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房玄齡這個宣傳,簡直無敵了.
“房相大義!”
“爲國爲民的好宰相!”
“感動.”
房玄齡擺手道:“與此同時,秦驸馬也開始着手研究治療瘟疫的藥物,大家毋需恐慌,這次天花瘟疫,大唐一定能平安度過!”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秦驸馬是爲我等着想,并沒有殘害房相.”
“誤會秦驸馬了.”
“慚愧慚愧!”
有些人開始自責.
另一批人道:“實不相瞞,你們這群牆頭草,我看的很是惡心.
聽了别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開始質疑秦驸馬.”
“誰說不是呢,我都替他們慚愧!你們家用的竹紙,喝的果酒,塗的香水,哪個不是秦驸馬發明出來的”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當初曲轅犁問世的時候,一個個對秦驸馬感恩戴德,現在卻又這副嘴臉。”
這些人說完,那本質疑秦懷道的人群漸漸低下頭.
有幾個低聲道:“這不是聽信别人的讒言了麽”
“是啊,房二公子不是說要吃屎的嗎?”
房俊見人群讨伐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強.
他的身子漸漸有些顫抖.
剛剛還在人群那麽義正言辭的說什麽家父确實感染天花,要沒感染他吃屎雲雲
現在想想,渾身忍不住打個激靈.
他臉色有些慘白,看着人群對自己指指點點的樣子,隻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現在别提讨伐秦懷道了.
自己能平安從人群走出去都算不錯的了.
房遺愛捂着腦袋,灰溜溜的夾着尾巴跑了.
對于身後人的謾罵,根本沒有一絲勇氣去反抗.
媽的,誰特麽罵我娶不到娘,子老子未來娘子是公主!你們這群蝼蟻,有本事也去讨個公主回來啊!
房遺愛跑了.
可房玄齡不能走.
他收拾收拾,直接朝重災區張家村而去.
所有長安百姓揮手相送.
“房相保重!”
“房相加油!”
“一定要平安回來!”
說實話,對那個什麽接種牛痘能抗擊天花,這些人大部分都不太相信.
可房相态度已決.
他們隻能對這樣的老宰相給予敬重和佩服!長安城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可以說,房玄齡這波博取了太多的美名了!這家夥能名留青史,和他敢作敢當的性子不無關系!
張家村是瘟疫重災區,已經被官府隔離.
房玄齡進去了.
在所有人尊敬的目光中,毅然決然的踏入了張家村.
與此同時.
秦府内.
第一批丙球蛋白在系統的加持下,已經成型.
至于注射器,雖然這個年代沒有,但想找到替代品也不難.
接下來就是要做實驗了.
秦懷道本想去瘟疫爆發區找個活人做實驗.
還沒出門.
就聽到宅院外,有人哭爹喊娘的道:“秦兄弟呀,救救我呀,我是你長孫兄,我錯啦,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我感染天花啦!”
長孫胖子哭的傷心欲絕.
昨天聽聞秦懷道家的那群 佃戶都沒有感染.
所以他笃定,秦懷道一定有辦法解決.
秦懷道出門.
看着哭哭啼啼的長孫圓,心中樂開花.
真是想睡覺就有枕頭.
秦懷道沉思道:“其實我研究出了藥物,隻是……”
長孫圓眨眨眼道:“隻是什麽,秦兄你快說呀,急死我啦,什麽條件我都能答應的!”
秦懷道笑了笑道:“隻是這藥物很貴的啊!”
這場大規模瘟疫的爆發,和長孫圓不無關系.
當初他不信秦懷道的鬼話,導緻了現在感染瘟疫.
單感染瘟疫也還好,可前兩日尚書省吏部通知過長孫圓,因爲他工作中的重大失責,以後升遷無望.
長孫圓想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是要搏政績的,到頭來竟弄出這般幺蛾子.
悔不當初呀!
當初要聽信秦懷道的話,也不至于這樣.
他不是倒黴他是真的慘!長孫圓眨眨眼道:“好,多少錢,貴點好,貴點好!”
要是随便三五百文就給他打發了,他還真不信這種東西會是解藥.
能治療天花的解藥,那一定是越貴越好的呀!
秦懷道想了想道:“一千貫,你有嗎?”
長孫圓都尿了.
想過貴,沒想過這麽貴!
之前,他在等候缺補時,是有做過生意,可錢财都進了長孫無忌的腰包,真正分到他手上的不多啊!
一千貫,對他來說着實有些肉疼。
可小命要緊哇!
長孫圓咬牙道:“有!怎麽沒有!不就一千貫嘛,我有!”
秦懷道點頭,随即又道:“不滿長孫兄,這藥物啊,它也是第一次研制出來,究竟能不能治愈,還要靠一部分運氣!”
就差明擺着對長孫圓說讓他做小白鼠了.
長孫圓張了張嘴巴道:“不妨事,來,快給我藥物吧!”
還是那句話狗命要緊哇!秦懷道點頭道:“來,我給你注射.”
“啥是注射?”
秦懷道想了想道:“手臂伸出來.”
“好嘞!”
秦懷道拿着注射器,一股腦給的手臂上.
“我……好疼!”
觸不及防的注射,長孫胖子眼淚下來了.
“好了.”
長孫圓瞪着眼道:“就這樣嘛”
秦懷道很認真的點頭道:“就這樣,回去拿錢過來吧.”
長孫圓眼珠一轉,樂呵呵的道:“好的!”
心中暗自說道:對不起,我沒錢。
長孫圓打霸王針。
秦懷道又道:“對了,還要配一副藥方.”
長孫圓剛要轉身離去,胖胖的軀體頓時盯住,機械性轉頭道:“什麽藥方?”
秦懷道道:“先拿錢吧.”
“噢,這樣呀,我們之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秦懷道很認真的搖頭.
“不是沒信任,是我和你壓根不熟,根本談不上信任不信任的事呀.”
噗嗤
仿佛一柄刀,深深插入長孫圓心髒.
他咬牙,笑的很尴尬。
“好,那我回去拿錢了.”
望着長孫胖子離去的背影,秦懷道淡淡一笑.
就你這點小心思,還想糊弄我啊
你撅下屁股,老子都知道你要拉什麽屎!
長孫圓頹敗的回去,然後又焦急的拉着車,拉着一千貫來到秦府.
秦懷道接了錢.
長孫圓幹巴巴的瞪着眼,很渴望的問道:“秦兄呀,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什麽事?”
秦懷道不解.
“藥方啊,不是還要藥方嗎?”
秦懷道拍了拍額頭道:“多喝點鹽水,排毒的.”
“就……就這?”
長孫圓有些站立不穩.
秦懷道攤手道:“不然呢,大道至簡嘛!”
長孫圓傻了,愣愣的看着秦府關起了大門.
烈日炎炎.
長孫圓的心仿佛都被太陽無情的灼燒着.
老子的一千貫啊!
就這就這!
卧槽!
爲什麽會這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長孫圓錢不多,這一千貫很重要的!
仿佛一柄重錘,狠狠的撞擊着長孫圓幼小的心靈.
欲哭無淚啊!
爲什麽會這樣呢
爲什麽要做騙紙呐!!
求求你做個人不好嗎
長孫圓如喪考批,行走在烈日炎炎的街道,依然覺得十分的冰冷。
最特麽可恨的事,所過之處,所有人直覺讓路.
那種捂鼻嫌棄的模樣,讓長孫圓恨不得生吃了這群蝼蟻!
娘的!
老子是長安縣縣尊,當初你們見到我低三下四,現在卻這般姿态!
你們别等老子好起來.
長孫圓拖着廢胖的軀體回到府上.
有氣無力的檢查着身體。
咦,身子的紅疹消失了很多!
頭好像不暈了!
長孫圓摸了摸額頭.
頭也不燙啊!
卧槽!
這啥玩意什麽東西見效這麽快!
這太他娘不可思議了吧!
長孫圓都快傻了.
也不在傷感丢失一千貫的事,急促的朝長孫無忌家中跑去.
“叔父,叔父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但大門,始終穩如老狗。
長孫圓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咱們可是親叔侄啊!
危機關頭,雖然秦懷道還趁火打劫,可這家夥卻實實在在的幫了自己.
反觀長孫無忌一家.
自己多年來勤勤懇懇,在危難之際,他們卻避之不及.
人情冷暖,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