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縣郊外的一條三岔路口。
秦貴正在路口等待着秦懷道,他身旁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秦貴,少爺真如你說的那般,一身武藝已經臻至一流武将的水準了嗎?”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開口問道。
似是等得有些久了,瞧見路邊有一塊石頭,中年人便随意的一屁股坐了上去。
“自然,如今少爺已能在我的手下走過五十回合,這份功力,在一流武将中,已經屬于佼佼者。”
說道秦懷道,秦貴嘴角不由得裂開了一絲微笑。
餘光瞟到了秦貴的這個表情,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他們一群人中,這個同僚跟随家主的時間是最久的,在他加入秦府家将時,便已經看到了對方。
多年來,他從未輕易見過秦貴,展露過如此的笑容。
“看來少爺确實發生了改變。”中年人暗自想到。
不多時,道路上傳來了馬蹄聲。
“來了。”中年人站起身。
“怎麽還有女人的?”看到秦懷道身後的李錦言,中年蹙起眉頭。
這打獵可不比出去遊玩,山野中多有毒蟲猛獸,需要時刻警惕。
“少爺怎麽如此托大?”
突然,他的心中閃過一絲明悟:“莫非這是少爺找的暖房丫頭?”
“貴叔、虎叔!”
看到等待在三岔路口旁的秦貴和秦虎,秦懷道便急忙控停馬匹。
今天早上,在他說要出去打獵的時候,秦貴思考一番後,說需要再增加一個護衛,便回了秦府,沒想到帶來了秦虎。
秦虎擅長使用長槍,一手寒月槍法練得出神入化,若是單論槍法,整個秦府隻有家主秦叔寶在其之上。
“不錯,不錯!”看到身上氣勢凝練的秦懷道,秦虎眼前一亮。
如此凝練的氣勢,隻有真正掌控了一門武藝後,方能出現。
今早,秦貴回到秦府,言說秦懷道因爲槍法、劍法已臻至一流武将的水準,想要去野外打獵練習箭法,請求家主再增加一個護衛時,府中衆人都有些驚訝。
秦懷道武藝臻至一流武将的水準?
開什麽玩笑!
這些年來,秦懷道一直生活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心裏一清二楚。
怎麽可能因爲去了長安縣郊外一段時間後,就提高得如此之多?
衆人自然不肯相信,但秦貴卻始終堅持自己的看法。
好奇之下,秦虎便自告奮勇跟着秦貴而來。
看看秦懷道是否真如秦貴所說那般的神奇!
此時,隻見到秦懷道身上的氣勢,他便知道秦貴所說不假。
“如今能浪子回頭,真是難能可貴。若是能再給秦府添個大胖小子,那就更好了!”秦虎心裏如是想道。
當他看到秦懷道身後的李錦言時,眼神一亮,裂着大嘴,指着李錦言嘿嘿笑道:“少爺,這位姑娘是你在長安縣郊找的小媳婦嗎?”
“端是生得俊俏呀,配得上我秦府!”
身旁的秦貴,此時也難得的附和道:“秦虎說得不錯,這位姑娘天生麗質,确實可以做我秦府的少夫人。”
李錦言和秦懷道發生的事情,秦貴早就看在了眼裏。
對于這個古靈精怪卻沒有太多心機的女孩,他心裏着實喜歡。
而且,他們五位秦府的家将,從心裏皆不想秦懷道娶高陽公主。
但凡娶了公主的人,皆須入住公主府,今後的一切生活用度,皆要聽從對方的安排。
大好男兒,豈能受制于婦人之手?
如今,秦懷道參軍,他們更是舉雙手贊成。
若是他能像柴紹柴國公那般建立豐厚的功業,自然就不用再入住到公主府中。
若真如此,這個姑娘确實是少夫人的有力人選。
“呸!鬼才要嫁給他!”聽到秦貴兩人的話,李錦言羞紅着臉輕啐道。
“哈哈哈,你不嫁我家少爺,那你跟着他到處跑作甚?”
秦虎大聲繼續說道:“這不就是小媳婦和相公的勾當麽?”
“你……”李錦言氣急,但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确實是她要跟着秦懷道來的。
“咳咳……”在李錦言十分難堪的時候,秦懷道替她解了圍。
他指着眼前的三條岔路,開口問到:“貴叔,這三條路分别通往何處?”
“少爺,這三條路分别通往西北方向的武功,西南面的戶縣,和南方的豐水河。”秦貴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仔細看了一下後,便開口回道。
“有适合打獵的場所嗎?”秦懷道問道。
看着手上的地圖,秦貴蹙着眉頭說道:“如今春耕在即,長安附近、西北方向的武功和西南方向的戶縣,此時百姓都在耕翻土地,不适合縱馬圍獵,隻有南方的豐水河可以。”
“隻是豐水河山荒林深,人迹罕至。沿岸隻有一座小鎮和幾個小村落,隻怕會藏有太多的毒蟲猛獸。”
看着地圖中豐水河的标志,秦貴的眉頭皺得越發的緊了。
“如此正好,更适合磨練箭法。”秦懷道略一思索便開口說道。
如今他掌握了槍法和劍法,身體的力量、韌性和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加持,相信隻要謹慎一些,應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而且在深山野林中就必須得時刻保持着警惕,這對于鍛煉一個人的五感來說,有着很大的作用。
“少爺,你确定要去豐水河嗎?”秦貴再次确認道。
“當然。”
秦貴還想再說什麽,秦懷道揮手打斷道:“不用再說了,貴叔前面帶路吧!”
剛從林中牽出馬匹的秦虎,聽到秦懷道的話後,開口說道:“很好,打獵當然是去深山野林之中,如此才最有滋味。”
說完,他便大笑一聲,躍上馬背,在前面帶起了頭。
“跟緊我!”
“好!”
秦懷道和李錦言緊随其後。
秦貴見此,收起手中的地圖,跨上馬背追了上去。
四人目标直指南面的豐水河。
一路疾馳,豐水河的沿岸确實如秦貴所說那般荒冷。
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随着他們不斷的深入,頭頂上原本炙熱的陽光已經逐漸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層茂密的枝葉。
見到如此情景,秦懷道勒住馬大聲喊道:“貴叔,我們到哪裏了?”
聽到秦懷道的話,秦貴控住馬匹,掏出地圖看了一眼,便說道:“少爺,這裏應該是豐水河沿岸的灣林了,再往前走一刻鍾,便是豐水河唯一的小鎮馬口鎮了。”
他繼續說道:“少爺,如今一路疾馳,馬匹已經有些疲憊了,我們不如到馬口鎮休整一會兒,過後再到山中打獵。”
“好,那就先去馬口鎮。”秦懷道答道。
進入鎮子後,一行人找到一家客棧就把馬停了下來。
當秦懷道領着三人走進客棧的時候,客棧老闆明顯有些吓傻了。
因爲他們四人,腰間都挎有刀劍,秦虎和秦貴更是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從山中竄出來的綠林好漢呢。
看着有些害怕的老闆,秦懷道安慰着說道:“老闆,不用怕,我們是從長安城來的客人,你這裏還有吃的嗎?給我們準備一些,銀錢不會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