意道:“好,我送給你!”
就這樣,封如月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塊玄鐵,代價就是她和石斛探讨醫術直至半夜。
待夜深人靜,石斛睡下之後,她才拿着那塊玄鐵悄悄來到了紅蓮先生這邊。
兩人經過昨夜的交心,關系好了很多。
紅蓮先生驚恐道:“夜枭你不是中毒了嗎?你怎麽還來這裏?”
“是中毒了,不過也救回來了,我來你這裏是有事相求。”
“什麽事?”
她拿出那塊拳頭大的玄鐵,遞給他,“你能用這塊玄鐵幫我做一件東西嗎?”
“喲!你哪來的好東西?”紅蓮先生虔誠接過那塊玄鐵,隻因爲這東西少見,他這麽多年來也僅得一塊,已經打造成兵器了。
“這塊玄鐵你能幫我做兩件兵器嗎?”
“你說。”
“一把匕首和一根......玄鐵絲。”
紅蓮先生不是傻子,他這種醉心于機關武器的人自然是聽說過夜枭的武器是什麽,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冰冷,“夜枭,在這裏你爲何要用玄鐵絲?”
“紅蓮先生是不信任我?”
“我隻是好奇一問。”
她冷笑道:“紅蓮先生不會真以爲在白蓮社待了三十年就是白蓮社的人了吧?他們尊敬你不過是因爲你有用!即便你有用他們還各種提防着你,所以你覺得白蓮社的人是真的相信我會投誠嗎?”
“我......”紅蓮先生無法反駁。
“我要玄鐵絲不過是爲了自保,我雖然表面上已經是君上的護法了,可是昨天還是被一個小侍女下了劇毒,一個小小侍女尚且能對我下毒,其他人呢?我在白蓮社活得戰戰兢兢的,我隻不過是想要一件保命的武器,有什麽錯?”
“唉!”紅蓮先生重重歎了一口氣,他和夜枭何嘗不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要一把匕首也是爲了掩人耳目吧?”
“對。”
“行,我知曉怎麽做了,三日後你來取就行。”
封如月大喜,“那就多謝先生了。”
回到藥屋後,她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更是急切,如今還剩半個月了,她必須得加快了,不然淨塵司和沈頌衍的準備就白費了!
......
京城。
“陛下,夜一求見。”
趙晟驚詫,“夜一?朕不是派他去了汝南嗎?他怎麽回來了?”
說完後沉思了一會兒,現在已經是半夜,對方竟然等不到明天,想來是件大事。
随即他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