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遙遠的長安城内。
甘露殿中,唐王李二跟李靖等一衆老将,則圍繞着西南的撤與退之事,吵的不可開交。
又是一次的不歡而散。
李靖等人,目送着皇帝鐵青着臉離開後,各自方才退下。
甘露殿外。
“衛國公。”
剛準備離開的李靖,被人喊住了。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李靖停下了腳步轉身過去,後面秦瓊和程咬金相伴着走了過來。
“老李,今天有時間嗎?起去喝兩杯。”程咬金走上來後,扯着那大嗓門說道。
對于跟程咬金喝酒這件事情、隻怕整個長安城權貴圈子裏的人,都是比較抵觸的。
哪怕就算是昔日的這一群老夥伴,若是可以的話,酒場上,那都是躲着程咬金的。
沒辦法,酒桌上,程咬金的酒品着實不咋地,尤其是喝大了之後,那更是動則打罵人,便是天王子在他面前,他都不怕。
見程咬金找自己喝酒,李靖心裏頭不由的一陣發毛。
“走吧,一起去。”秦瓊開口說道。
見秦瓊也開口了,李靖心中一想,便也就明白了,再沒有推辭,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醉月居。
長安城最大的酒樓。
二樓的雅間内,李靖三人依窗而坐。
“西南軍中傳來的消息,,你覺得這會是蠻族的陰謀嗎?”程咬金看着李靖,開口問道。
“爲何,我不知道這個消息?”李靖實然擡起頭來,看着程咬金,開口問道。
“剛到的消息,還熱乎着,我也是從長孫老不死那裏知道的。”程咬金嘿嘿一笑說道。
“蠻族人分兵,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李靖看着程咬金,快速問道。
“兩日前的事情了,現在,太子和岑文本正在猶豫,是否跟蠻族展開決戰呢。”
程咬金灌了一口酒,無所謂的說道。
聽到這裏,李靖臉色驟變。
太子……糊塗啊,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來了,他竟然還在那裏猶豫不決,平白錯失良機。"
李靖忍不住的罵道。
“你的意思是說六诏發生了大事情,以至于,巂輔首不得不分兵三萬南回?”秦瓊看着李靖,開口問道。
“定然是六诏中出了大事情,否則的話,巂輔首不可能這個時候分兵。”李靖十分肯定的說道。
“他蠻族人占據着巨大的優勢,這種時候,是斷然不會再浪費時間,給我大唐支援前線的機會的。”
說到這裏,李靖稍稍停頓了一下。
“巂輔首這個人雖然多疑,但是,也是懂兵事,且有大魄力的人,這種時候,他是不會在玩什麽陰謀的。”
李靖接着說道。
聽到李靖這番話,不管是秦瓊還是程咬金,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我當初就說過,太子的性格,不适合做這次大戰的主帥,可陛下偏偏不聽。”
說到這裏,李靖不由的歎了劣聲。
“他這個人,做什麽事情都優柔寡斷,就算是家事上,都處理的一團糟,更不要說戰事了。”
不管李靖爲人如何,但是,他在軍事上前的才能,真的是無可挑剔。
大唐的軍神,當之無愧。
秦瓊坐在那裏,看着有些氣憤的李靖,心中不由的歎了一聲。
此戰,若是主帥換做是李靖的話,怕是,也不至于成了現在這般尴尬的境況吧。
大唐軍隊,先是進退兩難,如今,又錯失了決戰的最好時機,接下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了。
“我覺得,咱們應該現在進宮去勸說陛下,讓太子出兵決戰。”秦瓊沉吟着說道。
聽到秦瓊的話,程咬金急忙說道:
“老秦,陛下不肯讓别人知道這件事情,如今,我隻是偷偷告訴你們罷了,若是讓陛下知道是我讓你們前去,那還他還不遷怒我呀。”
聽到程咬金的話,秦瓊和李靖兩人思考了一會兒。
最終,進宮勸說這件事情,也隻能作罷。
主要還是,李靖認爲,以陛下的脾氣,若他決定的事情,哪怕他們這些朝臣一起去勸,也是勸不動的。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李承乾乃是陛下欽點的此戰主帥,他們這些人,沒有理由,更沒有資格,對幹李承乾的戰略決策指指點點。
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還有一點,李靖沒有說,但大家也都明白。
随着蠻族人分兵,蠻族人的優勢徹底沒有了,如此以來,雙方又回到了同一個起跑線上。
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不管李承乾是選擇堅守,還是選擇跟蠻族人決戰,都是可以的。
若是陛下想要迅速抵定西南,徹底消滅蠻族人,那麽,勢必會逼李承乾出兵決戰的。
就他們對那位陛下的了解,他肯定會這麽做的。
……
花滿樓内。
此時,依舊是一片的歌舞升平。
西南的戰事,完全沒有影響到這裏。
偶爾之間,花滿樓内,也會有人唱起那首《破陣子》,然後,便又會有人聊起秦懷道來。
大家都知道,這位頗有大才的大唐驸馬,被派往了西南,但是,卻沒有人知道,秦懷道如今正在那六诏之中沖殺着。
此時的六诏中,秦懷道率領着三千騎兵,正面遭遇不下一支千人的蠻族先遣部隊。
很突然的遭遇。
然後,雙方就展開了遭遇戰。
《戰争律動—狂戰》!
當雙方遭遇的那一刻,秦懷道隻是激活了這唯一的一個團戰技能。
在他看來,對付這支蠻族先遣部隊,隻這一個團戰技能便足夠了。
随着《戰争律動—狂戰》技能的發動,那些蠻族士兵,奔馳的速度減緩下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驚慌之色來。
有的人甚至放緩了馬速,徘徊不前。
然而神策軍卻沒有。
馬蹄隆隆。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着強大的戰意,殺氣騰騰。
這段時間來到西南之地的連續斯殺,早已經讓這些年輕的騎兵,從半個菜鳥變成了戰場上的老兵。
戰争對于他們來說,已經習以爲常,
如今,他們已經養成了一種本能的習慣,那便是緊跟在他們的主将身後,去沖殺。
在他們的理念裏面,隻要跟在他們的主将身後,他們就一定能夠打敗敵人,就一定能夠取得輝煌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