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麽辦”
高陽咬牙道:“我去皇宮求父皇。”
秦貴早就在門前等候,見高陽 要進宮,急道:“少爺交待過,這件事你們毋需插手,他能擺平。”
高陽焦急道:“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吹牛”
秦貴道:“少爺讓你們信任他,他說的很鄭重。”
陸煙兒拉住高陽 ,搖了搖頭。
在大是大非上,高陽不敢糊塗,可現在一顆心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聞言後,無奈和陸煙兒返回後院,焦急等着秦懷道的消息。
與此同時。
皇宮内。
李世民都快氣炸了。
“糊塗!放肆!他想幹什麽!你們阻攔了沒有”
程咬金弱弱的道:“阻攔了,沒攔住。”
“你!”
“秦懷道人呢”
“關到大理寺去了。”
李世民長舒一口氣,眼眸有些深邃。
“房喬,唐儉,随朕去大理寺看看。”
這個臭小子,爲什麽每次都要将朕至于兩難境地。
如今這麽大的事,當街殺人,朕就算想壓,都壓不住。
就算你有氣,就算你想殺人,你偷偷摸摸的不行嗎還非要這麽招搖,一旦五姓門閥朝朕發難。
朕是将你交出去還是不交出去?
李世民氣的面色鐵青,叫着房玄齡和唐儉直奔大理寺而去。
三人剛到大理寺。
本以爲秦懷道會反思過錯。
卻聽到那邊……
“讓你房間打掃打掃,送點冰塊葡萄酒解暑,你沒聽懂我話?快點的,不然老子出獄抽死你信不信”
李世民氣的肺都炸了。
“好!好一個少年意氣,好一個少年英雄!”
“還妄想着出獄,你能耐啊秦懷道。”
李世民氣呼呼的走了過來,面皮不斷抽着。
秦懷道看着紅着臉的李世民,以及一臉擔憂的房玄齡和唐儉。
他笑了笑,像李世民躬身:“拜見嶽父陛下。”
“你快拉倒吧,朕當不起,你多能耐,朕不敢殺的人你都敢殺,朕要拜你才對。”
秦懷道尴尬的笑了笑:“這怎麽好意思。”
“你!”
李世民氣的臉通紅。
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家夥!
“你說,朕該怎麽辦把你送出去,交給五姓子還是朕親自動手。”
秦懷道想了想道:“嶽父陛下,你莫要沖動,你且告訴小婿,你在怕什麽?”
李世民氣笑了。
“朕怕?朕有什麽好怕的,現在是你該怕吧,你的命都保不住了,你知道嗎?”
秦懷道搖頭道:“嶽父陛下就甘于向五姓屈服?這樣一來,隻會滋生五姓子的野心。”
李世民冷笑道:“這麽說,你還在幫朕嗎”
秦懷道點頭道:“陛下說的對,陛下你可以試着想想,這一次事件不可謂不是一個契機,若是陛下赢了,五姓子就會徹底忌憚陛下,若是現在陛下就開始屈服……”
秦懷道沒有說完,失望的搖了搖頭。
這神态,倒是将李世民氣的不輕。
“怎麽滴和朕玩起激将法了。”
秦懷道不屑的道:“那是小孩子的把戲,。”
李世民道:“那你說說,朕憑着你這次契機,怎麽赢下一陣。”
秦懷道想了很長時間,才緩緩地分析道:“陛下無非忌憚五姓聯手,抽空土地,從而讓佃戶無地可種,流民四起。”
李世民點頭:“這個問題難道不值得朕忌憚?”
秦懷道笑道:“自然是不值得,兩個原因,其一,五姓子未必就敢冒這麽大風險。
一旦他們抽空土地,這些地沒有農人去種,要他們門閥的仕子去種地,顯然不現實,如此一來,數百萬的田地荒廢,這筆損失,五姓子一定不想看到。”
李世民笑了笑道:“這是萬一,朕要的是一萬。”
說白了,李世民不見兔子不撒鷹,他不想冒這個風險。
萬一五姓門閥真的拼了老命,也要給李世民喂一坨屎,到時候李唐天下大亂,邊塞趁機入侵。
内憂外患的場面,李世民不願意見到。
說不好,就會亡國。
秦懷道自然知道李世民的想法,他繼續道:“二麽,發展工商業。”
他話剛說出來,李世民三色變了變。
數千年來,各王朝的更疊,都是以農耕立足,工商業都是賤業,就算李世民願意,農人百姓也不見得願意。
秦懷道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道:“不明顯麽?比如唐尚書的竹紙産業,請問唐尚書統計了麽?”
“如今全國十道,竹紙需求大于供應,各地都設立工廠,這納入了多少流民參與制作?”
唐儉脫口而出道:“約莫有十萬人,供給自足,朝廷還在賺錢。”
不得不佩服,秦懷道這竹紙産業的高明之處。
就是你根本看不出這個産業是工商業,然而它的實質,卻就是應該歸咎于工商業之中。
非但…如此,湧入進來的農人流民愈發多了起來。
流民們有飯吃,大唐有錢賺。
這筆買賣,不可謂不精妙。
秦懷道笑着道:“是啊,那麽我們換個概念,我在請問,長安這麽多人去道觀拜佛上香,爲了什麽”
“心理,訴求,和拓展心情。”
“我們暫且将這個歸于旅遊業。”
“一處風景名勝,附加上幾個騷包才子吟詩作賦,一時間,沽名釣譽附庸風雅者……”
“反正就那意思,他們一定願意進門踏青旅遊。”
“人多了,環境會肮髒,那麽是不是需要人打理”
“人從哪來?”
秦懷道潤了潤嗓子。
流民!”
發現李世民三人 的眸光正在漸漸轉變,三人呆如化石。
“寺廟這種人神共憤的場地,一直免費開放,爲什麽不收門票錢?還有哪些僧侶道士,他們的香油錢,爲什麽不需要納稅”
“或許他們會說,這是敬畏天地,不當收錢,那爲什麽不找魏大學士這種博學大儒去反駁?”
“既然是供奉天地,他們要錢做什麽,具體怎麽操作和辯論,我覺得魏大學士是擅長的。”
“好,旅遊業起來了,帶動了一批流民,那麽國家能發展的東西,還有哪些?”
秦懷道發現,唐儉的臉色越來越紅,近乎于瘋狂起來。
他一直苦苦的爲民部斂财,可一點成效沒有。
如今秦懷道這三言兩語,似乎就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妙啊!
老夫怎麽沒想到,單這個所謂的旅遊業給操作好了,能給大唐帶來的稅收和收入,不會比竹紙産業少。
這臭小子難怪有恃無恐,。
所有的後路他都想好了。
現在細細品味,這臭小子不會故意殺崔善爲的吧。
一旦五姓子真幹出收回田地的傻事,到時候一旦這些流民爲大唐所用,五姓子恐怕哭都來不及了。
三人急不可待,魏征更是焦急的道:“你說啊,你繼續給老夫說,老夫聽着呢,說下去,誰敢動你,老夫動他全家!”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