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内.
蕭文靜找到于志甯.
“祭酒大人,船隊回來了.”
于志甯也心中一驚:“是兵部?”
蕭文靜道:“還沒有明确消息,不過依然很确定了,肯定是兵部.”
“爲什麽這麽說?”
蕭文靜笃定道:“兵部派出去的船,那都是快艦,來往的時日定然比秦懷道的商船快了很多,這才三個多月,不是兵部,難不成是秦懷道的艦隊”
于志甯點點頭,很是認同.
“此次等兵部船回來後,老夫就看看,他秦懷道還有何話說!”
蕭文靜不屑道:“就是,一口一個史料錯了,他秦懷道是寫史料了不成,這種狂妄自大的人,就該被現實摧殘!”
兩人相視而笑.
哪裏還有一點清官的樣子,妥妥的一對奸臣算計清流的模樣!
廣州府.
府衙官吏,早已在碼頭等候歸來的船隻.
他們不知道對方來的是哪一路人馬,究竟是兵部的船,還是秦驸馬的船,亦或者是海盜雖說這個時候,還沒有什麽海盜敢猖獗到進犯大唐.
可廣州府府衙的官吏們,還是不得不防.
海岸上,數萬府兵嚴陣以待.
船隻越來越近.
船隊有些破敗,卻破風直行,像一柄利箭,直奔廣州灣.
近了.
“是……是于志甯蕭文靜大傻逼号!”
“我他媽!”
“這幾艘破船真的回來了!”
廣州府所有衙門的人都有些窒息.
兵部的船呢,按理說兵部的船更多,更快,更大!
爲什麽兵部的船沒有回來?
不過很快,他們知道現在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快!列隊迎接!”
“加急送信件到長安,第一時間通知陛下!”
廣州府府尊躬身迎接.
船隻漸漸靠近,甲闆上背手站立着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挺着胸膛,胡須很長,雙目炯炯有神.
“哇哈哈哈老子,上官儀!回來了!”
這三四個月,來,他一直在海上漂泊,那種孤獨感,他是從未嘗試過的.
那份辛苦,幾次都讓上官儀有點想返航的沖動.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不斷的按照秦懷道給的航道航行,最終沿着琉球,抵達日本,抵達東海岸數個國家島嶼.
雖說沒能去到更遠的地方,可上官儀已經見識到了許多風土人情,并且帶回來各個國家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滿意了,畢竟這次隻是試運營,是先鋒.
更大的一部分原因,上官儀是在證明,證明恩師給的航道是沒有錯的.
每到一個島嶼,都有足夠的淡水資源供給,這才是保證于志甯蕭文靜大傻逼号不斷航行的前提.
廣州府看到秦驸馬的艦隊,不敢遲疑,府尊親自迎接上官儀.
“上官兄恭喜恭喜”
上官儀不想逗留,對廣州府府尊道:“給我備糧,我沿着廣州直接進大運河!”
“好!”
太極宮,甘露殿.
群臣正在開着朝會.
秦懷道也百無聊賴的靠在龍柱上睡覺.
習慣了,每次上朝都是老東西逼逼叨叨的.
他似乎也習慣了每天早晨在這個陽光直上睡上一會.
爲此,不少有人提醒秦懷道,讓他注意儀态.
可秦懷道不管啊.
禦史台也彈劾過幾次,可被殿院來操等人又反駁了回去.
睡覺咋了,秦驸馬睡覺,都是功在社稷!
這說明人昨晚加班加點,累到不行.
你們呢,你們一個個精神飽滿,昨天是不是又躺在哪個小娘皮的肚皮上?
殿院的禦史們是出了名的能噴.
察院和侍禦史們,根本就噴不過.
一來二去的,也沒人去理會秦懷道這無恥之舉.
李二陛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怎麽彈劾,所以以後關于秦懷道所有作風問題,禦史台隻能心裏鄙視,從不敢在嘴巴上說.
于志甯看着秦懷道這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可也就在這時,殿外急促腳步想起.
“陛下,陛下,大事,大喜事,于志甯蕭文靜大傻逼号回來了!”
于志甯面色突然拉了下來:“你特麽說誰傻逼呢!”
大殿上,隻有他一人慷慨激昂的聲音在回蕩.
因爲此時的大殿上,早已經安靜的落針可聞.
于志甯突然反應過來,發瘋一般抓住那宦官:“你說什麽,于志甯蕭文靜大傻逼……呸,秦驸馬的商船回來了?”
“是!五日前抵達廣州府,片刻不敢歇息,現在沿着大運河已經朝關中出發,不出意外,明日即可抵達渭州!”
于志甯有些暈乎乎的,“兵部的呢,兵部的船回來了嗎?”
宦官臉色有些難看,搖頭道:“這個沒聽說!”
“沒聽說,什麽意思,兵部的船先出海的,按照約定的日子,現在也差不多返航了。”
于志甯突然說不下去了,他似乎想起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現在不僅僅于志甯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就連李靖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兵部可能全軍覆沒了!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史料上記載的怎麽會有錯!
此時的李世民,雙目陡然眯了起來:“好!結隊,派千牛衛,金吾衛,左武衛,右武衛,房玄齡,魏王泰,魏征,馬周,現在啓程去渭州!”
李世民有些激動了.
真的返航了!
沒人知道上官儀回帶回來什麽.
但誰都知道,這是一場漢文化和其他國家文明的觸碰!
這是劃時代的!自從秦漢以後,再也沒有國家出過大海.
可這種豐功偉績,被他李世民做出來了!
單憑着這一點,他李世民一定會史書留名!
史館内.
一個人修史修的多了,就不免想要 名垂青史,誰不希望這史書裏,有自己的一個名字呢,哪怕隻是一字半句也好.
所以蕭文靜很熱衷于彈劾大臣.
唯一吃虧的,就是被那秦懷道的學生上官儀,毆打了一次.
這秦懷道還有那上官儀,都不是東西,啊.
老夫若不是不和你計較,哼哼……
到時搜羅你三十大罪,即便有無數人袒護你,又如何,你秦懷道最終,聲名狼藉,臭名昭著.
當然他不願惹這個麻煩,畢竟平白樹敵,不好.
他悠悠然的在文史館裏喝着茶,這事兒很清閑,他隻負責編修的工作,自有下頭的書吏們去負責最繁重的工作,而自己嘛,隻負責總攬全局就可以了.
“蕭編修……蕭編修……”
有人臉色蠟黃,匆匆而來:“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