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回事?
秦懷道有些吃驚.
這個上官儀,平日裏除了舔人,見到誰都樂呵呵的樣子,怎麽會和别人幹架呢?
秦懷道當即就火了,這是不給自己面子啊。
他拍着桌子大吼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他不将上官儀放在眼裏,就是看不起我秦懷道,老子不打死他,秦字就倒過來寫.”
孔穎達擦了擦汗,緊張兮兮的道:“是……是,蕭文靜,秦驸馬你莫要沖動,上官儀也沒大礙.”
秦懷道點頭,随後又倏地一驚:“上官儀和别人打架,你怎麽不上去幫忙,你跑我這做什麽,爲什麽不和上官儀一起打那個狗東西!”
孔穎達呆滞片刻,他覺得,和秦懷道打交道,是一件勞心費神的事.
還幫着上官儀一起打蕭文靜,都多大年紀了,這種事誰能幹出來啊!
你們師徒不懂尊老愛幼就算了,我老孔難倒不懂嗎?
秦懷道想了想,又問孔穎達道:“這件事,你怎麽處理的”
孔穎達怯弱的道:“這個上官儀畢竟打了上官,有不尊重上官之嫌隙,所以,下官呵呵,讓他賠禮了,這樣的懲罰夠夠嗎?”
秦懷道點點頭,顯然還是有些不滿意的.
我學生打人,還要我學生去給别人賠禮這是什麽道理,世間還有公理嗎?
可轉念一想,算了吧,畢竟毆打上官.
“那上官儀賠禮了嗎?”
孔穎達神色一震,道:“并沒有!”
秦懷道:“……”
“什麽原因打起來的”
秦懷道有些不解.
上官儀平日是有些吊兒郎.
可這官職得來不易,他又是不知道,怎麽會随便和别人打架。
孔穎達道:“今日上在值廬内編修海外史,有些古籍中的海圖,上官兄堅持說是錯了,可蕭夫子說不可能錯.”
“上官兄據理力争,說:西洋的資料整理,是爲了我大唐海外擴張籌備,決不能有一丁點的錯誤,不然後果都是難料.
他勘驗的資料中,有許多地方都因爲年代久遠,而有所缺失,有些地方,或許是當時船隊中書吏不謹慎的緣故,标注錯誤了.”
“至于上官兄爲什麽堅持認爲錯了,他說秦驸馬您編纂了一本《海針圖》”
秦懷道知道了,原來是因爲這個事.
看來到頭來,還是自己背鍋.
了解事情始末之後,秦懷道道:“這樣啊.”
說話間,上官儀回來了.
鼻青眼腫的樣子.
秦懷道一臉不悅,喝道:“孽徒!給爲師跪下!”
上官儀噗通跪下,臉上帶着倔強,看着孔穎達,恨不得撕了老孔.
他對秦懷道道:“學生雖隻是負責整理,卻發現幾處海島居然都标準錯誤,還有一處,明明島上沒有淡水,卻标注說有.
恩師,這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若是按這海圖下西洋,船隊自以爲到了那處海島便有淡水,一旦淡水不足,登臨此島,又無法汲取淡水,整支船隊得死多少人……
這麽大的事,學生不敢開玩笑,是以才想改正這些錯誤.”
他龇牙咧嘴道:“可是蕭文靜那匹夫,說什麽都不肯聽,這是誤人子弟,學生,一個沒忍住,就打起來了.”
秦懷道怒道:“知不知道錯了!”
上官儀耷拉着腦袋道:“學生知錯.”
看到秦驸馬這般訓斥上官儀,孔穎達心中也稍稍安定,果然,還是秦驸馬靠譜。
知道訓誡,然後讓人以此爲戒,下次便不會再犯錯.
“錯在哪裏?”
秦懷道又問.
“學生不該打架.”
秦懷道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放屁!作爲老子的學生,打架還能吃虧,你特麽本事呢,一個老匹夫都打不過,你幹什麽吃的”
上官儀:“……”
孔穎達:“……”
“你說說你還有沒有出息了,爲師就問你一句,對方怎麽樣了?”
上官儀委屈道:“抽了,估計三兩天下不了床.”
秦懷道道:“那不就成了,那你哭個毛,我話放在這裏,這是我們站着理,官司打到陛下那邊我們也不怕,揍個人怎麽了,不開眼的狗東西敢質疑爲師的海圖,不打他們不能長教訓,下次有一個打一個,誰敢跳,往死了揍,爲師給你扛着!聽明白沒有”
上官儀暈乎乎的,似乎覺得聽傻了.
恩師怎麽這麽霸氣他興奮的道:“好!”
然後躍躍欲試的看着一旁孔穎達.
孔穎達身子一震,抱拳道:“其實秦驸馬那一篇海圖,下官早就看了,确實,大可能是對的,那些個不開眼的東西竟然敢質疑,下官早就想,呵斥他們了!”
秦懷道點頭道:“ 不過孔老啊,别一口一個下官的,本官官職微末,哪裏敢當得,以後别這麽說了喲.”
孔穎達擦了擦頭上的汗道:“哦哦,下官本官知道了.”
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有些亢奮,對百官道:“朕已經讓秦懷道着手準備出海的事,我大唐國力日漸強盛,北邊尉遲将軍看守,可謂固若金湯,南邊李績将軍出征,也是連續勝利,内陸之内,隻有吐蕃尚且不可得,不過不要緊,快了.”
“出海是一件大事,秦懷道說海外會有更多促進大唐軍事經濟強盛的東西,此次出海,爾工部,爾民部當給足秦驸馬之預算,這件事上決不能疏忽,朕會全力支持秦懷道,你們也得一樣.”
百官紛紛抱拳,深以爲然.
可也就在這時。
“臣彈劾秦懷道,彈劾上官儀!彈劾這對師徒沒有王法,肆意妄爲,擾亂國綱,驕淫奢侈,如此下去,國不将國,家不爲家,請陛下明察!”
國子監大祭酒于志甯跳出來了.
這家夥最近被調到太子府了.
當然,也不是說他就偏向太子,隻是秦懷道這次做的實在太過分.
他不但是國子監大祭酒,更是舉薦蕭文靜入史館.
蕭文靜可是個寶貝啊,當初要不是史館硬要人,于志甯都不忍心将這種人才給放到史館去.
李世民了解了事情經過,淡淡點頭道:“哦,這件事啊,這件事,我們并不是要糾察誰的過失,其目的是在于調解一下矛盾.
于祭酒你也是的,居然彈劾了秦懷道門生一本奏疏,這是何意,以大欺小嗎”
麻蛋!于志甯懵逼了.
秦懷道在你李二陛下心中地位高,這個大家有目共睹。
惹不起,咱們也盡量不去惹那個弼馬溫.
可現在他秦懷道的學生都不能彈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