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了。
唐尚書這和誰生悶氣呢?
民部侍郎有些郁悶的離去。
而唐儉心急如焚。
不行。
一旦秦懷道的下一批書籍上市,民部的收入就微乎其微,又要開始血虧了。
無奈之下,隻好進宮,找李世民收拾這爛攤子皇宮内。
李治在甘露殿内,和李世民鄭重的說着話。
“父皇,今年肯定有大旱啊!”
“你還胡說,皮癢了是不,朕幾天沒抽你了”
李世民最恨聽到大唐有天災。
自從玄武門政變後,登基到現在,大唐幾乎年年都有天災。
五姓子門閥的人,不斷用天災,别有用心的攻擊李世民。
“不是啊父皇,姐夫說,這是啥啥大師算出來的,不會錯的!”
李世民聽及此,心中一驚,脫口問道:“李淳風大師”
李治歪頭想了想,道:“對!”
“大師還說什麽了”
額。
李治搖頭。
“不過姐夫說,他要和兒臣一起種植紅薯,說這種糧食産量比小麥和稻谷高,說還适應幹旱天氣。”
李世民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信嗎”
李治鄭重點頭道:“姐夫說的話,不會錯的。”
“放屁!”
李世民氣壞了。
“這點常識都沒有,平日裏讓你多讀書,你現在五谷分清了沒有”
說實話,李治真沒分清。
李世民看李治這模樣,更加來氣:“你覺得任何植物,脫離水源能活的下去”
“再說,什麽糧食産量能有這麽高,要是有這麽高,朕會不推廣大唐十道。”
“你好的不學,怎麽盡和秦懷道學這些吹牛逼的功夫,他天天靠着這個和小娘子糾纏不清,怎麽你這麽小,也打算學這尋花問柳的本事。”
很明顯,李世民認爲秦懷道在胡扯。
這能不胡扯嗎?且不說糧食對于水源的需求,單說那勞什子作物的産量。
高于谷,麥,還能果腹,你這不是胡扯嗎?
李世民打發走了李治。
臉色漸漸鄭重起來。
李淳風大師這種得道高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那麽大唐關中,今年隻怕真的有旱災了。
不行,得去一趟天玄觀!
随後便叫了幾個老臣一起去了天玄觀。
等離開天玄觀的時候,李世民的臉上有些黯然,而唐儉此時也尋來了。
“何事?”李世民開口對尋來的唐儉問道。
唐儉聞言,才弱弱的對李世民道:“陛下有個事呢,它不太好,微臣也不知當說不當說。”
李世民蹙眉:“說!”
“秦懷道他發明了一種紙張。”
李世民不悅:“雞毛蒜皮的事,你民部尚書也要管”
唐儉苦笑道:“不是啊,這個紙張呢,質地堅硬,紙張白皙,相對于麻紙來說,好處……”
“嗯……反正特别好,而且價格低廉。”
“你想說什麽”
李世民背着手問道。
“秦驸馬若将這批紙張和書籍投入市場,民部又要開始血虧了啊”
李世民哼道:“當初朕讓你别打秦懷道的主意,你不信,這爛攤子你去收!”
唐儉弱弱的道:“老臣兜不住了啊,秦驸馬他不松口,所以陛下您看,您和秦驸馬一家人,想來會好說一些”
好說個屁!
秦懷道那鐵公雞,要能拔毛,朕現在豈不富可敵國。
李世民想了想,淡淡的道:“先别回宮了吧,一起去一趟秦驸馬家中。”
三人剛行到東市。
便看到書肆内已經人滿爲患。
李世民不解的道:“什麽情況”
程咬金想了想,大步踏入書鋪,等回來的時候,黑臉已經發綠。
他将手中開蒙讀書《千字文》拿給李世民。
“陛下,你自己看看。”
李世民點點頭,接住千字文,入手後,質感堅硬。
他有些癡呆。
翻開千字文,看到裏面潔白如雪的紙張,短暫驚愕後,問唐儉道:“這就是你說的秦懷道造出的紙張”
唐儉老臉已經泛黑,沮喪的道:“是呢”
不遠處,幾個小攤販依舊販賣着盜版和麻紙書籍。
可那裏——已經無人問津了!
秦懷道的竹紙沖擊,想不到這麽快就開始沖擊市場。
唐儉想過,一旦秦懷道這批紙投入市場,會壓榨住朝廷的麻紙書。
卻怎麽也沒想到,會來的這麽猛,這麽快!若是任由這樣發展下去。
朝廷還不虧的褲衩子都不剩了。
唐儉心中焦急,李世民更急。
三人加速,很快來到秦懷道家中。
後院内。
秦懷道寒暄了一番。
李世民也不客套,單刀直入道:“賢婿啊”
尼瑪!
秦懷道驚的牙都要掉了。
“嶽父陛下,您說。”
“朕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說不當說。”
秦懷道想了想道:“看嶽父陛下挺爲難的,那就别說了。”
李世民:“……”
唐儉:“……”
程咬金:“……”
爲什麽不按套路出牌,說好的‘但說無妨’呢?
李世民臉紅了紅,尴尬的說道:“那個…竹紙是你捯饬出來的嗎”
秦懷道點頭。
李世民搓了搓手,激動的道:“好啊!國之利器,實惠了多少讀書人,功勞啊,大功勞!”
秦懷道腼腆的笑着,也不說話。
這特麽讓李世民都不知道怎麽繼續引入話題了。
“那個…,賢婿啊,你知道,民部呢,他們做了一些錯事,你看看,差不多原諒一下,這竹紙生意嘛,你給民部。”
“不幹。”
李世民锲而不舍的道:“唐尚書也反省過了,說可以給你調去民部,做個主事什麽的,朕也同意了,你考慮哈”
“不考慮!”
李世民知道,和這小子來硬的和來陰的都沒用。
于是乎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這次,秦懷道沒有擺死魚臉。
他知道,李世民如此表現,自然是看到了竹紙的好處,若果真自己不答應,那可沒什麽好果子吃。
但凡開國君主,隻要觸及了他的利益,沒哪個硬不下心來的,就是女婿又如何?
這麽大一塊蛋糕,擺在李世民面前,他不可能不吃。
自從來到秦懷道後宅,唐儉就一直黑着臉。
幾次交談後,雙方談得倒也愉快。
如果沒有唐王李二的明裏暗裏的脅迫,如果不去看唐儉那黑得幾乎要掉渣的臉色的話。
得到竹紙今後交由民部的承諾後,唐王李二滿意的回去了。
而一旁的唐儉去始終黑着臉。
他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