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見吳王沒有正面回答剛才的問題,隻得說道:“罪臣曾代郎中王國用上疏爲韓國公辯冤,後又代禦史夏長文狀告禦史袁泰蔑視朝綱,貪贓枉法,陷害忠良之罪,聖上認爲罪臣缺乏涵養,便革了官職,讓罪臣之父進京,将罪臣帶回老家,修身養性,閉門思過!”
聽到解缙曾爲李善長伸冤,瞬間對他的印象好了一些,有種想留下他的想法,但轉念一想,這家夥舉行輕浮,行爲放蕩,現在确實難堪大用,盡管如此,還是決定給他一次機會,于是故意說道:“解缙,你認爲你有罪嗎?”
解缙沉聲道:“回殿下,爲忠良之臣伸冤,檢舉不法之臣,乃爲臣子的本分,罪臣認爲無罪,但君言有罪,罪臣當有罪!”
如果隻是前面兩句話,朱英會把他留下,但加上最後一句就有些耍小聰明了,這個回答看似有道理,甚至滴水不漏,其實就是一句屁話。
接着,朱英又問道:“本王聽說你當年可是鄉試第一名解元,殿試的時候又差點奪了狀元,和你同一批殿試的狀元任亨泰都馬上升到禮部尚書了,你就這麽灰溜溜的回鄉了,甘心嗎?”
解缙心一橫,說道:“罪臣确實心有不甘,罪臣自問,才華能力皆不在任亨泰之下!”
“你的意思是,是皇上不辨是非了?”
“罪臣不敢!”
朱英笑了笑,緩緩說道:“你說得對,你的事本王聽皇上說過,雖然作風上有些不檢點,愛耍些小聰明,但不否認,你是有大才的,一個敢說實話的正臣,皇上對你也是贊不絕口,,,”
“皇上之所以将你趕回家,是因爲你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擔心你招緻衆怒,才用了這以進爲退之策,實則是希望你回鄉韬光養晦,提高自己,待十年後,再次出山,朝廷再對你委以重任,本王希望你能明白皇上對你的一片苦心!”
一番話讓解缙動容不已,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還是在埋怨皇上無故削了他的官職,如今,朱英的這些話讓他茅塞頓開,原來是自己誤會皇上了。
年僅二十二歲的解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聲如雨下的說道:“罪臣知錯了!”
說完又沖着外面哭喊道:“皇上,解缙知錯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劍太鋒利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太容易折斷,朱元璋正是看到解缙是位大才,這才将他保護起來,留給後世之君大用。
“别嚎了!”
朱英大聲問道:“你能明白皇上的用意就好,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麽回家韬光養晦,要麽留在拱衛司幹活!”
解缙擦着眼淚,哽咽道:“罪臣願意,,,”
“等等!”
朱英打斷他的回答,說道:“有些話,本王要給你說清楚,免得你後悔,要是留在拱衛司,沒有任何官職和俸祿,但是管吃管住,說白了,隻能跟在鐵铉身邊幹一些端茶倒水,跑腿打雜的活!”
解缙想都沒想,坦然道:“臣願意留在拱衛司跟着鐵大人磨練自己!”
這家夥倒是個明白人,“磨練”這個詞用的恰到好處。
朱英将他打發走後,鐵铉直言道:“殿下,臣實在不想要這個油頭粉面的風流浪子!”
“爲何?”
朱英說道:“這家夥确實是個大才!”
鐵铉都懶得找借口了,索性直言道:“臣看到他就犯惡心!”
禦書房!
朱元璋神情冷峻的看着一份名單,如果朱英在這裏一定會大吃一驚,這份名單正是所涉及其他官員的名單,朱英已經将此事隐瞞下來,但他實在太小看自己的這位皇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