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靜聞言愣了愣,最後臉突然紅了。
“老夫……老夫……”
“媽的,秦懷道你就是王八蛋!上官儀你也是混蛋!操你八輩祖宗!”
蕭文靜仿若癫狂,激動的找到于志甯.
“呵呵,于志甯蕭文靜大傻逼号由他罵去吧.”
于志甯心态很好.
倒是蕭文靜心裏始終有些膈應.
陡然被人這麽罵,他的心,可不像于志甯那麽大氣.
于志甯朗聲笑道:“文靜兄,你莫要想那麽多,你應該想想,此番秦懷道那幾艘破船還能回大唐麽?”
“他們回不來,那罵名誰又能知道徒增笑料而已!你又何須耿耿于懷。”
蕭文靜道:“可萬一如果他們風光的回來了,那咱們不就在大唐出名了。”
于志甯表情一窒,随後搖頭道:“不可能的!史料上記載的清楚明白,秦懷道的那條航道,他就是死航,根本不可能,他此舉無外乎就是讓上官儀送命,那上官儀也是傻,這樣荒誕的事,居然還信以爲真,呵呵……”
“可惜了.”
聽到于志甯這麽一分析,蕭文靜的心情總算好了起來.
打着兵部旗号和打着秦驸馬旗号的兩撥大唐艦隊,在春三月從大唐廣州府正式入海.
眼看着時間步入夏五月.
夏五月的天,已經開始有些悶熱起來.
秦府的大黃狗趴在門前喘着粗氣.
陸煙兒和高陽百無聊賴的逗着小十一.
“天兒越來越熱了.”
“去歲存放的冰塊,現在也捉襟見肘了.”
是的,在大唐權貴之家多在冬天儲存冰塊,留在夏天炎熱之時使用,不過會有很大一部分融化掉,即使是豪奢之家,也隻有家主和重要人物可以使用.
本來就不多的冰塊存儲,在步入炎熱的夏五月後,已經全部被秦府使用完畢.
小屁孩李治趴在涼席上,眼巴巴的道:“皇姐,要不我回宮問父皇要點。”
他轉念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皇宮雖然存儲冰塊,可從冬入夏,融化的多不勝數.
如今僅存的那麽一點,父皇像寶貝一樣,隻允許母後和他自己使用.
小氣吧啦的,問父皇要,他能給麽,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哎,好熱啊,好想嚼冰塊”
高陽陸煙兒和李治一起歎息.
“姐夫怎麽去皇宮這麽久,還沒回來?”
“誰知道啊.”
太極宮.
李世民坐在涼榻上,榻上放着案牍,案牍上堆放着幾塊冰塊,他嚼的嘎嘣響.
秦懷道滿頭大汗的對李世民道:“嶽父陛下,防暑就防暑,我一民部的小中郎,也不知道怎麽防暑啊.”
李世民搖頭,一臉不信的道:“你在騙朕對不對,你一定知道怎麽防暑。”
天氣太熱了,秦懷道汗流浃背.
李世民似乎良心發現,難得指着案牍上的冰塊對秦懷道道:“來兩塊。”
很客套,就像後世兩人見面,對方從襯衫上口袋内掏出一包九五之尊:“來兩根。”
秦懷道天生就不是什麽客套的人,想也沒想,抓住李世民案牍上的冰塊就塞入口中.
“呼,舒坦啊!”
李世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小碟子爲數不多的冰塊,就這麽被秦懷道消滅幹淨.
李世民抑郁了,憤怒的道:“秦懷道你好大膽子!這點兒冰塊朕都舍不得吃,你……你他媽還有良心嗎?”
秦懷道不解的道:“皇宮不是還藏有嗎?小婿還準備問嶽父陛下讨兩塊回府呢.”
讨你妹啊!你以爲皇宮是寶箱呢.
李世民哼道:“沒有!皇宮也快沒冰塊了,餘下的朕都送去觀音婢那裏,朕不管,你吃了朕這麽多冰塊,一定要給朕想出防暑的辦法.”
秦懷道脫口而出道:“我哪有辦法,你要說給你弄點冰塊來,還有這個可能.”
李世民眼眸一亮道:“當真!”
秦懷道:“呵呵嶽父陛下知道小婿的,小婿素來喜歡吹噓,做不得真!”
李世民笑道:“莫要騙朕了,夏日制冰,呵呵,聽起來天方夜譚,你以爲朕會信嗎?”
秦懷道還沒說話,李世民緊接着道:“沒錯!朕是信的,别人說這話,朕或許以爲在吹噓,可你不一樣,朕了解你!”
這個家夥一天天腦子裏都裝着稀奇古怪的東西.
李世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夏天制冰怎麽了李世民還就相信了秦懷道.
秦懷道一臉無奈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一些原料.”
李世民警惕道:“什麽原料”
秦懷道想了想回道:“硝酸鈣抱歉,硝石.”
李世民道:“這還不簡單要多少有多少啊!”
最近皇宮内一直在生産火藥,對于硝石的需求量不可謂不大.
李世民别的沒有,硝石這玩意,你要多少有多少.
自從知道硝石能生産火藥之後,李世民就開始嚴格管控硝石,并且将這東西納入了朝廷獨家經營.
所以民間想要搞硝石,還真不容易.
秦懷道點頭道:“那就成了,那嶽父陛下拉兩車送到小婿府上便是.”
李世民樂的合不攏嘴,點頭道:“好!”
“你真能制冰”
秦懷道:“呵呵.”
一場不算太愉快的對話,在中午時分結束.
李世民很沒有禮貌,也沒有留下秦懷道吃中飯,很無情的将秦懷道給趕出皇宮.
秦府内.
“相公,你回來了.”
秦懷道點頭.
高陽望着秦懷道身後一大馬車的石塊,不解的道:“相公拉石塊回來作甚?”
秦懷道道:“這是嶽父陛下送的,是硝石.”
陸煙兒眯着眼,頓時想明白什麽:“要造反?”
噗!
秦懷道和高陽差點噴口水.
秦懷道幽怨的道:“造反個什麽反?”
陸煙兒道:“你不是說過,這硝石是制火藥的原料如今一下拉了這麽多回來,那做什麽?”
秦懷道十分嫌棄的道:“誰說硝石隻有那麽一個用處啊,它還可以制冰!”
李治聽到這裏,耳朵頓時就豎了起來,激動的道:“姐夫你還能制冰!”
高陽一巴掌給李治拍過去,仿佛看着白癡一樣看着李治:“你覺得可能嗎,要能制冰,咱們還窖藏冰塊做什麽!”
夏天制冰,這想法确實有些不切實際.
“我信!”
陸煙兒道.
“我也信!”
李治跟着道.
高陽:“……”
“瘋了,瘋了,煙兒姐,李治發瘋,你怎麽也瘋了,夏天怎麽可能制出冰塊,用腦袋想,這壓根不可能!”
陸煙兒笑着道:“是啊,給别人是不可能,可咱相公呵呵,我覺得什麽都有可能.”
秦懷道給陸煙兒豎了拇指,贊歎道:“煙兒懂我啊!不錯!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