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天。
從沔州城回來之後,封如月終于松了一口氣,不僅将總舵位置弄清楚,并将信息給傳遞了出去,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小白。”封如月今日非常好心地端着一碗燕窩去到了白江岫的房中。
“大早上的姐姐你怎麽來了?”
封如月端着燕窩給他,道:“來感謝你昨天帶我去玩。”
“感謝就感謝,你做這些做什麽?這些都是下人做的。”他一邊說一邊接過燕窩,沒有絲毫防備就直接喝下。
在此期間,封如月的目光迅速掃過他的身上以及房間的一切,但是并沒有看見自己想找到的東西。
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大大咧咧地躺在了他的大床上,感慨道:“小白,你的床又大又舒服,我也想睡這又大又舒服的床!”
白江岫看着他寵溺笑道:“你想睡便睡,我又不會阻攔你,隻怕你害怕和我睡罷了。”
“怎麽?”她一個翻身來到對方腿邊,仰着頭,故意做出勾引的模樣,“我都這樣子了,你還對我想入非非?”
白江岫立即掐住了她的臉,道:“我還沒有變态到這份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沒什麽可怕的!”說完後當真無視對方的存在,竟然真的就這麽蓋着被子睡了起來。
白江岫無奈地看着她這淘氣的樣子,起身的時候特意給她掖了一下被角,“若有什麽事情的話喊外邊的下人就可以,我約莫中午再回來。”
“好,那我等你給我帶飯回來。”
他忍俊不禁道:“讓我帶飯回來?成何體統!不過你有這個要求,我做的便是。”
“哼,倒是我無理取鬧了,竟然讓堂堂王君給我帶飯?”
“你這嘴巴消停一些罷!”
說完後,又是一陣無奈的笑聲,然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房間。
待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後,封如月立即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豎起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确定人走遠後,她才下床,打量起這間屋子來。
存放黑火藥庫房的鑰匙一定在這裏,她要趁着對方回來之前找到鑰匙才行。
房間很大,東西很多,封如月不知道他會把鑰匙藏在哪裏,隻好細細翻找。
隻是幾乎将這個房間都找遍了,仍舊沒有找到鑰匙。
“難道是在他身上?又或者被他放在了什麽地方?”
想到這裏她又重新找了一遍,可是仍舊沒見有任何的機關,這樣看來,鑰匙放在白江岫身上的可能性很大。
中午,白江岫還真的帶飯回來了,他提着一個精美的食盒走了進來。
其實封如月想要吃飯的話,直接喊下人做就好,可是白江岫就是喜歡陪着她玩這種幼稚的小把戲。
“姐姐起來吃飯了!”
“唔......”她從被子鑽了出來,頭發淩亂衣衫不整,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白江岫看着她這模樣内心歡喜得不行,常年冰冷的房間終于有了一點溫度。
他甚至親自端了飯碗過去給她,“看來你睡得很香啊。”
“那可不是,你這床睡得也太舒服了。”
她拒絕了對方端過來的飯,任性要求道:“我不要吃飯,我要喝湯!”
“好好好!”白江岫又起身去端了一碗湯過來,坐在她的身邊,感慨道:“在白蓮社除了你誰還敢這麽使喚我?”
“哼哼,你不樂意?”
“樂意樂意,我可太樂意了!”
他不僅樂意端茶倒水,還親自喂湯給對方,俨然一副好好丈夫的模樣。
這一時刻,白江岫心想,好想一輩子都這樣,好想一輩子都和姐姐在一起。
“哎呀!”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手中的湯碗不小心被打落了,裏面的湯水淋了他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擦擦!”
封如月趁着給他擦拭的時候迅速翻找他身上,終于在懷裏摸到了一根類似于鑰匙的東西。
“哎呀,衣服都髒了,不如你把衣服脫下來然後洗個澡吧?”
白江岫隻好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房間中,屏風後面水汽氤氲,白江岫正在浴桶中閉眼享受,而封如月早就在給他脫衣服的時候拿到了鑰匙,現在趁着對方洗澡的空擋将拿來的鑰匙按在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泥塊上,然後又悄無聲息地将鑰匙還了回去。
“小白你好好洗澡,我先回去了。”
聞言,白江岫倏忽睜開了眼睛,透過屏風看着遠去的人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封如月離開後,徑直去了紅蓮先生那裏,将泥塊交給了他,“把鑰匙做出來。”
紅蓮先生雖然有疑惑,可是也秉着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便什麽都沒問,半天時間就把鑰匙給做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但還是好心提醒道:“夜枭,你......總之小心一些,君上是個很聰明的人。”
“我知道啦!”封如月拿過鑰匙後,迅速離開此地。
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行動,按照上次的路線來到了地牢。
此時站在庫房門前,看着庫房上的鑰匙孔,她心情緊張無比。
她拿出了那把鑰匙,對着鎖孔一插一扭,“咔嚓”一聲,門被打開了。
霎時她驚喜不已,沒想到這把鑰匙還真的就是庫房的鑰匙。
小心翼翼地将大門打開後,裏面漆黑一片。
當然,她也沒蠢到要打火折子,而是拿出了一顆夜明珠,照亮了整個屋子。
在看見屋内的景象後,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整個庫房裏堆滿了黑火藥,一層一層,壘得滿滿當當的,若是這些黑火藥全部炸了,足以将整個白蓮社總舵夷爲平地。
面對這些黑火藥,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起來,若是無法銷毀的話,屆時他們沒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看來她想摧毀白蓮社的這個想法還是太過天真了。
她不敢在這裏多待,待了一會兒後便離開了。
她一邊走回去,一邊思考如何銷毀這批黑火藥。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反應過來,爲什麽放着這麽重要東西的庫房竟然無人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