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坐在那裏,眉頭微蹙着。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似乎有問題。
從來到這錦華殿後,整個錦華殿,處處都透露着詭異。
至于,問題究竟在那裏,他這一時間也沒有想到。
“嚒嚒?”
李錦言再次開口喊道。
可依舊沒有人回應。
她皺了皺眉頭,站起身子來。
隻是,當她站起來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眩暈襲來。
“呃……”
李錦言急忙扶住身旁的屏風,手掌摁在了腦袋上。
“你沒事吧?”
秦懷道見到這一幕,急忙開口問道。
“不知怎地,突然頭暈了一下。”
李錦言扭頭看向秦懷道,強擠出一抹笑容來,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不礙事。”
此時,她的臉頰,早已經是一片的通紅,就像是喝醉了酒。
看着李錦言那紅撲撲的臉,秦懷道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對,有問題!
此時此刻,他也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那股燥熱感在升騰。
而且不僅隻是燥熱感,身體的最深處,一股原始的本能正在蓄勢待發。
對于女人,他也有需求,但是,還沒有到那種饑不擇食的地步,他更不是那種隻靠着下半身思考問題的生物。
可現在,身體之中,那種原始的沖動和欲望,卻越來越強烈。
不僅如此,他的頭腦,也出現了眩暈的感覺。
身體上的異常,讓他心頭猛的一震。
如今,他的身體經過系統的加持,可以說十分的健康,這種小問題,應該不會出現才對。
如果不是自己身體内部了出來問題,那麽……
秦懷道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的低頭,看向桌子上那盤桂花糕。
從來到錦華殿後,除了這桂花糕,他便再沒有碰過其他的東西。
曆朝曆代,皇宮之中,總是不缺各種幹奇百怪的藥物
其中,不乏一些下三濫的藥物,而這些藥物,往往是被後宮的女人用來對付其他的女人。
此類藥物,往往讓人防不勝防。
現在從身體上的異樣來看,這桂花糕絕對有問題,裏面肯定摻雜了某些藥。
但是,這桂花糕是皇後宮中的人送來的。
他有些不相信,皇後會對自己和李錦言使用這種烈性藥。
長孫皇後想要做什麽……
秦懷道終究不是愚笨之人,很快,便也猜測到了皇後這般做的目的所在了。
想明白後,他不由的苦澀一笑。
這次,自己怕是要倒黴了
長孫皇後爲了不讓自己喜愛的豫章公主,遠嫁吐蕃,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連這種手段都用出來了。雖然這種手段有些下作,但是,一旦成功,效果非常顯著。
腦袋裏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烈
就仿佛,是被人灌進去了好幾斤的烈酒,整個人的面前,天旋地轉。
秦懷道嘗試着站起來,但是,接着,便又ー屁股坐了下去。
再看對面的李錦言,也如他一般,如今,整個人昏昏沉沉,癱坐在桌椅上。
李錦言坐在那裏,那雙眸子緊皺,看着對面的秦懷道,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在那張絕美的面龐上,先是浮現出了一抹的慌張之色,但是,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反而,一抹苦澀的笑容,在那絕美面龐上浮現。
秦懷道看到這一幕,倍感無奈。
驢日的,上了長孫皇後的大當了。
“我……”
“今日的事情,我真的一無所知,若是發生了什麽,還請你莫怪。”
秦懷道苦笑着說道,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錦華殿内,一片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秦懷道方才恢複了自我意識。
而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看到的,是一頭烏黑的長發。
淡淡的香味,萦繞在鼻息之間。
肌膚之間的柔滑,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身邊的人兒,身子動彈了
見此,秦懷道吓了一跳。
此時,躺在這軟塌之上,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嗯呢……”
李錦言睜開了眼晴,雖然之前失去了意識,至于發生了什麽,她渾然不知,但是在睜開雙眼的刹那間,她也能夠猜測到了。
身後,那緊緊貼着的身體,肌膚之間的碰觸,感覺的清清楚楚。
屋子内,先是一陣的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李錦言挪動身子。
秦懷道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了自己的手臂。
李錦言的身子,從秦懷道那有力的臂膀内解脫出來,玲珑的身子,曲線優美,此時,不着絲線。
感覺到了身體上的異常,李錦言不自主的驚呼出聲來,然後,又鑽回到了被子裏面
就在這屋子内,氣氛處在旖旎之中,又帶着幾分的尴尬。
雖然兩人心中都對對方感情,但是現在這一幕還是還來得太突然了。
以至于兩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該怎麽處理。
李錦言躺在那裏,自始至終,都背對着秦懷道。
秦懷道能夠清晰的感覺得到她的情緒。
看着眼前那一頭的烏黑長發。
“我……”
秦懷道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是,話沒有說出來,就被李錦言給打斷。
“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怪你。”
李錦言似乎很是平靜,從聲音裏面,聽不出任何的悲怒。
聽着這平靜的有些過分的聲音,秦懷道心都懸了起來,滿是擔憂。
隻是他看不到,那張絕美的面龐,經曆過最初的茫然後,竟然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來。
此次,就算必須要去吐蕃,我也死而無憾了。
李錦言心中如此想到。
“混蛋!”
“該死!”
“驢日的!”
“快讓朕進去!”
“……”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聲。
當聽到這咆哮聲的時候,軟塌上的秦懷道和李錦言,皆是臉色微變。
李錦言猛的轉身過去,那雙美目,望着秦懷道。
那張紅唇微啓,想要說什麽,但是,最終,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了。
最後,是那一聲歎息。
“事已至此,全憑陛下發落吧,最起碼,經此遭,你也不用再去吐蕃了。”
秦懷道緩聲說道。
雖然被長孫皇後給算計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知道,再動怒也于事無補。
他不會天真的認爲,自己跟李錦言生米煮成熟飯後,唐王李二便會将李錦言許配給他。
以唐王李二的臭脾氣,哪怕這件事情鬧的滿城皆知,他也不會妥協,反而,會讓他越發的動怒,作出某些極端的事情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唐王自然不會作出清理門戶的事情,可他秦懷道,怕就要倒黴了。
現在,他便在擔心,接下來,在唐王李二那裏,李錦言會如何說話了。
若是李錦言将所有的錯都推到他的頭上,說是他用強,那麽,隻是一個亵渎公主的罪責,就足夠将他打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了。
但是秦懷道轉念一想,李錦言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腦海中閃過當初在長安縣郊,雙方剛認識的一幕,到馬蹄鎮事件時的擔憂,再到出征是對方送别時的肯定,秦懷道堅信,她的心中肯定是有自己的位置的。
那麽,接下來就看李二怎麽處置了。
大不了剝奪爵位、軍職,然後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