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頌衍憤怒至極,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封如月爲了個男人能做到這份上的。
“你都做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見他答應,封如月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了,“做出這樣的事情并非我本願,我也屬實被逼無奈。”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希望你能理解我。”
沈頌衍自嘲地笑了一聲,現在他們兩人都鬧到這份上了,還談什麽理解不理解的?
封如月又說:“還有,對不起壞了你的婚事,恐怕你又得重新相親了。”
“無所謂,我又不喜歡她。”
“既然不喜歡,那爲何會選擇她?”
“因爲都不是你,哪一個都可以。”
封如月冷笑一聲,“你以爲你這樣說我就會高興?沈頌衍,事到如今你還在裝什麽深情?那些姑娘是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麽敷衍多待?在你心中,那些姑娘不過是能給你生孩子的人,一個具有生育功能的人而已,你從未尊重過她們!”
沈頌衍愣住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是封如月已經懶得再和他争辯下去。
“告辭了,希望沈将軍不要再幹涉我的事情!”
白江岫的事情總算解決,不過這件事也讓她長了個記性,那就是管好白江岫!
于是她将白江岫關在院子裏,再也不允許他出去。
至于沈頌衍這邊,和曾家的婚事自然是退了,但是具體什麽原因他和曾小姐兩人都不說,也算是給兩家保留了臉面。
原本好端端的一樁親事又黃,可算是把沈夫人愁得頭都大了。
“你說說,好端端的你爲何要退婚?曾小姐不好嗎?你這不是胡鬧嘛!”
“我真是遲早要被你氣暈了!無論如何,三個月内你必須給我定好你的終身大事,無論是哪家的姑娘都可以!”
“幸好人家曾家沒說什麽,不然的話你就成了始亂終棄的壞男人了!”
沈夫人将自己的怒火發洩一通後,結果發現對方根本就沒在聽而是在靜靜發呆,氣得她心口更疼了。
“哼!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啊!”丢下這句話後,她便氣呼呼地離開了将軍府。
沈頌衍目送沈夫人離去,心情複雜,甚至想着幹脆一輩子不成婚算了。
“将軍将軍!!”景天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怎麽了?”
“曾......曾.......”他大口大口呼吸,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你慢點說,曾什麽?”
“曾小姐死了!!”
當沈頌衍和景天匆匆來到城門口的時候,發現那裏早已經聚滿了人,而淨塵司早已經将人群給攔住了。
他向上一看,曾如月穿着一身戲服,就這麽給挂在城門之上,迎風飄蕩,看着恐怖無比。
未等他回神過來,就看見大理寺的人也來了,大理寺少卿和封如月交涉之後,暫時把這個案件交給淨塵司,于是沒多久,淨塵司的人就将曾如月的屍體給放了下來。
他心中驚駭萬分,這還沒過幾天,怎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擠開人群走了進去,還沒來得及問什麽,封如月一見到他就皺眉道:“你來做什麽?還有,人不是我殺的。”
沈頌衍當然知道人不會是封如月殺的,可是對方這麽着急澄清的樣子令他有些煩躁,“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封如月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說這些廢話,她命令下屬道:“将屍體帶回淨塵司,然後通知曾家的人來認屍!”
沈頌衍也一并跟着去了淨塵司,這屍體剛放下不久,曾家的人就來了,來的人是曾慶曾侍郎以及曾夫人。
二人一見到女兒的屍體,吓得差點就暈了。
“月月,月月!!”
“月月你不要吓我們啊,月月!!”
聽着那一聲聲的“月月”,封如月心裏有些不太舒服,便出聲制止道:“淨塵司重地禁止喧嘩。”
好在曾慶還有些理智,擦了擦眼淚後忙問道:“下官參見夜枭大人,請問大人下官女兒被何人所殺,爲何會被殺?”
“這件事我們還不知道,曾大人如果有這個案子的線索的話,請你知無不言。”
曾慶悲痛道:“我女兒向來乖巧懂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麽就會遇見這樣的事情呢?”
若是之前沒有查到曾如月的那些事情,封如月還相信這種鬼話,但是現在嘛......
她冷聲道:“曾大人,事到如今你不必瞞着我了,曾小姐和築月小樓的事情我已經知道,目前她的死最有可能就是和築月小樓有關。”
這也就是她爲什麽要接手這個案子的原因,前幾天曾如月在淨塵司還好好的,沒過幾人人就死了。
這個案子要麽是曾如月和築月小樓的事情,要麽就是有人故意借此來給淨塵司一個下馬威!
随即她便吩咐屬下去将築月小樓的伶人全部抓過來,以及幾天前的那個風流公子哥。
安排好這些後她對曾慶夫婦道:“二位節哀,令嫒的屍體還暫時不能讓你們領回去,但是這個案件有什麽進展的話淨塵司會第一時間通知二位。”
兩人也知道淨塵司的厲害,不敢胡鬧,恭恭敬敬道:“那就有勞夜枭大人了。”
兩人走後,封如月看着杵在一邊像根柱子的沈頌衍,不悅道:“你還待在這裏幹嘛?沈将軍請回吧!”
“我不回,我想知道這個案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随便你。”
封如月不再理會他,而是讓仵作前來驗屍。
驗屍的結果是,曾如月死于今天淩晨,正是街上城門無人的時候,不僅如此,她是直接被擰斷脖子而死,然後才被挂了上去。
有趣,這麽簡單地就将人的脖子給擰斷并且還能将人這麽輕易地挂在城門之上,這個人一定會武功。
沒多久,築月小樓的伶人全都被抓來了,這是他們第一次來淨塵司,每個人吓得都差點暈了。
封如月告訴他們将他們抓來的原因是因爲曾如月死了,一聽見這個消息,每個人都驚詫無比,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她暗暗地将每個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并讓下屬試探他們,結果發現有一人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