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側廳内
陳海還在洋洋灑灑寫着就醫記錄。
他認爲陛下此次九死一生.
腸子割了,豈能再活!
陳海就差笃定的對房玄齡等人道:你們準備後事吧!
可也就在這時,秦懷道來了:“陛下醒了.”
大廳内.
所有人開始屏氣凝神倒吸涼氣.
陳海掏了掏耳朵.
媽呀!
沒聽錯,真的醒了啊!
這……奇迹啊!
不知過了多久,李承乾終于過來:“我去看父皇!”
秦懷道壓手,看了看衆人道:“魏王,陛下要見你.”
李泰微微驚愕.
李承乾臉色稍變.
群臣臉上亦帶着玩味.
陛下醒了第一時間,不是見太子,而是見魏王.
此舉有什麽深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陛下對太子很失望!
李承乾噗通就跪下了,也不說話,企圖用這個方式打動李世民.
他知道,秦懷道一定會将這裏的一舉一動告訴李世民.
可片刻後,他傻眼了.
李泰走了,秦懷道沒走.
“你你怎麽不進去”
秦懷道攤手道:“陛下隻讓魏王進去啊!”
驢日的的!
孤王白跪了嗎!
大廳内,所有人都已經顧不得李承乾惺惺作态.
他們圍住秦懷道,激動的道:“秦驸馬,你真割了陛下的腸子?”
“當然不是!”
“割了腸子還能活”
“不是腸子啊!”
“奇迹,真是奇迹啊,秦驸馬你怎麽割腸子的,和老夫說說.”
秦懷道很想給程咬金一拳.
麻蛋,什麽毛病聽不清老子的話是嗎?
都說了不是腸子!
不是腸子!
不是腸子!
程咬金搓了搓手道:“老夫頭也疼,你看能不能……”
“不能!不能割!”
驢日的,這些人越來越離譜了.
李世民要割腿,程咬金更猛,要割了腦袋!
有病吧你們!
程咬金甚至有些可惜的歎氣。
“不能割啊,真不能割麽,腦子裏面那麽多東西,随便割一個不行?”
很明顯,秦懷道創造了奇迹.
很明顯,這些老家夥鑒證了秦懷道這奇迹之舉.
什麽叫将不可能變成可能這就是!
故此,他們才好不吝啬的割這割那.
這廢話麽腸子都能割,什麽不能割李世民寝殿内.
李泰見到李世民,眼淚模糊:“父皇你,好了啊,擔心死兒臣了!”
李泰跪在李世民床榻前.
李世民帶着幾分欣慰,和幾分感傷.
他摸着李泰的胖頭道:“好了,沒事了.”
李承乾道:“父皇,兒臣不孝!”
李世民道:“怎麽了”
“祖父的牌位兒臣給砸了,請父皇治罪!”
這些事,秦懷道和李世民說過.
李世民搖頭道:“沒事,我兒做的對,這件事,我兒毋需自責,所有的罪過在朕,沒人敢動你,也沒人敢說你任何不是,朕說的!”
有李世民這句話,李泰就放心了.
當然,最多的是興奮.
他感受到了李世民的态度.
李世民想了想道:“我兒如此才幹,朕思來想去,讓工部給你造弘文館,你待好好學習,将來,以更好治國才是!”
李泰都快興奮暈了.
弘文館是什麽?
那可是可以自由招攬能臣和幹吏的地方,而且是奉命招攬,不會被任何人猜忌和忌憚.
這樣一來,他李泰培養出來的人才,以後可就光明正大的是他的嫡系!
這種榮譽,向來隻有太子才能享有.
可如今太子沒有享有,李世民卻撥付給了李泰.
這說明什麽不言而喻!
李世民寝殿内,父子的對話終于結束.
魏王泰喜氣洋洋出來,見到秦懷道後,抱拳道:“謝謝秦驸馬給本王說情,關于冒犯祖父牌位的事,父皇已經饒恕我了,真的太感謝了.”
秦懷道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淡淡的看了李泰一眼.
這點心思,别人或許看不透.
秦懷道早就活成人精.
很明顯,李世民肯定給了他一份莫大的好處,而他現在之所以和自己拉攏關系.
目的很簡單,做給李承乾看的!
看吧,就說這個胖子可不是 表面上憨憨傻傻的.
精明着呢!
李泰說完,然後對房玄齡道:“房相,陛下讓你進去,有些國之政事,需要你親力親爲處理!”
房玄齡微愕.
在李世民不在,或者外出巡視,所有的國家大事,都會交給太子處理.
這幾乎已成了大唐慣例.
可現在這個慣例被李世民打破了.
國家政事沒有交給太子,反倒是交給房玄齡.
這不由得讓衆人明白了一個訊号.
而李泰說完,跪在地上的李承乾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
父皇這是要做什麽,此舉究竟意欲何爲?
房玄齡沖着李泰點頭,然後健步邁入李世民寝殿.
片刻後,房玄齡出來.
對魏征和長孫無忌等人道:“陛下讓你們進去.”
房玄齡說完,看了看李承乾,然後搖頭朝政事堂走去.
第三批了!
父皇召集了第三批人了.
竟然還沒有召見李承乾.
李承乾吓的雙腿漸漸開始發軟.
他很敏感的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秦懷道看了看李承乾,也沒說話,淡淡離去.
望着秦懷道離去的背影,果不其然,李承乾低喃:“秦懷道,你果真偏向了四弟!”
“好啊,好!”
秦懷道走到閑着無事,走到景龍門.
就見城陽蹦蹦跳跳的走來.
秦懷道疑惑的道:“這是慶祝你父皇終于生病了?”
城陽被噎的無語:“姐夫,我還沒找你麻煩呢!”
城陽開始秋後算賬了.
秦懷道不解的道:“你找我算什麽賬,你又不欠我錢.”
城陽笑容可掬:“是啊,不欠你錢啊,可你迷暈我怎麽說!”
秦懷道吓了個哆嗦:“胡扯!我什麽時候迷暈你”
城陽道:“姐夫,你怎麽提褲子不認人了”
驢日的!
秦懷道嚴肅的糾正道:“你這些下流無恥的詞彙都從哪兒學的”
城陽道:“你的《牡丹亭》!
秦懷道無語了.
“姐夫,你那個 麻醉的東西,是不我喝了你讓我動都不能動,你說,你想做什麽”
“明明是你自己喝.”
城陽一臉幽怨:“你一定是故意的.”
恰就在這時.
李蓉來了,剛要開口,然後捂着臉,急匆匆的跑開.
秦懷道趕緊叫住李蓉.
“哦,先生也在,我沒聽到你們說什麽.”
這丫頭說完,捂着胸口準備走,最後鼓足勇氣對秦懷道提醒道:
“那個…… ”
“先生,自重!”
行吧!
老子服了!
等李蓉離去,秦懷道捂着腦袋問城陽道:“你究竟想作甚!”
城陽拉着秦懷道手臂道:“姐夫,幫我退婚啊.”
“我怎麽幫你退婚!”
城陽撅着嘴道:“我不管,隻要姐夫幫我退婚,嗯,人家就任你擺布啦.”
啪!
秦懷道一巴掌朝着城陽的額頭扇去,很輕.
“少扯犢子!”
秦懷道想了想,很認真的問城陽道:“你真的一點不喜歡房俊?”
城陽笃定點頭.
如果曆史真的從高陽的轉移到了他們身上,那這丫頭和房俊的後果,一個被流放,一個被禁足,差點廢了公主名号.
秦懷道也于心不忍.
從這些日子的接觸看.
城陽雖然調皮,其實骨子裏還不壞.
别看她天天口不遮攔,其實思想還算保守.
爲了不釀成慘劇……
秦懷道道:“那我試試看,我不是爲了任意擺布你,我壓根就不想擺布你,你懂吧”
城陽轉了轉眼珠,笑容很甚道:“人家懂呢.”
秦懷道想了想道:“兩個辦法.”
城陽搓了搓手,一臉期待.
“其一,廢了房俊嗯,可能房玄齡會生氣.”
“其二,讓房俊主動退婚.”
城陽想了想道:“雖然我讨厭房俊,可真要廢了他,我怕房相寒心,怕父皇少了個左膀右臂.”
“第二種呢,房俊咋樣才能主動退婚”
“很簡單,你綠了他啊,哪個男人願意看到自己未來女人和别的男人……”
城陽激動道:“姐夫我懂了!”
秦懷道道:“懂了就好,我不是讓你真綠了她,女孩子要保持名聲,你不要瞎來啊!”
城陽很不滿:“姐夫你說的什麽話啊!我不是随便的人!”
心裏又加了一句和姐夫嘛不算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