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司大牢裏，封如月看着面前向她跪着的瑟瑟發抖的沈夫人，心中的火氣消了大半，她一邊喝茶，一邊幽幽問道：“沈夫人啊，當初你想放火燒死我的那件事我原諒了你，可是你不僅不感恩戴德還以德報怨，你讓我如何是好啊？”
縱使沈夫人是一個後宅女子，也知道和白蓮社牽扯上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好下場的，所以她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心高氣傲，面對眼前的人還是老老實實地謙卑地回話。
“大人對不起，是.....是妾身的錯，妾身當初不該生了要謀害您的心......”
“沈夫人，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封如月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沒有一點溫度。
“沈夫人，你知道你最大的錯是什麽嗎？”
“是.....什麽？”
“是你從未将我當成一個朝臣來對待。”
沈夫人不解她這是何意，剛要反駁，封如月就立馬冷聲說道：“你雖然知道我是淨塵司的指揮使，但是心底的潛意識還是将我當初了一個閨閣女子來對待，面對我，你從未有過尊重。”
對方的聲音雖輕，但足以讓沈夫人驚恐到了極點。
對方說得沒錯，她從未把封如月當做是個朝臣來對待，甚至把她當成了沈頌衍的所有物來對待，可是她怎麽忘了，對方可是權勢滔天的人人敬畏的淨塵司指揮使啊？！
一想到自己從前甚至幾天前對對方的那種态度，她當即吓得既要暈厥過去。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是妾身見識淺薄目光短淺才會犯了這樣的錯，妾身發誓，日後再也不敢對大人您不敬了！”
“沈夫人，你以爲如此就能逃過你勾結白蓮社的罪了嗎？現在證據确鑿，你賴也賴不掉！”
“大人冤枉啊！”沈夫人聲淚俱下道：“那鏡子雖然是妾身的，但是妾身從來就沒和白蓮社有任何的關系，這絕對是一個誤會！”
“是不是誤會你現在說了不算，來到淨塵司怎麽能不讓你嘗嘗我淨塵司的大刑呢？”
大......大刑？？
沈夫人這時候才注意到了周圍牆壁上挂滿了駭人的刑具，那刑具上面還殘留着髒污的血漬，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些刑具要是真的用在她身上的話，不死也殘廢啊！
“大人恕罪啊，大人恕罪啊！妾身真的和白蓮社沒有任何關系，那鏡子許是高夫人事後做的手腳呢？”
“那鏡子從未被拆下來過，高夫人怎麽做的手腳？你若是不能證明你的清白，那我隻好給你上大刑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下來報，“大人，沈将軍求見。”
封如月挑挑眉，沈家還真是會做人，明明知道她和沈頌衍的關系還非要讓他來，可把她給惡心透了。
“讓他進來吧。”
沈頌衍一進來，看見滿屋的刑具和下跪的母親，就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夜枭，我母親不過是個後宅婦人，至于要對她用刑嗎？”
封如月坐在座位上，翹着二郎腿，姿态嚣張。
“沈将軍說笑了，淨塵司向來一視同仁，還是說沈将軍打算以權壓我？”
“我沒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說，我母親是不可能和白蓮社有任何牽扯的，你心裏明明也知道的不是嗎？”
“我不知道，我隻看證據，沈将軍若是沒有證據的話，那就請你速速離去，不要耽誤我辦案！”
沈頌衍無計可施，隻好軟了語氣，“封如月，你就不能看在我們從前感情的份上上放過我母親一馬嗎？”
封如月對這句話感到無比的惡心，嗤了一聲，“沈将軍，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是淨塵司，你少給我在這裏攀親帶故的！我告訴你，我沒将沈家所有人都抓過來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
沈頌衍語塞，他第一次覺得封如月這麽不可理喻！
“頌衍你救救母親，我真的不想死啊！！”沈夫人抓住他的手臂哭訴道。
沈頌衍也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解決才好，他問道：“母親，這鏡子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有白蓮社的東西呢？”
“我......我不知道啊，這鏡子是我多年前所得，我怎麽就知道那是白蓮社的東西？”
“既然是多年前所得，那你還記得是從哪裏得到這塊鏡子的嗎？”
“這.....這.......”事隔十幾年，她怎麽還記得？
不過唯一能肯定的是，這鏡子是她花錢買來的！
她将這點說了出來，沈頌衍如同找到了證據一般，激動道：“封如月你聽見了嗎？我母親說是她買來的，所以她當時買的時候并不知道這是白蓮社的東西，不知者無罪，你能放過她了嗎？”
封如月幽幽歎了一口氣，心累道：“沈将軍，你當我淨塵司辦案是過家家嗎？我要的是證據證據證據！口說無憑的事情，你讓我就這麽判定她無罪了？”
沈頌衍當然也知道證據，隻是事情都過去十幾年了，哪裏還有什麽證據？
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這件事你可告訴了陛下？”
“還沒來得及。”
“封如月，這隻是一件小事，你若是不想告訴陛下的話也是可以的吧？”
封如月挑挑眉，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嗯哼，所以沈将軍是想怎麽做？”
“白蓮社叛黨已經悉數被抓，世間再無白蓮社，即便是手上有白蓮社的東西也無傷大雅吧，所以這件事我想和你私了。”
這點沈頌衍說得确實是對的，封如月不過是故意将這件事鬧大而已。
白蓮社已經沒了，他們的東西不再是禁忌，所以對方提出的私了正中她下懷。
她緩緩開口，“私了也不是不行，隻是我想看看沈夫人的誠意。”
一聽可以私了，沈夫人的眼睛忽然重新煥發光彩，急忙道：“大人您無論想要什麽妾身都會給您的！”
“無論我要什麽，你都會答應嗎？”
沈夫人看了一眼沈頌衍，即便對方想要她這個兒子，她也認了。
于是她咬牙點頭，“對，什麽都可以！”
“好！”封如月露出了個得逞的笑容，“我想要沈家父子三人加上你，每日早上都過來給我請安，期限是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