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内,比試依舊在繼續,雖然有幾個人同樣表現得不俗,但因爲有秦懷道的珠玉在前,看台上的人群便如同嚼蠟一般,難以提起一絲一毫的興趣。
等到比賽結束後,大内太監王德高聲喊道:“陛下有旨,宣秦懷道觐見。”
看台上有人見到皇帝宣召秦懷道,忍不住感歎說道:“啧啧啧……不得了啊,之前陛下就曾給秦小公爺賜酒,此番宣召,顯然陛下對秦小公爺非常看重啊。”
“可不就得看中嘛,以秦小公爺這樣的身手,放在三軍之中,那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陛下若是不看重,那才有鬼了。”
“唉,我怎麽才能像秦小公爺一樣風光啊!”有人羨慕的說道。
旁邊一人回道:“唉,怎麽才能讓我兒子像秦小公爺一樣風光啊!”
“驢日的,你敢占我便宜?”
“他娘的,老子怎麽占你便宜了,我确實有個兒子!”
“這個我可以證明,王小子确實有兒子,都在牆上呢!”
“狗錘,你這是皮癢了吧!”
“你待怎地?”
“怎地?揍你!”那個姓王的話剛說完,就撲向了名叫狗錘的人。
“老子還怕你不成!”狗錘同樣不敢示弱。
言語間兩人便扭打在了一起,而之前第一個開口的人見此,大聲怒喝道:“怎麽,你們就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裏?”
随即也跳進了戰團。
此處看台霎時間,亂作一團。
不得不說,大唐确實武風盛行。
看台上的騷亂,秦懷道也看到了,不過此時他奉诏前去觐見李二,便沒有過多關注。
秦懷道将自己的坐騎交給自家的一個下人後,便跟着前來引領他的大内太監朝着最高看台處走去。
當走到他父親秦叔寶等一幹大臣所在的看台處後,秦懷道稍稍放緩腳步,向着這一衆人躬身行禮。
雖然此時他有些人還不認識,但是能跟他父親站在一起的,想來身份也不會太低,作爲晚輩路過此處,向他們行禮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世侄,你是好久沒來叔父家了,改日有空,記得跟程處默那小子來家中坐坐。”程咬金看到秦懷道後,笑呵呵的說道。
秦、程兩家乃是世交,不用說,秦懷道自然是認識程咬金的,何況之前對方還來過秦府。
“叔父放心,來日有空,小子定會跟着處默大哥上門再聽聽您的英雄故事。”
說完,秦懷道朝着程咬金瞟了一個大家都懂得眼神。
程咬金聞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既然你都答應了這個程匪頭,那也該來我府中坐坐。”秦懷道和程咬金兩人話剛說完,站在一旁的一位雄壯大漢便開口說道。
秦懷道聞言急忙朝着對方看去,發現尉遲寶林與這個雄壯男子的容貌有幾分相似之處,心下當即明了,這位應該就是鄂國公尉遲恭了。
按理來說,秦懷道和尉遲寶林關系也不錯,之所以第一時間沒有認出尉遲恭來,是因爲對方常年領兵在外很少回長安,所以便有些眼生。
“自然自然,小子有時間定會上門拜訪鄂國公。”秦懷道說道。
“那我李府,你小子也該來坐坐。”旁邊一位須發皆白,不怒自威的男子站起身來朝着秦懷道說道。
看到這位,秦懷道心中頓時一凜。
雖然對方隻是随意的往那一站,但卻給了他極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是那種屍山血海般的壓迫,而是一種居高臨下,浩然磅礴的氣息。
秦懷道很快就想到了一位人物。
衛國公,李靖。
也隻有這位号稱大唐軍神的人物才能給人這般大的壓力。
“秦懷道見過衛國公。”他急忙躬身作揖道,心中同時說道:“嘿嘿,您不說,我也肯定會去您家的。”
秦叔寶在一旁看到秦懷道行完禮以後,點點頭,方才才開口說道:“過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邊這幾位長輩。”
梁國公,房玄齡。
鄭國公,魏征。
趙國公,長孫無忌。
……
在秦叔寶的引見之下,秦懷道逐一認識了看台上的諸位大臣。
這些個人,無不是淩煙閣上的大佬,每一位都爲大唐的建立,付出了巨大的辛勞。
在秦叔寶介紹完後,秦懷道再次躬身作揖道:“秦懷道,見過諸位叔伯。”
“唔……”諸位朝中大臣見到秦懷道,舉止有度,皆點了點頭。
旁邊的魏征開口說道:“你雖武藝超群,力有千鈞。但卻不可常流連于青樓之間,須知酒是穿腸劍,色乃刮骨刀,爲将者得養精蓄銳,以圖勇猛精進。”
顯然,魏征也知道秦懷道以往的‘光輝事迹’。
“晚輩謹記鄭國公教誨。”秦懷道聞言,點頭回答道。
幾位文臣,還想再說些什麽,此時站在一旁的大内太監急忙說道:“諸位國公爺,陛下此時還在等着召見秦小公爺呢,諸位國公若是還有未盡之言,不防等小公爺面聖之後吧。”
幾位國公聞言,皆點頭說道:“嗯,對,先去見皇上方才要緊。”
随後,秦叔寶叮囑秦懷道道:“面見皇上切記不可舉止魯莽,皇上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
“知道了,父親。”秦懷道點頭回道,随即跟着大内太監朝着高台走去。
登上高台,當大内太監先去複命的時候,秦懷道竟然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李錦言走來,心中頓感驚訝。
怪不得之前高台上有一個女子讓他覺得十分面熟,原來就是李錦言啊,隻是對方明顯化過妝,他當時在台下沒有看清楚罷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秦懷道看到李錦言走來,低聲問道。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李錦言同樣低聲回答道。
此時她的心中也有些慌亂,原本她是想避開秦懷道的,沒想到卻在離開時雙方碰在了一起。
“這裏可是皇帝一家子才能坐的地方。”秦懷道低聲說道。
“嗯?”
李錦言聞言,心中驚訝,難道秦懷道竟然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這不會吧!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秦懷道的神情,發現對方确實真的像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樣子,頓時臉上皎潔一笑,道:“唔,确實是陛下一家才能坐在這裏,不過長樂公主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咯……”
“該死的特權!”秦懷道聞言,低聲狠狠的說道。
“見過……”恰在此時,之前去複命的太監走了回來,見到李錦言後,急忙想要行禮,但卻被李錦言用眼神狠狠的給制止了。
“不用多禮,待會你告訴長樂公主,就說本小姐先回去了,改日再去找她。”
小姐?
豫章公主怎麽稱自己爲小姐?
小太監一臉蒙逼,不過回想起剛才那狠狠的眼神,還是老實的回道:“好的,小的明白了。”
随後朝着秦懷道說道:“秦小公爺,随我來吧,陛下就在前面等着了。”
“好好表現喲。”李錦言朝着秦懷道做了個鬼臉,便轉身離去。
“呵,那是必須的。”秦懷道朝着她的背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