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孩子,自然不可能再去央求李錦言。
如何說辭,全在李錦言的一念之間
長孫皇後布下了如今這個局,讓他跟李錦言做出了這事情來,如今被唐王李二堵在門外,他算是百口莫辯。
千古賢後
爲了自己的孩子,隻怕也不會再如世人所說的那邊賢惠了。
錦華殿外。
唐王李二滿臉的戾氣,站在那裏。
因爲憤怒,整張臉都顯得有些猙獰。
此時此刻,這位大唐的主宰者,真的很想沖進去,拿着刀子砍人,但是,他還是強忍住了
“陛下,此事,關系着皇家臉面,不宜鬧大。”大内總管王德勸說道。
“是啊陛下。”跟在後面的田晉也開口勸說道
唐王李二緊攥着拳頭,那雙眸子裏,噴湧着怒火。
沉默了片刻,他冷哼了一聲。
王德如釋重負,趕忙走進了寝宮裏面。
雖然王德進了寝宮去,但是,并沒有進入裏側的屋子去,而是在門口的地方停了下來。
“小公爺,陛下在外面等着呢,你們。唉……”
此時這情況,王德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屋子内。
秦懷道坐起來,下了床去,從地上,将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撿起來。
到了如今這一步,必須冷靜下來。
現在,再如何懊惱,也于事無補。
當前,也隻能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來。
他将那屬于李錦言的衣物,放在軟塌上,随後,背過身子去,穿衣。
身後亦是稀稀疏疏的聲音
“王公公稍等。”
秦懷道開口說道。
很快,秦懷道穿好了衣服,轉身過去,李錦言也已經穿戴好了衣物,隻是,因爲匆忙,略顯得有些淩亂。
長發披散,因爲時間匆忙,也無法再收拾。
等到李錦言下了軟塌,秦懷道朝着軟塌上看了一眼,看到了那醒目的點點落紅。
看到那點點落紅,他心中倒是有些欣慰
哪怕今日被砍頭,好歹,自己也不算太虧本。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李錦言扭頭看過來,看到那醒目的點點落紅,那絕美的面龐上,不由的閃過一片的紅暈。
“别愣着了,出去聽候父王的發落吧。”李錦言倒是很淡定,緩聲說道。
看着冷靜的出奇的李錦言,秦懷道心裏頭越發的沒底。
他點了點頭,跟李錦言相伴着,出了房間去。
屋子外面。
王德看到兩個人出來,躬身行禮。
“公主,小公爺,你們糊塗啊。”王德起身來,看着李錦言和秦懷道說道。
“唉!”
王德歎了一口氣。
若是之前的時候,他還懷疑,李錦言是被秦懷道所強迫,可現在看到神色淡然,且跟秦懷道共進退的李錦言,他便推翻了自己最初的猜測。
可想想看,秦懷道行事素來穩重,而且,在男女之事上,甚至有些保守。
秦懷道在長安的這些日子,雖然偶爾之間,也會去花滿樓,也跟那花魁有绯聞,但是,卻并沒有發生任何實質性的事情。
而且,秦府内,賈氏早就給他準備了個嬌美的侍女麗兒,但是時至今日,那侍女依舊還是完璧之身。
這等品性,又怎麽可能做出那等狂悖的事情呢。
“公公,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了,咱們還是出去吧。”秦懷道緩聲說道。
王德歎了一聲,點了點頭。
“陛下正在氣頭上,公主和小公爺出去後,莫要頂撞他,以免事态糜爛。”
出門前,王德還是叮囑了秦懷道和李錦言ー番。
“多謝公公指點。”秦懷道說道。
出了寝宮。
“将這個狂悖之徒,給朕拿下。”唐王李二指着秦懷道,大聲咆哮道。
驢日的,朕已經将高陽賜婚于你,如此,你還不滿足,還要來禍害朕的其他的女兒!
李二心中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就斬了秦懷道。
李錦言直接站在了秦懷道的面前,将秦懷道擋在了身後。
“父王,今日之事,錯不在秦懷道,是女兒傳他入宮的。”
李錦言站在那裏,跟唐王李二對視着,開口說道。
被李錦言擋在身後的秦懷道,聽到李錦言的話時,整個人都如遭雷擊,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的事情,他已然明了。
這一切,顯然李錦言從一開始起都是不知道的,而現在,這個女人卻将所有的錯,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隻這等品性,便不是尋常女人所能夠相比的。
若是換做其他的女人,這個時候,定然是哭哭啼啼,甚至将所有的錯都推到他的身上。
看着面前這嬌小的背影,他的心中,一陣的暖意。
心裏頭,更是打定了注意,若是此番他能夠大難不死,那麽,定然不會讓這個小女人,遠嫁吐蕃。
當然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唐王也不可能,再以李錦言和親吐蕃
“你……你個孽障!”
李二聞言,怒不可遏。
“你竟然做出這等不齒的事情來,你對的起我和你母後嗎。”
唐王李二已然陷入憤怒之中,憤怒的大聲咆哮着。
“我不想嫁給那個吐蕃王,我隻喜歡秦懷道,隻想跟他長相厮守一生一世。”李錦言堅定的說道
李錦言的話,無疑,徹底的激怒了唐王李二。
“孽障,朕今日便清理門戶!”
憤怒中的唐王李二,突然拔出腰中寶劍來,狠狠的朝着李錦言砍了過來。
那鋒利的寶劍,狠狠的砍了下去。
因爲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周圍的人,即便能做出反應,但是,也根本來不及搭救。
眼看着,那寶劍就要斬在李錦言的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臂伸出來,直接将李錦言拽到了後方。
那鋒利的寶劍,沒能砍在李錦言的身上,但是,卻斬在了那一道魁梧的身體上。
劍刃,斬在秦懷道的肩膀上,深入皮肉。
在砍出這一劍後,唐王便已經後悔了,如今,看到秦懷道及時将自家女護在身後,以血肉之身來擋這一劍,唐王李二暗自松了ー口氣。
鮮血,從秦懷道的肩膀上流淌下去,很快,便染紅了他大半個身子直但是,從始至終,秦懷道都伫立在那裏,連吭一聲都沒有。
站在旁邊的王德等人,驚呼出聲來,但是,沒人敢上來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