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昭沒想到陸時至會突然靠近,一時之間整個人凝滞了,任由陸時至攻城略地。
直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嘹亮的吆喝聲,“賣彩燈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窦昭昭這才驚醒,這可是在人來人‘
往的大街上!
馬車前後都有人護衛,連車簾都是半拉開的!
窦昭昭慌忙去推陸時至的胸膛,試圖喚回他的理智,含含糊糊地提醒道:“陛下……”
不想話才說出口,唇瓣傳來鈍痛,陸時至不滿地咬了她一口。
“!”窦昭昭瞪大了眼,對上陸時至不悅的眼,這才明白過來,轉而捏着鼻子道:“夫君……這是在馬車上呢!”
窦昭昭本以爲以陸時至地性子,少不得要糾纏片刻,卻不想她話語才落,陸時至叼着她的嘴唇輕輕一抿,十分幹脆的松開來。
窦昭昭連忙放下車簾,掩唇一探,果然,嘴唇腫了起來,不由得埋怨地看了陸時至一眼。
陸時至卻有些出神地透過簾縫看向窗外,眼神銳利,方才他感覺到一道非常放肆的視線,如有實質。
陸時至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将懷中的女人完全遮擋住,他的人,容不得半點觊觎。
“夫君!”
陸時至被窦昭昭嬌滴滴的懊惱聲音拉回注意力,他的手握上了窦昭昭的後頸,輕輕擦過她纖細的骨節,寵溺地應了一聲。
“咱們下去看看吧?”窦昭昭早坐不住了,爲了達成目的,不僅不計較陸時至方才的肆意,反而撒嬌般地靠進了陸時至的懷裏,飛快地眨了眨眼睛。
陸時至哪有不允的,掀簾下車,親自攙着窦昭昭下來。
一下車,窦昭昭的心徹底飛走了,顧不上掩飾紅腫的嘴唇,也無暇再阿谀身邊的陸時至。
拉着陸時至手,穿行于市井小販和遊人之中,拿了好吃的,才想起來身邊還站着一個陸時至,笑容谄媚地将烤串遞到了陸時至的嘴邊,“夫君先吃。”
于力行心肝一顫,緊張起來,踮起腳尖,欲言又止,皇帝可不能随便吃東西。
玩的不亦樂乎的窦昭昭也反應過來,喜滋滋自己先吃了一口,點頭贊歎,“好吃。”
窦昭昭一邊吃的忘我,一邊賤兮兮道:“可惜夫君不餓,隻好委屈妾身啦……”
話未說完,陸時至就拽着窦昭昭的手,就着她的手,大口一張,不等窦昭昭反應過來,窦昭昭手裏的那一把肉串盡數進了他的嘴。
窦昭昭望着手裏光秃秃的簽子,滿眼的難以置信。
更可痞的是,陸時至吃完了,還順手從窦昭昭的袖中掏了帕子,矜持優雅地擦了擦嘴,淡淡道了一句,“還行。”
末了,十分自如地将手中的帕子一遞,窦昭昭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瞪着陸時至敢怒不敢言,憋屈地接過,“……夫君喜歡就好。”
于力行将二人的暗流湧動看在眼裏,眼皮子直打顫,望着窦昭昭小臉氣鼓鼓的模樣,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窦昭昭吃飽了,轉而開始大肆買東西,不多時,她和念一的手裏就拿不下了,窦昭昭眼轱辘一轉,十分自然而然地丢進了陸時至的懷裏。
一旁的于力行都看傻眼了,忙不疊地接過,兩刻鍾的功夫,侍衛們的手上身上都挂滿了大大小小的物件,就連陸時至的手上都提了兩個錦盒。
看着窦昭昭興緻勃勃的模樣,于力行等人極力忽視珍妃嘴角狡黠的笑容,再看默默歎氣的皇帝,不約而同地選擇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還是陸時至看不下去了,在窦昭昭滿臉笑容要随着人流往石橋上跑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
“夫君?”窦昭昭滿臉無辜地回頭。
陸時至無奈一笑,低頭看了看窦昭昭的腳,“這是石子路,你的腳不要了?”
窦昭昭眨了眨眼睛,心頭一軟,有些心虛起來。
原來他發現了自己走的腳疼呀?
窦昭昭穿的做工精巧的繡花鞋,軟底緞面,平日在宮裏出門就有轎子,哪裏走過這麽多路?
方才隻覺得有些不适,此時腳步一停,窦昭昭隻覺得腳底闆連帶着腳指頭都有些鈍痛,有些無所适從地動了動腳趾,試圖緩解。
陸時至似無奈、似埋怨地瞪了她一眼,在身邊人的驚呼聲中,一把将窦昭昭打橫抱起,大步踩上石橋,往不遠處熱鬧的酒樓走去。
一路上,路人暧昧和驚奇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二人,窦昭昭鬧了個大紅臉,隻管将頭埋進了陸時至的懷裏,頭都不敢擡。
好在距離不遠,在窦昭昭将自己憋過氣之前,陸時至抱着她進了樓上雅間,将人放在了圓凳上。
窦昭昭這才羞怯地擡頭,紅唇張了張,想抱怨幾句,又覺得有些理虧,默默閉上嘴,回避着陸時至的目光。
陸時至隻覺得她嬌憨可人的緊,沒忍住,伸手捏了一把窦昭昭軟軟的腮肉。
随後搶在窦昭昭發作之前,開口道:“上茶。”
于力行早就安排妥當了,門闆應聲而開,活計們端着酒水和各色點心、菜肴進來,不多時就擺了個滿滿當當。
陸時至親自給窦昭昭夾了一筷子鮮嫩的冬筍,“知道你急着看新鮮,但也先顧及着自己的身子。”
窦昭昭不識好人心,嘟囔道:“臣妾知道,陛下當臣妾是三歲小孩嗎?”
陸時至挑眉,沒說話,意思卻不言而喻。
不過這一次窦昭昭沒有跟他強嘴,她的注意力被新鮮精巧的點心和菜肴吸引了,吃的嘴巴亮晶晶的,兩腮都鼓起來了,落在陸時至眼裏,活像隻饞嘴的小貓。
陸時至隻動了兩筷子,光顧着伺候她了,又是提醒她喝湯,又是給她遞帕子擦嘴,叫一旁的念一都有些無所适從,不知該幹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