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要怪,也就隻能怪你命不好了!”
那蠻子已經到了圓圓的跟前,一拍坐騎,兩隻馬蹄高高揚起,想要将這個小女孩……
給踏成肉泥!
一些蠻族人還在肆意地笑着,絲毫不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什麽不适。
“不要!壞人走開!”
小蘿莉也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剛站起來又被吓得癱坐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她的小腳還在亂蹬,做着最後的掙紮。
這無助的樣子看得好一些人的心都碎了!
“圓圓!”
張放父女、萬明心急如焚,但他們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
“我要你死!”
張放之女張苗,宛若瘋魔。
多麽可愛的孩子,怎能就此夭折?
她手中銀槍施展,如奔雷、若閃電,聲勢驚人!
萬明也是老眼通紅,鐵方槊猛地往阿骨浪施的心髒刺去,這是要拼老命了!
沒有人相信在這般境地下,圓圓還能存活下來!
“嗖!”
忽的,正驚恐中的小蘿莉好似聽到了一道破空輕響,不一會兒,就有悶哼聲傳出。
就在許多人震驚的目光中,隻見一支通體黝黑的箭,徑直洞穿了那還在獰笑着的蠻子咽喉!
“呃……”
“咳……咳……”
他從馬背上重重摔下,還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然而那支牢牢插在脖子上的箭,卻是阻止了他最後的妄想。
鮮血流了一地,蠻族蠻子的眼神也漸漸渙散,失去了光澤。
“唏律律!”
衆人尋聲望去,在清晨陽光的照拂下,一匹白馬正立于那個小山丘上,擡起了前蹄,仰天嘶鳴!
所有人都見着了,那一杆高舉着的……
銀色長槍!
一道道身影也在山丘上浮現!
玄甲白馬,手持長矛,背負大弓,臉上一如既往的嚴謹肅穆。
他們看上去風塵仆仆、神情還有些疲憊,渾身上下都是惡戰過後的痕迹,連戰馬、黑甲上沾染的血迹都還沒有幹!
那血是他們的,還是敵人的?
又有誰知道?
全場一片寂靜!
那手持銀色長槍之人一馬當先,領着衆騎從山丘上殺下!
“他們是?”
“是他們!”
許仲穎率先回過了神,掙紮着站起,想要看的更真切些。
“哒哒哒!”
依舊是那陣熟悉的馬蹄旋律,盡管聲勢弱了許多,卻仍舊使人心安。
他望了許久,也才見到二三十道孤獨的身影,眼神依舊還是那般決絕!
“既然都殺出去了,爲何……爲何你們還要回來?”
淚水漸漸朦胧了雙眼,許仲穎終究沒能忍住,跪在了地上,如孩子般嚎啕大哭着。
鮮少有人能理解他心中的痛!
“弟兄們,殺!”
周峰身上負了好幾道傷,血迹斑斑,在見着那一幕時,眼角竟然也有血淚落下。
本就無敵天下的神策軍,從萬軍之中突圍之後,仍舊義無反顧輾轉西南戰場,救萬民于水火之中。
可是忘了?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會受傷,他們.
也會死!
“殺!”
一股濃濃的悲傷籠罩着衆騎,這仍舊還是那群哀兵!
哀兵.
必勝!
張苗一雙妙目落在了玄甲軍領頭之人身上,那目光是這般地冰冷。
讓她生出了一絲的悸動
豐時羅的臉色蒼白無比,額間還滲出了涔涔汗珠,就宛若是見着了什麽恐怖的場景。
那一馬當先的玄甲身影于他而言,就是夢魇!
而在全場的目光下,秦懷道縱馬徑直就奔向了地上的圓圓,一把将她抱到了馬背上,小聲問詢:
“你這妮子,可曾吓着?”
他并未掩飾,聲音溫柔又帶着磁性。
“大哥哥?”
小蘿莉還有些迷糊,擰了擰可愛的眉頭,嘴巴張成了“O”字形,随即又撓了撓大腦袋,好似不敢确定。
她眼角上挂着的淚珠子還未擦去,驚魂未定,就跟個小可憐似的。
秦懷道心裏一軟,卻沒有回應,隻是騎着馬往前跑去。
還有幾個沿途的百姓也被神策軍接上,送到了城門口。
全程無人敢攔!
“哒哒哒!”
秦懷道領着數十神策軍重新回殺去,滔天的殺氣洶湧,攝人心魄!
依稀間,還有人宛若見到了屍山血海,這就是一支從地獄中殺回來的鐵騎!
首當其沖的就是那數百個蠻族蠻子!
有一些家夥的眼中也浮現出了恐懼之色,這些玄甲騎兵在嶲州流傳着的恐怖傳說,早已經在六诏中的各個部族傳開!
“哼!數十騎’,也能将你們吓着?”
領頭的六诏千夫長冷哼。
中原人本就孱弱,并非在苦寒之地長大的蠻族人的對手,每每交戰,唐軍都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要忘了,他們人少!”
“莫要給浪穹诏族丢人!”
“殺過去!”
這千夫長也是個狠角色,抽出彎刀,縱馬就往前殺去。
“爲了浪穹诏!”
有一千多蠻子受到了鼓舞,臉上的遲疑化爲了堅定,緊随其後,想要去圍剿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
隻要滅了這些家夥,他們在族内就能享受無盡的榮耀!
“呵!”
豐時羅冷笑。
人少?
那個殺神就擺在那兒!
很快,他的臉上浮現了焦急之色,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不料卻是被周峰這行人給死死纏住了。
“滾開!”
豐時羅大喝,但并沒有什麽卵用,他已經被牢牢盯上了。
這時候他才明白什麽是後悔!
先前若非一再刺激這些“兔兒人”,他也不會陷入這尴尬的境地。
走又走不得,留下又不敢!
“好!”
突然,在戎州的城牆上響起了叫好聲!
隻見那隻有數十騎的玄甲騎兵,猶如一柄利劍般,狠狠地紮進了一千多名蠻族鐵騎的陣中。
一路橫掃,竟然沒有一招之敵!
那一柄柄長矛化爲了這世上最爲恐怖的兇兵,透着煞戾無匹的殺氣,正嗜血殺戮!
渾然沒有将沿路的蠻子放入眼中!
“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骨浪施肺都要氣炸了,臉色鐵青,隻恨不得将這些個家夥挫骨揚灰。
如今他坐鎮東面戰線,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嚣張!
這是第一次出現!
“都讓開!”
阿骨浪施冷喝,讓圍着的手下都散開,随即虛晃一招,将張放、張苗、萬明三人抛下。
他迅速調轉馬頭,沖着秦懷道的方向殺去,擋在路上之人紛紛讓出了一條道兒。
“黃口小兒,莫要猖狂!”
阿骨浪施一聲怒吼,策馬向前,手中的兵器猛地刺出,與沖殺而來的秦懷道霎時對上。
這一擊勢大力沉,去勢之猛,好似連空氣都在噼啪炸響!
秦懷道卻是依舊避也不避!
“将軍,不可莽撞!”
楊雄驚呼喊道。
其餘人也都在緊張地看着,張苗臉色有些發白,這是脫力所緻,她在見着這一幕時,一顆心也跟着懸了起來。
阿骨浪施的确是武藝不俗,方才饒是集了他們三人之力,也不過落得個被人家戲耍的局面。
而張放跟萬明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勢!
不要看這兩人好似年邁,但對陣經驗極爲豐富,若非如此,恐怕早已屍首異處。
這一戰也給張苗帶來了不小陰影!
“殺了他!殺了他!”
豐時羅在心底裏狂呼。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秦懷道往旁邊一個側身,銀月槍也順勢自下而上,橫掃而去!
“铛!”
阿骨浪施的虎口直接開裂,手中兵器也被打飛,但那方銀月槍仍舊去勢不減。
槍刃劃過了阿骨浪施的脖子!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