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示意李世民稍安勿躁,親自走過去,将綠葉連根拔起。
一顆 綠葉下,全都是黑不溜秋的圓球。
衆人看的不解。
但李世民眸光漸漸變了。
“這麽多!”
秦懷道點頭道:“這還算少的。”
李世民有些激動,捋着袖子,學着秦懷道走到田埂前,朝着綠葉就連根:拽起。
破土而出後,根莖上全都是喜人的土豆。
李世民都看傻了。
“每一株都這麽多?”
秦懷道點頭。
“好啊!好!”
李世民近乎于瘋狂。
“真的不用澆水”
秦懷道笑道:“還是要一點點的,隻是一點點即可。”
兩人的對話,将餘下的大臣聽的雲裏霧裏。
這啥東西,他們在說什麽,陛下爲什麽這麽激動?
“多少錢一斤”
李世民手問道。
“按照糧食的市價。”
“好,好!”“唐尚書,給錢!”
唐儉都聽懵逼了。
什麽就要給錢了,買這玩意幹啥?
李世民應該早有準備,身後還帶着尚善局的禦廚。
“你們将土豆洗一洗,将鐵鍋架起來,燒火!”
不出片刻。
炒土豆,悶土豆,炸薯條,各種食物新鮮出鍋,香氣逼人。
李世民指了指土豆,對魏征等人道:“你們去試試!”
幾人帶着疑惑,稍稍吃了一口。
隻是一口。
全部默然了。
田埂中,諸位高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後倒吸涼氣。
“這東西能吃!”
“天呐!”
房玄齡反應過來,和李世民問的問題簡直如出一轍,抓住秦懷道便道:“秦驸馬,這東西真能幹旱種植?”
“這東西産量怎麽這麽大!”
“果腹性還這麽強!”
“你從哪弄來的!”
“你怎麽知道這東西能吃”
秦懷道嫌棄的看着房玄齡,也不開口。
房玄齡鬧的一臉尴尬,可很快便激動的道:“天佑大唐啊,天佑大唐!”
“呵呵,你們以爲土豆已經夠果腹了,那是你們還沒見到紅薯。”
吧嗒!
房玄齡手中土豆落地,愣愣的看着秦懷道。
“此話當真?”
“不然呢?”
房玄齡激動的都快哭了:“好娃子,好啊!”
“問五姓子借個屁的糧!”
“這不就是糧食!”
“别說一個旱災,便再來一個洪澇,大唐也不愁啊!”
魏征看着房玄齡,道:“咋地,你還希望大唐多災啊!”
房玄齡被噎的說不出話,狠狠的等着魏征老匹夫。
魏征說完,不經意的看了秦懷道一眼,沖着秦懷道點頭。
秦懷道回以微笑。
長孫無忌有些呆滞。
他終于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是啊。
有了這些東西,大唐還用去問五姓子借糧。
一旁的長孫無忌看着滿地的土豆秧苗,有些目眩神迷。
就一畝田地來看,其産量較糧食約莫五倍有餘。
如此高的産量,着實令人呼吸困難。
李世民回首,看着還在咀嚼土豆的唐儉,笑問道:“唐尚書,如何購糧的事,你和朕女婿商議吧!”
這個女婿,聲調很重,帶着幾分自豪。
雖然花錢,但花的值!莫看李世民雖氣,但這錢,流來流去,流給的都是自家人,不是五姓子,不是外人。
這樣想想,李世民心情便好了許多。
唐儉重重點頭道:“好!老臣這就去辦等等,秦驸馬,你不是說還有高産的糧食嗎?”
秦懷道點頭道:“大抵還要過個幾日,紅薯才能成熟。”
唐儉回頭,激動的請示李世民:“陛下,要不要一并購買?”
現在民部有錢了,底氣很足。
花錢的事,唐儉不怕!
世民眉開眼笑道:“嗯,一并買了吧,第一批土豆可以收成了,收成之後就開始下發給饑民。”
李世民想了想,道:“秦懷道!”
“小婿在呢。”
“朕在令民部撥萬畝永業田,三千餘佃戶給你,務必繼續種植下去!”
“好!”
秦懷道也激動了。
他聽的清楚,萬畝永業田!
是永業田!
這田賜給自己,那就實打實的是自己的了,後世子孫萬代都能擁有田地的所有權,不會擔心像口分田那樣被朝廷收回運。
好啊!
李世民送了自己一份大禮。
爽歪歪。
……
秦懷道府邸。
李治有些幽怨,憤憤不平的道:“父皇不是不信嗎?朝廷那些虛僞的老家夥不都是不信嗎”
“姐夫,你爲什麽不賣貴點,賣高于糧食十倍百倍的價格賣給他們啊!”
秦懷道都聽傻了。
這小屁孩,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發起狠來一點都不含糊。
難倒這就是所謂的老實人的憤怒?
秦懷道笑了笑道:“擾亂市價的東西,碰不得,不然誰也救不了。”
“你要記住,萬事萬物都有定律,比如現在我們賣糧,那麽價格就必須要适中,這是經濟規律。
又比如,你老爹的女人,你不能搶,這叫人倫規律,話說,你周禮看的怎麽樣了”
李治點頭道:“已經在看等等,姐夫,你爲什麽一直強調我要搶父皇的女人?”
秦懷道翻了個白眼。
老子這不是強調,是你以後真的搶了武媚娘,老子這是給你打預防針,防止那小娘皮禍國殃民。
不遠處,李錦言也翻了個白眼:“你天天就不能教他點好的東西,一天天教的都啥亂七八糟的!”
秦懷道拂袖:“老爺們的事,女人莫要插嘴!”
“看到沒有,在家裏,夫子天出頭,男人就該要這般姿态,你懂了沒有?”
小屁孩重重點頭:“姐夫你真厲害,皇姐以前在宮裏都出了名的厲害,竟被你制的服服帖帖的。”
等小屁孩離去。
李錦言眼睛陡然眯了起來。
秦懷道神色一變,對李錦言道:“晚上炸薯條”
“好!”
咦?
“秦懷道,你等等,剛剛我們的話還沒談完!”
入夜。
秦懷道找到秦貴,“另一撥殺手,還是沒有蹤迹嗎?”
秦貴道:“拖了長安的眼線,各江湖俠客也都問了,隻是這些人的武功招式,很少在江湖上出現,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信息……“
秦懷道點頭道:“唔……這段時間内,我會從軍中派遣部分軍士前來,屆時,貴叔你負責訓練他們,務必使秦府不在發生之前那般的事情!”
秦懷道始終沒有忘記那日刺殺的事。
另一撥刺殺的事,他誰都沒說。
就連李世民都沒有告訴。
這一撥人沒揪出來之前,秦府依舊還處于戒嚴狀态。
而秦懷道心中也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那個神秘莫測的黑沙組織
秦貴聞言,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