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頭!”
看到走進來的那人,客棧老闆神色驟然一變。
随後,他急忙說道:“沒說什麽,就是客人吃不慣這裏的食物,我過來問一下緣由。”
“哼!最好是這樣,若是讓我知道你在妖言惑衆,定要拿你問罪。”走進來的人臉上盡是倨傲的神色。
“不敢,不敢!”客棧老闆誠惶誠恐的回答道。
那人見此,便轉過頭來,打量着秦懷道四人。
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不知道幾位是從哪裏來的客人?來此作甚!”
“大膽!”
秦虎見到此人如此無禮,便忍不住要上前揍了一頓。
“虎叔,不要沖動。”秦懷道朝着他是了一個眼色。
那人見到秦虎的模樣,明顯被吓來一跳,在反應過來後,心中當即有些惱怒,大聲喊道:“哪裏來的刁民,竟然敢在這裏撒潑!”
“班頭,不要惱怒,我這叔叔是個直脾氣的人。”秦懷道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子,放到那人手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嗯,你小子倒是伶俐。”
那班頭用手掂了掂錢袋的重量。
随後繼續說道:“你們是從何而來,到馬口鎮所謂何事?”
聞言,秦懷道開口回答道:“回班頭話,我們四人乃是長安城的人家,今日趁着閑暇的功夫,出城遊山玩水,無意中便來到了貴鎮。”
聽到秦懷道四人是從長安城來,那班頭皺緊眉頭,下意識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錢袋。
半晌之後,才說道:“你等四人吃完飯,便趕快回去,不要在鎮上逗留!”
見到馬口鎮的班頭如此反應,秦懷道覺得事情越發的有意思了。
随後問道:“班頭,不知道貴鎮發生了什麽,讓你如此的慎重?”
“不該問的,就别問!”聽到秦懷道的話,馬口鎮的班頭眉頭一揚,大聲呵斥道。
“是……是,我省得!”
“嗯,”秦懷道的表現讓馬口鎮的班頭十分滿意,“記住我的話,吃完飯後,就立刻離開鎮子,不許再逗留。”
“好的!”秦懷道答道。
“劉老頭,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若是讓我知道你散播謠言。哼哼……”馬口鎮的班頭又訓斥了一會兒客棧老闆後,方才轉身離開。
“幾位客人,吃完便趕緊走吧!”見到班頭走遠,客棧老闆催促道。
“你這老頭,哪有店家趕客的道理。”客棧老闆的話,令秦虎十分不悅。
“客人有所不知,若是趁現在走,或許還可以走得了,要是等到班頭回到鎮公所裏,讓鎮長知道你們幾人來了馬口鎮,隻怕到時候你們想要走還走不了。”客棧老闆說道。
見到老闆如此說,秦懷道便蹙起了眉頭,他當即說道:“老闆,我剛好有一些疑惑想要問你,爲什麽鎮子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們卻沒有人選擇向長安縣衙裏面報告呢?”
聞言,客棧老闆說道:“誰說沒人去報告啊,那批青壯年消失之後,鎮子裏便有人即刻去往長安縣衙報告這裏的情況了,但這些人剛走到一半,便被鎮長給派人抓了起來。”
客棧老闆談到這裏,臉上有些氣奮。
“可憐這些人原本是要找官府幫助的,沒想到卻被鎮長以撒播謠言的罪名關押了起來,到現在都還沒放出啊。”
“現在隻要誰敢往長安方向走去,無一例外,都會被抓住關起來。”
“就這樣,根本就沒人能到長安縣衙說明這裏的情況。”客棧老闆歎息着說道。
“這馬口鎮的鎮長好大的膽子。”
聽到馬口鎮鎮長竟然用這樣的手段封鎖這裏的消息,李錦言霎時間怒火中燒。
“姑娘小聲些,若是被人聽到了,傳到鎮長的耳朵裏,你可是要吃闆子呢。”客棧老闆急忙制止。
這事越來越不正常了。
按理說,出了如此大的人口丢失事件,作爲一鎮的鎮長耄老,應該要立刻上報縣衙,讓縣衙中的人來處理。
若說是因爲害怕被追責,而選擇瞞報,這根本沒有道理。
因爲鎮長這種小鎮的管理者,嚴格來說并不屬于大唐的官吏階層,隻是編外人員,一般是由鄉鎮裏面德高望重的人出任。
若鄉鎮裏出現了重大的案件,朝廷追究下來,也隻是追究到縣衙,對鄉鎮的管理者一般隻是小小的懲戒。
事情發生後,馬口鎮的鎮長完全可以向長安縣衙說明情況,之後便可以撒手不管。
但他卻選擇了瞞報,這實在是太超出常理了。
“有古怪。”秦懷道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思考道。
“幾位客人……”客棧老闆剛想再說什麽,便被秦貴給制止了,現在秦懷道正在思考,最是忌諱被人打擾。
“你們說是什麽能讓那麽多的人毫無反抗,一下子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呢?”秦懷道問道。
“有如此神秘莫測的手段,當然隻有幽靈鬼怪了。”客棧老闆顫聲說道。
“放屁,那有什麽鬼!”秦虎大聲說道,“依我看這些人肯定是被迷藥給迷暈了,才沒能做出反抗。這樣的手段,以前在攻城的時候便有人經常使用。”
聽到秦虎的話,秦懷道眼前一面。
如果想要使一大批人同時失去反抗,用藥确實是最好的選擇。
“貴叔,虎叔,待會天黑,咱們就去那些船上走一朝,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秦懷道站起身來說道。
“是,少爺。”秦虎兩人齊聲說道。
客棧老闆聽到秦懷道四人竟然想要去那些幽靈船上,吓得急忙阻止道:“幾位客人,去不得啊,那船上的幽靈如此厲害,一大批青壯年都被他們給吞了,你們幾個上去是羊入虎口啊。”
“哈哈哈……”秦虎見到客棧老闆惶恐的模樣,頓時大笑起來。
“老夫一身征戰沙場,死人堆裏都闖了出來,還會怕鬼?”
客棧老闆見到四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搖頭說道:“你們……你們會後悔的。”
……
鎮公所裏。
“班頭,鎮長請你去一趟。”
那班頭剛回來,便有一個下人跑來對他說道。
“知道了。”班頭回答道。
“今日,可還有人想要去往長安城?”書房中,一個老者朝着走進來的班頭開口問道。
“沒有,那些刁民今天倒是安定了許多。”班頭回道。
“倒是鎮子裏來了幾個外人。”他想了想,還是選擇把秦懷道四人說了出來。
“可有被他們發現了什麽?”聽到有外人到來,鎮長急忙開口問道。
“這倒沒有,他們剛來到灣林的時候,便被我們的人發現了,進入鎮子後,他們去了劉老頭的客棧,我随後也跟了過去。”
班頭繼續說道:“我進到客棧以後,便詢問了一番,他們道隻是從長安城裏面出來遊玩的普通人,屬下看他們的神色樣貌,應該不是官府中的人。”
“随後我便警告他們,讓他們立即離去,想來現在已經離開了鎮子。”
“如此最好。”
“派人去繼續跟着他們,若有必要……”
鎮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是。”
班頭領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