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娘娘想到什麽了?”事實證明,陸時至還能更無賴,陸時至微微輕聲靠近,二人四目相對,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嗯?”
陸時至的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戲谑,幽藍的瞳仁裏更是别有所指,“有什麽事是青天白日裏不能做的?”
“你……”窦昭昭聽着他的取笑,唰的一下紅了臉,重重一偏頭,紅唇張了張,最後隻能十分憋悶地吐出兩個字,“壞蛋!”
“珍妃娘娘不給朕解惑就算了,還要罵朕……”陸時至顯然逗上瘾了,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一個剛勁一個柔膩,“朕好冤枉。”
窦昭昭眼看着他是越說越起勁,索性歪過頭去不肯再看他。
可陸時至的不要臉程度哪裏是窦昭昭能比的,這厮愣是循着味,在窦昭昭光滑的臉頰落下輕輕一記啄吻。
皮肉輕觸的聲響讓窦昭昭耳廓的紅一路蔓延上了脖子,羞惱不已,卻隻是狠狠瞪了陸時至一眼。
陸時至看着美人兩腮團紅,睜着水汪汪的眼睛,微微撅嘴的可愛模樣,一時竟不知她是在撒嬌還是在罵自己,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下好了,看着笑歪了身子的陸時至,窦昭昭的嘴唇撅得更高了,簡直能挂油瓶了,嘴裏更是狠狠的吐出三個語氣更重的字,“大壞蛋!”
“呵呵……”這下子陸時至真是差點要笑倒了,根本停不下來。
沉重的身軀壓在窦昭昭的身上,讓他更郁悶了,深吸了一口氣,索性翻過身去不想再理他。
可偏偏陸時至坐在被沿上,讓被包在被子裏的窦昭昭根本動彈不得。
窦昭昭兩手緊緊的抓着被邊,拼命使勁想要把被子拽出來,可任憑他的指頭都因爲用力而泛紅了,還是不能撼動陸時至半分。
陸時至就眼睜睜着看着這坨可愛的小蠶蛹掙紮着,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俯身傾襲而下。
窦昭昭隻感覺兩隻大手捧在自己的臉側,托着她的頭,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态,俊朗的面孔遮蔽了本就狹窄的視線。
下一秒,唇舌失守。
這一吻十分綿長,從極具攻擊性的掠奪,漸漸轉化爲暧昧的、沒完沒了的品嘗,隻時不時讓窦昭昭獲得短暫的喘息之機。
随着大腦缺氧,窦昭昭腦袋暈乎乎的同時,原本推拒掙紮的手也軟軟的糾纏在陸時至的衣襟上。
等陸時至再度将呼吸還給她,隻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目光遊離、眼角泛紅,隐隐閃動的水光在漆黑的瞳孔中遊動,仿佛燦爛的星辰。
而這片璀璨的星空裏,印着一個小小的他,也唯有他。
陸時至一時看的有些癡了,腦袋也不自覺的越壓越低,可下一秒,他沒能汲取道蜜桃般軟糯的香唇,隻吻到了窦昭昭的手背。
窦昭昭甕甕的聲音從手背後傳來,是一聲嬌嗔的“陛下!”
也許是因爲聽見窦昭昭的聲音,也許是正好到時間了,外頭傳來了于力行的聲音,“陛下,午膳的時間到了。”
窦昭昭如蒙大赦,搶先大聲道:“送進來!”
于力行愣了一會兒後應聲,“是。”
窦昭昭仗着一會兒宮人要進來傳膳,腰杆子硬了幾分,用了點力氣推了推陸時至,“您趕緊起來。”
後者大發慈悲直起身子,動作十分自然地扶起了窦昭昭,骨節分明的長指親昵地梳理窦昭昭有些淩亂的長發。
仗着外間人多,又感覺到陸時至收起了身上的攻略性,窦昭昭試圖扳回一城道:“陛下方才問臣妾,臣妾的答案就是,您方才做的那些,就是青天白日做不得的。”
“陛下還說臣妾胡思亂想呢,臣妾看……“窦昭昭昂了昂下巴,一副驕矜得意的小模樣,“别有用心的分明另有他人。”
陸時至直勾勾地望着窦昭昭尚且泛着粉暈的長頸,喉結滾動兩圈,相當厚臉皮道:“有嗎?朕剛剛做了什麽?”
在窦昭昭瞪的溜圓的眼睛下,陸時至整了整衣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朕不過是叫昭昭起床用午膳罷了。”
“你!”窦昭昭被他翻臉不認賬氣到無語凝噎。
想要回嘴,偏偏此時念一帶着人進來,拉開紗帳,“娘娘,奴婢服侍您穿衣梳妝吧。”
陸時至從善如流的站起身,讓開位置的同時,還不急不緩的對念一道:“梳妝就不必了。”
陸時至一開口,窦昭昭的眼神就警覺了起來,死死的盯着他,隐含了三分警告。
不,許,胡,說!
“你們主子困的厲害,吃飽了肯定又要犯困。”可惜警告無效,陸時至聲線慵懶道:“剛才正好心叫她起床,她反而說起胡話來誣陷朕……”
念一正聽得認真,身後突然傳來窦昭昭惱羞成怒的一聲驚叫,“呀!”
念一被吓得一個激靈,轉頭,下一秒就看到窦昭昭“唰”的一下從被窩裏爬起來,站在床上氣鼓鼓的盯着陸時至,“你不準說!”
念一被窦昭昭突然的反應吓得夠嗆,完全沒想到主子這是抽的什麽風,怎麽突然對陛下這麽放肆?
而窦昭昭的聲音也足夠大,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外間,傳膳的宮人們動作一僵,随即加快了速度,将菜品一一放好就一溜煙的退了出去,唯恐卷入珍妃和皇上的交鋒。
“……”隻留下于力行站在一旁,沉穩可靠的禦前大總管看起來有些無助。
念一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陸時至的表情,一邊給窦昭昭使眼色,壓低聲音提醒道:“主子,您是做噩夢……睡糊塗了吧?”
原本半真半假生氣的窦昭昭:“連你也說我糊塗?!”
陸時至已經樂地劍眉都要飛起來了,緩慢而堅定地點頭。
窦昭昭默默攥緊了拳頭,氣到跺腳,“我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