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高陽輕淬一口。說道:“去死!都成婚了,還沒個正行!”
秦懷道嘿嘿笑了笑,瞄着高陽道:“咱們啥時候也弄個孩子出來玩。”
“玩你個頭啊!”
高陽一溜煙跑了。
陸煙兒眯着眼,對秦懷道做了個手勢:“加油哦,要給高陽喂飽了哦。”
尼瑪秦懷道一頭黑線。
這就是陸煙兒!
若是高陽也在,那不知道車要開到哪裏去。
“是不是該抽個夜晚,來個齊人之福試試?”秦懷道心理暗自說道。
不過目前他還不敢。
唔……
不理她們,秦懷道繼續培植紅薯。
等紅薯在水中長出莖葉來,才能移植到田地裏插苗。
不過紅薯的成長期很快,所以秦懷道也不擔心。
……
國子監
李治在上課。
顔師古在上面侃侃而談。
見晉王治一臉癡呆,嘴中念念有詞。
顔師古當即就怒了。
“李治!你在做什麽”
顔師古闆着臉。
“《千字文》都背熟悉了嗎?字都認全了嗎”
李治縮了縮腦袋,弱弱的道:“沒有,不過很快就會了。”
顔師古氣結,問道:“你嘴巴裏念的什麽,這是什麽書?”
李治脫口而出道:“這是認字的兒歌,有了它很快就能認識字了。”
顔師古聞言,臉色越來越黑。
他手中捏着戒尺,怒道:“你這是什麽古怪的文字,西域文?波斯文誰?讓你學這些歪門邪道不倫不類的東西”
李治急道:“這不是歪門邪道,姐夫說,有了它,什麽漢字都能認識,這是韻腳!”
“韻腳?老夫怎麽沒聽出來!”
顔師古闆着臉,指着《千字文》内‘鞠’問道:“這是什麽字,你不是說你這個東西可以認識字嗎,你讀讀。”
李治懵了,紅着臉道:“不認識!”
“你不認識還理直氣壯的嗎”
李治道:“姐夫說了,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隻要學好了,那是千秋萬代的功勞,你不懂。”
“放屁!”
顔師古脖子都氣粗了。
小小年紀,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千秋萬代的功勞啪!一戒尺抽到李治手上。
李治的手立刻。
腫脹起來。
這年頭,爲人師的,那就要嚴厲。
而顔師古抽打皇室皇子,那更是家常便飯。
所以皇子們都很怕他。
學塾内,一衆皇子同情的看着李治,有人偷偷的給李治使眼色,讓他認錯。
可李治性子也執拗,偏不!
“姐夫說的一定是對的!你就是不懂!”
啪!
啪!
又是兩戒尺抽了上來。
“給老夫老實點背《千字文》,明天若還背不出來,别怪老夫心狠了!”
李治紅着眼,也不說話。
下課之後,後面的課李治也不聽了,紅着眼跑了。
顔師古也不去管他。
就算晉王治告訴了陛下,這事顔師古也站着理。
不怕!
李治并沒有去找李世民。
别看他文文弱弱,但骨子裏就執拗的很。
認定的死理,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秦懷道宅中。
秦懷道和高陽怔怔的看着生氣的李治。
兩人這段時間裏,關系倒是親近了不少,秦懷道察覺到高陽乃是一個外冷内熱的女子,包括夜晚。
難道前世真的是房遺愛不行?
“你這皇弟怎麽了”
“不知道啊。”
高陽雖然不是李治的親姐姐,但李治與她的關系十分的好。
“你又欺負他了”
秦懷道黑着臉道:“我會欺負一個小屁孩?”
中飯時分,秦懷道做了紅,美味,香氣勾人。
李治也不生氣了,眼巴巴的端起米飯就要吃。
“嘶……”
李治冷抽一口氣,手被抽腫了,端着碗都費勁。
高陽見狀,當下就心疼的問道:“誰幹的下手這麽重。”
“顔夫子。”
李治委屈巴巴的道。
“你犯錯了”
李治擡頭挺胸道:“當然沒有!我不過在課堂上背了漢語拼音,顔夫子說不倫不類,可這是姐夫說的,姐夫說的不可能錯的,我就和他頂了兩句,他就打我!”
說着說着,李治眼淚就下來了。
高陽意味深長的看着秦懷道:“原來你才是始作俑者。”
秦懷道糾正道:“始作俑者這個成語用得不對,呸!”
現在不是讨論成語的時候。
秦懷道一腔怒火。
老子免費送出這麽一個浩大且惠及萬代的文化工程,你顔師古敢嫌棄?
飯是吃不下去了。
秦懷道拉着李治道:“走,姐夫帶你去踢館!”
這種事,就好比别的孩子欺負了你家孩子,作爲大人的自然要去出頭。
國子監内。
才幹掉了一個國子監祭酒,你顔師古又開始作了起來是嗎。
朗朗的讀書聲,被砰的踹門聲打斷。
皇子公主們紛紛側目望來。
“顔師古老匹夫在哪裏,給我滾出來!”
端坐在課堂内的皇子公主們都看傻了,片刻後就開始興奮起來。
“這……這粗魯憨貨,罵誰呢!”
顔師古氣壞了,尤其看到一旁的李治。
這是要造反嗎
“憨貨罵誰”
“憨貨罵你!”
片刻後。
學塾内皇子公主紛紛掩面而笑。
顔師古這才反應過來,老臉脹紅一片。
“我來問你,你爲什麽抽我弟”
“你是哪個皇子老夫教了這麽多皇子,怎麽沒見過你”
“皇十五子!”
顔師古哼道:“老夫抽就抽了,抽個皇子等等,陛下隻有十四個兒子,你誰啊”
“沒聽過女婿半個兒子”
“噗嗤”
學塾内的小公主小皇子們都笑岔氣了。
“你究竟是誰”
顔師古怒道。
“李治的姐夫,高陽公主夫婿,秦懷道!”
“是你!”
這小子氣瘋了。
一個國子監祭酒,這筆賬顔師古還沒和秦懷道算呢。
作爲國子監總把子,旗下悍将被這臭小子氣瘋,顔師古早就一腔怒氣。
如今又看到李治和這小子勾結在一起,更是氣的不像話。
國子監這邊的變故,早就有人偷偷的告訴李世民。
秦懷道和顔師古,國子監的官吏都不敢招惹,如今隻能求救李世民。
正在和房玄齡,魏征商議屯糧大事的李世民,突兀被打斷,很是不悅。
他黑着臉問道:“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陛……陛下,秦驸馬和顔夫子吵起來了。”
“啊”
“啊”
“啥”
李世民三人 都聽傻了,這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兩人,怎麽就吵起來了。
國子監官吏簡單将事情說了一遍。
房玄齡聽後驚愕的道:“秦驸馬說這漢語拼音惠及萬代?”
李世民疑惑的道:“真的假的”
魏征道:“我們去看看吧!”
國子監官吏:“……”
卧槽!
你們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偏了。
國子監學塾内。
“秦驸馬!你是不是手伸的太長了,教育的事,交給老夫,請你不要多管閑事。”顔師古怒視着秦懷道說道。
雖然秦懷道戰功卓絕,但在他們這種大儒的眼中,始終是一個莽夫的形象。
秦懷道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覺得有必要矯正你這種教育态度。”
顔師古哼道:“請問教學最終目的是什麽”
秦懷道回道:“傳道,授業,解惑。”
顔師古咀嚼片刻,雙目一亮,總結的漂亮!
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頭腦确實靈醒,但爲人太過放肆。
這麽好的一根苗子,爲什麽就不能多學學禮義廉恥?
孔聖人說過:君子當正直儒雅。
瞧瞧,這人哪裏有君子的模樣。
他咳咳道:“那若是授業和解惑不通呢”
秦懷道到也幹脆:“說明老師的失敗,教個孩子都教不明白,竟還有臉教學……”
顔師古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