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第一次被調到史館.
今天一大早,就和上官儀一起去史館.
上官儀是去當值的,秦懷道是去裝腔作勢的.
剛出門,看隔壁府上,李蓉并沒有出來,秦懷道微微有些失望,卻也不知道失望什麽.
行走在朱雀街.
上官儀捂着肚子,一臉幽怨道:“恩師,我們早晨似乎還吃早飯.”
秦懷道點頭道:“是的,你站在此地不要動,我去給你買個橘.”
買橘幹什麽上官儀一臉懵逼.
餓了,買點胡餅不行嗎秦懷道自然沒工夫給上官儀買什麽橘子.
因爲他尋思着等着李蓉一起去史館.
長此不見這丫頭,沒聽到這丫頭執着的問題,秦懷道頗爲不适應.
果不其然,半響後,秦懷道回來,看到李蓉,笑着招呼道:“好巧啊.”
李蓉愣了愣,父親讓我這麽晚出門,這都能遇到難倒這就是緣分她笑容滿面,道:“好巧啊先生.”
她看着秦懷道身旁的上官儀,道:“這就是先生新收的學生麽?”
上官儀很有自知自明,能圍在恩師身旁的女人,不用說,肯定是恩師的.
所以他目不斜視,也不說話.
秦懷道很滿意,點頭道:“ 不成器的徒兒,上官儀,今日也去史館當值,以後你要多提攜照料.”
李蓉點頭.
三人并肩至史館.
孔穎達見到秦懷道,屁颠屁颠跑來:“秦編修啊,恭喜恭喜,恭喜成爲史館一份子.”
秦懷道點頭,對孔穎達道:“來,這是劣徒上官儀,介紹介紹.”
孔穎達急忙着急史館成員,挨個介紹.
這裏面一些老油子聽到這是秦懷道的關門弟子,免不得給上官儀一番舔.
什麽帥氣逼人,什麽英明神武……
反正就那樣.
弄的上官儀臉都紅了.
這群人拍起馬屁是真的厲害呢!
秦懷道點頭道:“好了,大差不差就這樣,那什麽,老孔,你安排下,讓上官儀編修和檢查海外史料這一塊.”
孔穎達急忙點頭道:“好嘞!”
“那誰,蕭老,以後上官儀就跟着你便是.”
蕭靜文又一次愣住了.
本來看到秦懷道還有些義憤,可是看到這麽多同僚對秦懷道的這種态度.
他的三觀突然颠覆了.
這群人都怎麽了啊!
史館不是說是清流最後一塊淨土嗎?
這些所謂的清流,爲什麽嘴臉會這麽惡心呢!
還有,這史館扛把子究竟是你孔穎達還是他秦懷道?
我怎麽覺得像是秦懷道,最關鍵的事,史館這群老匹夫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認爲這樣不妥
這種蠻橫纨绔,這種無恥敗類!
清流們,雄起啊!
爲什麽要怕他!
……
短暫的介紹後,人群這才緩緩的散去.
秦懷道暫時沒讓上官儀離去,将他拉到一旁,對他道:“爲師有些事交代給你,交待完了,爲師就回府了.”
回府?
蕭文靜聞言神色一窒,這是當值時間,這樣明目張膽的怠職,沒人說嗎?
是的,沒人說!
瘋了,這史館的這群老匹夫,已經軟了!
說好的不畏強權呢!
可惜,蕭文靜也不敢,他怕再被抽.
關鍵被抽之後,他試圖去過禦史台.
剛說明來意,來操陰深深的說了句:“秦驸馬啊,好啊,什麽罪證,你說說看你要能說出來,老子就把你底給查個遍!”
蕭文靜突然有些無力.
他第一次覺得,長安的水是真特麽的深!
一個驸馬,權勢熏天到這個程度!
所以他又去了皇宮,找到李世民.
李世民更直接:“秦驸馬的事,你找民部去.”
于是他又去了民部.
唐儉差點沒拔了蕭文靜的皮,指着他的臉罵:“你敢編排秦驸馬,他那般和善的人,怎麽可能動手,你若敢侮辱同僚,信不信我去禦史台告你!”
事情又回到了禦史台于是蕭文靜慫了.
長安的水确實很深很深!
他把握不住!
等蕭文靜也走開後,秦懷道才将上官儀拉到一旁.
“這是爲師連夜編纂的《針位編》,海洋諸淡水島嶼,幾乎都是在這其中的位置上,你對循着史料查,若有不對的,以《針位編》爲準!”
上官儀感激的道:“好!謝謝恩師,學生明白.”
多麽焦心費神的學生啊.
爲了這個學生,秦懷道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
一切交待完畢後.
秦懷道也樂得清閑,直接跑回家了.
說走就走,也沒人敢攔着.
上官儀則去了海外史料的值廬.
蕭文靜不陰不陽的道:“這邊是史料,你自己随便看看,然後投入到整理工作中.”
上官儀點頭.
這個人是秦懷道的學生,看他長的這副醜逼的樣子,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蕭文靜怎麽會給他好臉色一天下來,上官儀對比着《針位編》果然在史料上看到了許多出入.
他一一标記出來,并且将這些錯誤一一告知了蕭文靜.
蕭文靜是負責海外史料的總編修,自然有權利審核.
才看到上官儀提出的這些疑點,他就滿身火氣道:“這些都是珍貴的史料,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怎麽可能出錯!”
上官儀據理力争.
蕭文靜寸步不讓.
上官儀一個沒忍住,龇牙道:“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于是乎,上官儀将蕭文靜給揍了.
一拳給他轟到,怒道:“我老師說錯了,那就是錯了,臭傻貨!你再逼逼,看在下不揍死你!”
蕭文靜也是性情剛烈之輩,這一天史館内雞飛狗跳,兩人互毆無數
秦府内,孔穎達焦急忙慌的趕來,表情像是死了娘.
“秦驸馬,不好了,不好了!”
秦懷道懶洋洋的道:“你個史館的修纂,有什麽不好了,史館失火了還是遭盜竊了”
“史館内打架了!”
孔穎達喘着粗氣,表情沮喪.
秦懷道眉頭一皺道:“打架是不對的,打架是不好的,多像我學習,你知道麽這個世上,單憑拳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像我這般就好,以德服人.”
孔穎達哦了一聲,随即道:“不對啊,秦驸馬,是你學生上官儀,和史館編修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