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出來,她立馬就冷靜了下來,并且回憶着尋找黑火藥的這一過程,發現整個過程順利得不像話。
想了許久,她忽然嗤笑一聲,然後堅定地朝着白江岫的院子方向走去......
第二十七天。
無事。
第二十八天。
無事。
第二十九天。
無事。
第三十天。
最後一天,封如月找了個借口下山去了沔州城,在那裏,她和沈頌衍還有已經來到沔州淨塵司十六使彙合。
在江府商議好一切的事情後,封如月正準備離去,忽然見一人緩緩地來到了她的身邊。
“陛下?”
封如月望着來人,一臉不可思議。
趙晟看着她,沒有任何的的驚訝也沒有任何的責怪,而是笑道:“夜枭,好久不見啊......”
封如月當即下跪行禮,“臣......民女封如月參見陛下!”
趙晟親自将她扶了起來,說道:“你永遠都是朕的臣子,永遠都是淨塵司指揮使,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封如月心情複雜,對待陛下已經不能向從前那般熱忱了,她虛虛一笑,“還請陛下恕罪,沒有第一時間将臣還活着的事情告知您。”
“事已至此,夜枭你又何必說這樣的話,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朕的計劃?”
封如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一直以來都是她将别人當做棋子,如今自己也被當做棋子心情有些不好受。
從被捕入獄到落入懸崖,來到汝南,甚至混進白蓮社,都是趙晟的計劃,她也是去了白蓮社之後才發現的這件事。
沉吟半晌,她問道:“陛下,白雪.....将臣吩咐的事情辦妥了嗎?”
沒錯,白雪就是趙晟安插在白蓮社的探子。
她故意和白雪起争執也是爲了要将她給平安送出去,并且吩咐她要找到紅蓮先生的兒子洪金川。
趙晟道:“你放心,洪金川已經找到了。”
“好,有陛下在此坐鎮,臣相信明日的計劃會萬無一失的。”
趙晟頓了頓,看向她的目光意味不明,“夜枭,你可埋怨朕不将此事告知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臣惶恐,能夠爲陛下分憂是臣之幸,臣又怎麽會去埋怨陛下?況且這件事臣本就有錯。”
“是啊,你确實有錯,直到現在朕還不知道你爲何要認下勾結白蓮社的罪,你在隐瞞什麽或者在包庇誰?”
“陛下恕罪!”她吓得又跪了下來,“臣不敢欺瞞陛下,隻是這件事太過複雜,可否容臣在所有事情都結束後再告知您,屆時您要怎麽處罰臣,臣絕對不敢有任何怨言!”
也是,如今大戰在即,這些事情沒必要現在去追根問底。
“好,朕應允了,不過......”
趙晟看見了她脖子上的繃帶,皺眉問道:“你受傷了?”
封如月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如實回答,“是,爲了保護周家而不得已出的苦肉計,不過無礙,并未傷及性命。”
此言一出,沈頌衍等人才發現了她脖子上的繃帶,心疼得不行。
趙晟拍了拍她的肩膀,誇贊道:“夜枭你真不愧是朕最好的臣子,你放心,等這件事結束後,朕定會給你加官進爵。”
“多謝陛下,隻是加官進爵還是免了,臣能繼續待在淨塵司已經是對臣的嘉獎了。”
天色已經不早,她必須要回去了,隻是在離去之前,趙晟把她叫住了。
“夜枭!”
“陛下還有什麽吩咐?”
趙晟眯了眯眼眸,笑容冰冷,“此次計劃最終的目的是生擒白江岫,其餘人朕管不着,但是白江岫必須得給朕抓住,明白了嗎?”
“.....臣明白。”
回到白蓮社後,封如月并未去白江岫的院子,而是去了藥屋。
“夜枭你不是已經好了嗎,還往我這裏跑做什麽?”
“石斛。”
“做什麽?”
封如月如同卸下所有力氣一般,身子癱軟地倒在躺椅上。
她道:“你想離開這裏嗎?”
“你有病吧,我在這裏好端端的爲什麽想要離開?”
“因爲明天朝廷就會派兵來圍剿白蓮社。”
石斛怔怔地看着她,企圖從她的表情上找到開玩笑的迹象,但是沒有,對方的表情認真得可怕。
他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結結巴巴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爲什麽?”
“因爲這是我的使命,身爲淨塵司指揮使的使命。”
“轟隆隆——”天空忽然驚起一道響雷,封如月看着陰沉沉的天空,一下子磅礴大雨就落了下來。
她起身站起來,說了句:“沒有什麽比命更要,若是要論忠心的話,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做。”
待人消失在大雨中了之後,石斛慢慢握緊了拳頭,仿佛做了什麽決定一般,頭也不回地紮進了屋子裏。
是夜,封如月來到了白江岫的房中,此時對方在在榻上躺着,靜靜地聆聽外面的雨聲。
“姐姐你回來了?”
“外面雨大風冷,怎麽不蓋被子?”說着就拿起了一塊薄被想要爲對方蓋上。
白江岫此時才緩緩睜開的眼睛,任由對方給自己蓋上了被子,不僅如此,他還得寸進尺地将頭躺在對方的腿上。
封如月沒有拒絕,還調整了坐姿讓對方躺得舒服一些。
白江岫蓋着被子,頭躺在喜歡的人腿上,惬意地發出了一聲喟歎,“真想永遠一直如此。”
“世間無不散宴席。”
“姐姐你可真是無情。”他笑嗔道。
之後兩人不在言語,靜靜地聽着外面的雨聲,直到第二天。
“君上君上!!”
一大早,封如月迷迷糊糊地聽見了一陣嘈雜,醒來後就看見白江岫站在窗邊負手而立,接着就看見伽藍等人沖了進來。
“君上不好了,朝廷的人攻上來了!”
聞言,封如月立刻驚醒過來。
然而白江岫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一般,他淡淡說道:“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伽藍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是!”
封如月就這麽坐在榻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還是白江岫先出了聲,他笑得諷刺,“怎麽?夜枭大人現在不把我抓出去邀功,還等着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