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客官,請先喝口茶,歇息片刻。”
客棧老闆看到秦懷道幾個人,明顯不好惹,急忙殷勤招待。
随後朝着後廚喊道:“老李來客人了,趕快把店裏的吃食端上來。”
不一會兒,幾盤面餅,一疊蔬菜便放在了秦懷道等人面前。
四人看着老闆端上來的食物,皆有些面面相觑。
“你這老倌,怎地如此沒有眼色,盡給我們上這些東西。”秦虎站起身來,指着桌上那些寒酸的食物,皺着眉頭說道,“你是覺得我們是那些會賴帳的潑皮嗎?”
秦虎是軍伍出身的人,對于食物的需求,自然是很驚人,這點東西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丢給客棧老闆說道:“有什麽好酒好菜全部給我們上來!”
“客人,這已經是本店最好的吃食了。”老闆捧着錢袋,小聲的的說道。
“你糊弄誰呢,諾大的客棧,你說隻有這些破爛?你是要仗着店大,做欺客的勾當嗎?”秦虎站起身來,想要給這個老闆一個教訓。
“客人這真的是本店最好的食物了。”看着鐵塔一樣的秦虎,老闆戰戰兢兢的回道。
“你還敢狡辯!”見到客棧老闆如此不識擡舉,秦虎便大步上前。
“虎叔,先不要沖動。”秦懷道出聲制止。
這個店裏有些奇怪。
此時乃是正午時候,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是客棧人流量最多的時候。
就算是不吃飯也應該會有客人進來喝茶歇腳。
但從他們來到店裏,直到現在,店中竟然隻有他們這一桌的人。
秦懷道站起身來,說道:“老闆,如今大唐雖說不是十分的富庶,但朝廷政令一向清平,天下百姓亦多有積糧,怎麽你一個客棧的食物,還沒有一個百姓之家的口糧好?”
“公子您說的不錯,如今的大唐陛下确實對我們老百姓很好。”客棧老闆回道。
随後,他有些愁苦的說道:“您說哪個開門做生意的,不想把客人招待好,但如今店中确實隻有這些食物了。”
“這是爲何?”秦懷道有些驚奇,這個馬口鎮雖小,但從街道旁的屋舍來看,應該發展得還不錯。
客棧老闆對秦懷道說道:“公子,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河吃河。以往咱們這個鎮子雖然地方偏僻,但是鎮子前有一條豐水河,靠着河中的物産,日子倒也還算不錯。”
“但是不久前,豐水河突然出現了一樁怪事,之後,小鎮的長官便把河岸封鎖,不準任何人再靠近一步,如此,鎮子的日子便開始艱難了起來。”
談到這豐水河的情況,客棧的老闆臉上顯現出一絲驚恐。
封鎖河岸?
這怎麽可能?
如今大唐朝廷爲了鼓勵生産,曾頒布政令,要求各道州府縣衙,必須還山、還河于民,嚴厲禁止任何人圈占山林。
曾經有些不信邪的人,暗自跟着朝廷對着幹,最後除了一些大士族,其餘人無不是人頭落地。
這一個小小的馬口鎮鎮長能有多大能耐,竟然敢封鎖豐水河河岸?
秦懷道有預感,這其中必然有蹊跷。
他随即問到:“是什麽怪事,竟然能讓鎮長下令封鎖豐水河河岸?”
“這……”客棧老闆神色有些猶豫。
“讓你說你就說!”秦虎大聲喝喊道。
“幾位客人真是從長安來的嗎?”客棧老闆再次确認道。
“自然,老闆無須擔心,我們不會把這事傳揚出去的。”
秦懷道一眼便看出了客棧老闆的心思,他似乎是在擔心着什麽。
“也罷,那小老頭便把豐水河發生的事情給各位客人講講。”客棧老闆走道秦懷道幾人的桌子前,這才小聲說道。“不瞞幾位客人,豐水河在鬧鬼!”
鬧鬼?
聽到客棧老闆的話,李錦言明顯吓了一哆嗦。
“你怕鬼?”見到她的異常,秦懷道開口問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對鬼神還是要保持敬畏的嘛。”李錦言小聲說道。
聞言,秦虎開口大聲笑道:“什麽鬼不鬼的,老夫早年在戰場上不知道殺了多少的敵人,若是真有鬼的存在,怎麽不見他們來找我索命?”
秦虎和秦貴兩人是從戰場的絞肉機中拼殺出來的人,對于鬼神之說,向來嗤之以鼻。
而作爲一個從科學時代穿越過來的人,秦懷道更是不會相信。
相反,他覺得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從中搞鬼。
封建時代,一些人往往借着鬼神之說,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曆史長河中,這種案列,并不少見。
秦懷道看着李錦言說道:“不用害怕,若是有鬼,我幫你解決掉,何況如今是大白天。”
“嗯。”李錦言默默點頭。
“老闆你繼續說是怎麽一回事?”秦懷道回過頭對客棧老闆說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這條豐水河,雖然河面寬廣,但是水勢并不湍急,鮮少有人喪命其中。長久以來,發生溺亡的事情,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所以鎮子附近的百姓,靠着它倒也不用擔心吃喝的問題”
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客棧老闆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但在說到接下來的事後,他的表情又轉爲驚恐。
“但在三個月前,河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一艘艘巨大的船隻,連綿的停靠在河岸之中。”
說到這裏,客棧老闆停頓了一下,随後才繼續說道:
“可是這些船上,白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但隻要一到晚上,船上不知怎的,就會自動的燃起火把,傳出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聲音,可船中卻也沒有出現過一人。”
說到這裏,客棧老闆臉色再次浮現出了一絲驚恐。
“見到這些船如此的奇怪,鎮上有幾個膽子大的百姓,便結夥前去查看,但是在他們上船之後,第二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發生這樣離奇的事後,再也沒有人敢上船去查看緣由。鎮中的百姓隻能期盼着,這些船突然出現,隻要不招惹,或許不久後也會突然消失,如此鎮子倒也恢複了以往的安甯。”
“可是這些巨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越來越多,甚至把河面占了大半,這樣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鎮子和附近幾個村子的營生。”
聞言,秦懷道開口說道:“發生這樣的事情,鎮長不管嗎?”
“這倒也沒有,見到這樣的事情後,鎮長便召集了鎮子和附近幾個村子中的一大批青壯年,一同上船查看。”
客棧老闆臉色已經是十分驚恐,顫抖着說道:“可你們猜怎麽着?”
“他們也全都沒了!”
“全都沒了!”聽到客棧老闆的話,李錦言驚呼一聲。
“對啊,全沒了。鎮子在失去這一批青壯年後,留下的隻是一些老幼婦孺,加上不能靠近河岸,生活便越來越艱難,客棧也成了幾位客人今天看到的這個模樣。”
談完這件事後,客棧老闆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劉老二,你在跟人嘀咕着什麽呢?”便在此時,客棧外走進來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