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秦懷道還不知道那一衆大臣已經被他給驚住了。
他依舊在停的射箭,馬背上的箭矢在他手中快速消耗。
咄!
咄!
咄!
一支支箭矢接連不斷的命中在兩側的稻草人身上。
縱馬到賽道中半,秦懷道正欲繼續騎射,卻發現馬背上的箭囊已空。
“殺!”
秦懷道抓起挂在一側的長槍,揮舞疾馳,既然箭已經射完,自然就隻剩下短兵拼殺了。
跑道上,秦懷道左突右刺,兩側的稻草人紛紛被他擊倒在地。
看台上的人群皆被秦懷道的這一番操作驚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後,方才有人說道:“這……好猛啊!”
最高看台上,豫章公主看着場内縱馬拼殺的秦懷道,激動的小臉通紅,不停地揮動着秀拳。
她口中不停地念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豫章,你在幹什麽?”長孫皇後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頭來有些疑惑的看着豫章公主說道。
“沒……沒什麽,就是沒想到秦懷道竟然有這樣的本領。”豫章公主故作鎮定的說道,隻是她顫動的雙肩,無不在證明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激動。
長孫皇後聽到後便不疑有他,便回過頭繼續朝着場中看去。
這秦懷道剛剛嶄露頭角時,她便和自己的夫君便早早關注起了對方,此時看到了秦懷道有如此亮眼的表現,她心中也不免高興。
“恭喜陛下,又收獲了一員青年良将!”長孫皇後朝着李世民款款說道。
“哈哈!觀音婢,朕就說他适合在沙場上。”李世民笑呵呵的對着自己的老婆說道。
“陛下,慧眼如炬,臣妾佩服。”長孫皇後點頭說道。
“哈哈哈……”
……
場中,秦懷道依舊不停跨馬沖殺,這次他決定不再保留實力,力争頭名。
既然各種自污,皇帝都不退婚,那就先拿到軍中高位,然後積累功勳,以功勳換取退婚。
賽道上,秦懷道已經來到了會移動的稻草人路段。
他揮舞着手中的長槍,不停刺向那些會移動的稻草人,在他過後,兩側皆是支零破碎的稻草人肢體。
“果然虎父無犬子,以前就曾聽人說秦老将軍在軍中取上将首級如探囊取物,如今看着秦小公爺如此勇猛,由此可窺乃父之風也!”看台上,有人再次感歎了起來。
“如果這樣的人都是纨绔子弟的話,那我等又是什麽?”又有人開口說道。
“果然是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如今看來,以前秦小公爺的種種不過是閑暇作樂罷了。而我等卻以爲那就是真實的他,真是慚愧!”
……
人群中不停有人的感慨聲傳來,高陽公主聽到這些對秦懷道的贊揚,心中又驚又憂。
驚的是秦懷道的優秀,憂的是之前自己在宮中對秦懷道那般羞辱,他還喜歡自己嗎?
高陽公主心中一團亂麻,難以自處。
“咦?秦小公爺呢?怎麽不見在馬背上了?”就在高陽公主心煩意亂的時候,人群又傳來一聲驚疑聲。
高陽公主聞言,心中一揪,急忙擡頭朝着賽道裏看去,可是此時馬背上哪還有秦懷道的身影。
“難道是摔下了馬背!”有人大驚說道。
高陽公主聞言,幾欲跌倒。
從疾馳的馬背上摔下可不是小事啊,輕則動骨,重則有性命之憂。
“别他娘的胡說!”就在高陽公主方寸大亂的時候,旁邊一人朝着剛才說話的人大聲呵斥,随後繼續說道:“注意看,秦小公爺此時還在馬背上!”
“王二麻子,要我說你就是會睜眼說瞎話,這馬背上光秃秃的連人影都沒有,哪來的秦小公爺,你當我眼瞎啊。”那被呵斥看了眼賽道上确實不見秦懷道,便十分不服氣的反駁道。
“要我說你錢三兩就是睜眼瞎,仔細看,秦小公爺此時藏在馬身的另一側,那一側背對我等,若不仔細看,自然看不到秦小公爺了。”王二麻子看着錢三兩搖頭晃腦的說道。
高陽公主聞言,凝目仔細望去,果然在馬的另一側發現了一這絲端疑,那雙她給秦懷道做的鞋子此時整緊緊的踩在那鐵镫條子。
見此,高陽公主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同時心裏又埋怨道:“這人怎麽總是如此這般,做些讓人牽腸挂肚的事!”
“好精湛的騎技!”一幹大臣的看台上,李靖見到秦懷道藏于馬側,大驚失色。
心中暗道:“這種騎技,我隻在突厥颉利可汗身上看過,可是颉利可汗死時,這秦懷道還小,他是從何處學來的?”
就在李靖還在疑惑的時候,秦懷道忽然又從馬腹下竄到另一側,貼騎着馬匹奔行了一會兒後,安然的坐回到馬鞍上,然後還順手挑飛了飛襲而來的一隻稻草人,順利到達終點。
“好!”看台上的人群看到秦懷道如此驚豔的騎技,紛紛爆發出了喝彩聲。
看台最上方,李二看到秦懷道秀了一番騎技,驚訝的離開位子,雙眼中閃爍着火熱的光芒,緊緊的看着終點處的秦懷道。
“周豹,如此騎技,你等之中可有人能做到?”李世民頭也不回的說道。
周豹聞言,急忙跪下說道:“秦小公爺的騎技可謂是天人造化,臣等自問做不到,請陛下恕罪!”
“幾千之衆,竟然無人能做到。”
李二聞言,沉默半晌之後,方才擺擺手說道:“你等何罪之有,隻是秦懷道太優秀罷了。”
周豹聞言心中苦澀,陛下花費重金培養千牛衛,結果卻被一個還未服役的人比了下去,要說他不生氣,又怎麽可能呢?
雖說對方是國公之子,生于武勳之家,但年紀畢竟擺在那裏啊。
“也不知道這秦小公爺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這麽猛!”周豹心中不禁如此吐槽道。
“以你之見,秦懷道可領多少軍馬?”李二轉過頭來緊盯周豹說道。
周豹看到李世民的眼神,心中一突,知道李二雖說是在詢問,實則是在考驗他,若是他答的不好,恐怕的他千牛衛中郎将的位子也到頭了。
畢竟大唐有一大半可是當今天子打下的,對于秦懷道能領多少兵豈會不清楚?
周豹略微思考了一下,方才說道:“陛下,以臣在豐水河和秦小公爺的接觸來看,他乃是個進退有度,胸有錦繡之人,加上近日所見,秦小公爺乃是能文能武的人才,以臣拙見,現下小公爺可領一千人馬。待到磨砺一番之後,将來或可出将入相。”
“嗯。”李二點點頭,“你先退下吧。”
“是。”周豹領命而去,心中同時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千牛衛中郎将的位子還可以再坐坐。
而位于下方的衆位大臣聽到李二和周豹的話,哪還不知道李二的意思。
與其說李二剛才是在考驗周豹,還不如說是想借周豹之口把話說給底下的大臣聽。
“看來先鋒軍的領導者已經定下了,我們得恭喜叔寶了。”長孫無忌站起身來,笑呵呵的說道。
“我家這小子性子輕挑散漫,還爲時尚早,爲時尚早。”秦叔寶聞言急忙開口說道。
幾位大臣聞言,皆是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