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會武功的那個人竟是那天在後台和曾如月說話的那個娘娘腔,名字叫做阿椹。
“大人饒命啊,小的想冤枉的!”
“小的和曾如月無冤無仇,怎麽可能會殺了她?”
封如月剛進審訊室,阿椹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着,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封如月皺着眉,道:“我還沒說你是兇手,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他翹着蘭花指委屈道:“人人都知道淨塵司是什麽地方,隻要進來這個地方就幾乎不可能活着出去,小的能不激動嗎?”
封如月無語至極,這些人傳淨塵司是越來越離譜了。
她坐下後,問道:“昨夜你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
“還能在哪裏,當然是在築月小樓給那些伶人上妝啊,演出結束後小的就回家睡覺了。”
“你回家之後的這段時間誰可以證明?”
“沒有人。”他弱弱說道。
“沒人能證明?那就意味着你有作案時間咯!”
阿椹立刻又大喊了起來,“青天大老爺冤枉啊!小人真的不是兇手,小人怎麽敢殺了曾如月啊,她可是曾家的大小姐啊!”
“那你說說,你和曾如月是怎麽認識的,平時關系如何?”
阿椹的抽泣聲漸漸減弱,慢慢回憶着他和曾如月的過往。
“大概三年前,那是曾如月第一次來築月小樓,因爲她的女扮男裝,我很快就注意到了她。一開始,我以爲她就是那種任性的大小姐,故意女扮男裝來這種地方玩玩而已,沒想到此後她隔三岔五的就來,我也終于忍不住和她搭話了。”
“她隻說她很喜歡聽戲,問我是否還缺人,我見她一個姑娘家就不忍心瞞着她,告訴她築月小樓的伶人不是單純的伶人,這些伶人私底下還做皮肉生意,沒想到她聽後更加激動了,表明自己并不介意。就這樣,她就成爲了築月小樓伶人的一員。”
“隻不過她不是天天都來,一般一個月會來幾次,後來我也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隻是她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知道的人也很好保守住了秘密,并未将此事宣揚出去。”
“至于我和她的關系,那自然是非常要好啊,那可是曾家的大小姐誰不想巴結?所以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理由去殺她的!”
聽完這些後,封如月若有所思。
确實,曾如月再怎麽樣也是曾家的大小姐,這些人都是一些無權無勢的可憐人,是不敢動她的。
想來兇手是另有其人。
“暫時先這樣,隻是你的嫌疑未消,還不能離開這裏。”
之後封如月又讓人查了曾如月所有的恩客,好在都是京城人士,但是都沒有任何嫌疑。
這就怪了,難道曾如月還有其他的社會關系?
曾如月的案子鬧得很大,畢竟是刑部侍郎之女,又是被挂在城門口,影響之大不用猜都知道了,就連趙晟也知道了這件事。
他命令大理寺和淨塵司一起合作徹查此案,并讓他們在七日之後破獲此案。
“七天啊......”
淨塵司裏,十五望天哀歎,“陛下是打算讓大理寺和淨塵司都去死嗎?”
封霁正好磕着瓜子走過來,不解道:“這個案子有這麽難嗎?不就是死了個人而已嘛?”
“呵,你懂什麽?這個案子難就難在,我們将所有懷疑到的人都查了一遍,結果一點線索都沒有,還真是奇怪。”
“這樣啊.......”封霁幹脆也坐到了十五身邊,“會不會不是仇殺,而是一個意外呢?”
“意外?”十五面無表情呵呵笑着,“意外能把人挂到城門口去?這說白了,不是仇殺就是情殺——”
十五忽然想到了什麽,瞬間愣住了,“等等,情殺??”
他們隻考慮到了曾如月的那些恩客,可是從未考慮到一個和曾如月關系極近的人,那就是——
沈頌衍!!
隻不過剛冒出的想法立馬就被她否決了,這怎麽可能?那可是沈大将軍啊!
她真是被案子搞暈頭了,怎麽會想到是沈頌衍呢?
無獨有偶,封如月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所以在十五剛要繼續陷入頹喪的時候,她風風火火走過來,道:“十五跟我去将軍府!”
十五一個激靈,立刻站起身,“大人爲何要去将軍府?”
“因爲我忽然想到了,殺死曾如月的還有一個人。”
用這麽高調的方式殺死曾如月,一是能将此人滅口,她的秘密就再也不會有人傳出去,二來是爲了給封如月一個下馬威,一舉兩得。
這樣想的話,沈頌衍确實是個很好的懷疑對象。
但是封如月知道,他絕對不會是殺人兇手。
将軍府。
沈頌衍皺眉看着廳堂座下之人,“你懷疑我是殺人兇手?”
“不是。”封如月搖頭道:“我隻是猜測,兇手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什麽意思?”
“殺死曾如月,對沈曾兩家有好處,并且還能借此威懾我,所以你認爲這個人會是誰?”
沈頌衍想了想,然後氣笑了,“這個人該不會是我吧?”
“我說了,你不是,但是此人和你有關。”
見她一臉認真,沈頌衍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腦子細細思索有可能會這麽做的人,但是會是誰呢?
想了半天,他始終想不到這個人是誰,道:“對不起,我想不到。”
“想不到那就好好想,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告訴你這件事,你若是想到了什麽,随時來淨塵司找我。”
封如月走後,沈頌衍就陷入了苦惱之中,究竟會是誰?若真的是沈家的其中一人的話,他難道真的要告訴封如月嗎?
就在這個時候,景天進來禀報,“将軍,陛下差人來傳召,命您即刻進宮。”
沈頌衍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換了朝服進了宮。
禦花園裏,趙晟正百無聊賴地給瑤池裏的鯉魚喂食,看不出一點有事的樣子。
沈頌衍站在一邊也不敢催,直到對方将手中的魚食給喂完。
“沈愛卿可知道朕傳你來所謂何事?”
“微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趙晟拍了拍手上殘留的魚食,漫不經心說了句:“朕想給你賜婚,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