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儀居然也要下西洋,這就真的太好了.
如此,史館就少了個一個禍害,不亦快哉乎。
這樣一來,于志甯還能在蕭文靜面前裝個逼.
看吧,老夫爲你着想了.
那個毆打你的人,老夫動用手段,給他趕到西洋去了.
說不得自己就涼在西洋.
老夫厲害嗎
……
李世民想了想,道:“那麽就如此吧,此事,就交由秦驸馬你自己去辦吧.”
總算得到了想要的效果了,秦懷道心滿意足的道了一聲遵旨.
不過轉念一想,還是忍不住提醒李靖等人道:“莫要怪我沒提醒,萬一兵部的船要是沉了,呵呵……”
秦懷道說着,還拍了拍臉頰.
李靖等人氣的鼻孔朝天.
沉你妹!
烏鴉嘴,可閉嘴吧你!
……
秦懷道回府了.
很鄭重的找到了上官儀.
“好孩子,爲師給你舉薦出海了.”
上官儀精神一震道:“恩師,陛下那邊怎麽說?”
他雙眸泛着綠光.
秦懷道道:“同意了,可你也知道,這大海它不比内陸,那海上充斥了海盜,到處都是風浪,雷鳴閃電,疾風驟雨,乃至于一場大疫,都足以害人性命啊.”
上官儀神色一窒,這麽危險嗎!
秦懷道繼續道:“可是做人,怎麽能畏懼艱險呢,咱們大唐要開創盛世,單靠種地可不成啊,種地隻能養活人,可這萬裏碧波之中才能汲取到财富.
若人人都畏懼這洶湧的波濤,裹足不前,我等豈不成了罪人?
你知道爲師最欣賞你哪句話嗎,就是那一句話說的很好,叫士大夫者,受君恩,食百姓之祿,若死讀書,不肯行事,這是士大夫的恥辱。
所以上官啊,爲師舉薦了你.”
剛剛沉淪下去的上官儀,胸膛一挺喝道:“敢不拼死效忠大唐耳!”
秦懷道拍了拍他肩膀道:“所以明知下海,九死一生,可爲師還是非要你去不可,這是爲了咱們大唐,爲了這千千萬萬的百姓。
爲了将來史官們記錄下今日時,會對我們的後人說,千千萬萬人在苟且,千千萬萬人在談風月,在談心性,可依舊還是那麽一些人,他們乘風破浪,他們的膽識和勇氣,将開辟一個新的世界。”
“這個人,就是你上官儀!”
上官儀聞言,已經激動的要飛上天和太陽肩并肩了.
打氣的話說完了,秦懷道将上官儀攆走了.
接下來,要給上官儀疏通航道,以及問廣東府那邊借調海船了.
李世民的禦案前擱放着一封奏疏.
不是别人,正是秦懷道的奏疏,李世民看了看,将這奏疏遞給尚書省.
房玄齡看了之後,也不知該怎麽批複,隻能這樣看着李二陛下.
君臣二人似乎臉色都不算太好.
秦懷道奏曰,廣東府那邊的商船已經準備就緒,随同上官儀出海的人選也已經選擇完畢,擇日即可出海.
隻不過,既然要出海,便自當要給艦船取一個響當當的名号爲好,所以還請陛下定奪,賜下船名.
看到奏疏的房玄齡,隻掃了一眼,就把奏疏丢一邊去了。
去你大爺,你出海就出海好了,幾艘小破船,還要皇帝賜名。
你秦懷道到底該有多閑啊。
房玄齡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怎麽批閱.
李世民也有些無語,看着房玄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還是拉下臉道:“呵呵,秦驸馬很謹慎呢!”
就這麽點兒破事,還要上疏!
房玄齡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陛下,他秦懷道的艦隊,可不是 打着大唐旗幟的啊.”
李二陛下心裏一凜,其實他差一點就心軟了.
可經過房玄齡這麽一提醒,他瞬間想起來了.
兵部的船隊,才是打着李唐官方的船隊的旗号,你幾艘破五,私船,若是皇帝賜了船号,豈不等同于朝廷的身份了。
秦懷道這家夥,果然是夠無恥的.
李二陛下難看的笑了笑,打算将這奏疏束之高閣,可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妥當,畢竟秦懷道勞苦功高,倘若直接不回應,有點說不過去.
人家畢竟也是爲了朝廷效力啊。
李二陛下搖搖頭,露出了一絲苦笑,便親自提了朱筆,在奏疏上禦批:“卿自裁之.”
秦懷道正求之不得呢.
現在李二陛下讓他自己取名,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随後對上官儀道:“艦隊的船名号爲師都給你弄來了,取個什麽名字,你自己決定吧.”
上官儀羞憤的道:“蕭文靜和于志甯那群老匹夫不是看不起我嗎,史館内,國子監内都盛傳學生此次出海,必然不可能回來!
好啊!那學生就給這商船取名蕭文靜于志甯大傻逼号!”
秦懷道面皮跳了跳.
這一招狠辣啊!
萬一上官儀……
咳咳!
是一定!
上官儀滿載而歸的時候,于志甯和蕭文靜的臉,恐怕能被打腫了吧。
好在這個名字雖然不雅,可出海了,其他國家也不認識.
秦懷道提醒他道:“此番出海,你要切記,航道和路線,一定要按照我給的線路去走,千萬不可有一點點馬虎,你懂嗎,這是關乎你生死的大事!”
上官儀也是一陣感動,點頭道:“好,學生謹記!”
秦懷道點頭,給上官儀收拾收拾,然後去找了程處默,在千牛衛的護送下.
上官儀朝着廣東府啓程了.
“廣東府那邊,爲師都給你打點好了,去了嚣張點,沒事的.”
上官儀很是感動,重重點頭:“學生不會讓恩師失望的!”
官道上下起了蒙蒙細雨,秦懷道親自爲他踐行.
與此同時,國子監内.
蕭文靜找到國子監同僚們以及于志甯大祭酒.
這一下子,文史館的編修蕭文靜堪稱是揚眉吐氣。
他如祥林嫂一般,逮着人便先抱怨。
那個上官儀啊真不是東西,,平時就嚣張跋扈,老夫不和他計較。
本官有怕他嗎,沒有,他想胡作非爲,本官挺身而出,竟遭他毆打,此等人真是喪心病狂,毫無斯文可言啊.
可老夫不畏懼他,老夫乃編修,編修者,清流也,
哼,此等人就是和他的恩師一般,肮髒不堪,目中無人!
反正現在也沒有外人,蕭文靜充分發揮了他祖安人的本色,義正辭嚴地繼續道:“遲早要臭名昭著,不但害人,還要誤己的.”
同僚們都同情他,紛紛認同地點着頭.
蕭文靜就更激動了,繼續逮着人一遍遍的說,他捋起自己的大袖,露出已經消去的淤青給人看:“這就是那上官儀打的,不知尊老,眼中沒有尊卑”
罵夠了,心裏總算舒坦了不少。
蕭文靜的心情也漸漸愉快了一些,無論如何,雖然在上官儀那兒吃了虧,可也不冤枉了。
哼,真以爲讀書人好欺負嗎?
我蕭文靜這輩子就要罵死你,教你身敗名裂.
人罵完了,才有人戰戰兢兢的道:“蕭先生,那個,秦懷道那邊的商船定名了.”
“定名就定名,管我什麽事”
“于志甯蕭文靜大傻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