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程府的家将們已經沒了任何體力。
輸球,也不過隻是時間問題。
最後結束的鑼鼓響起,内衛禁軍以二十比二 ,徹底擊敗了程咬金。
千步廊看台内,程咬金臉色很黑。
前不久還和陛下言之鑿鑿的說,這次比賽必赢。
尼瑪啊,赢個毛!
李靖更慘,全程黑着臉,極不情願的對秦懷道道:“你赢了,十萬貫趕明去我府上拉便是。”
秦懷道笑呵呵的道:“那謝謝李尚書了,呵呵。”
謝你大爺!
不僅僅李靖臉色不太好。
房玄齡,房遺愛等買程府赢的人臉色都不算太好。
一群人雖不敢明目張膽的罵程咬金。
可那鄙視的眼神,應該在場的人都能看的清楚。
程咬金耷拉着腦袋,惡狠狠的看着秦懷道:“你有這本事你早說啊,你不說老夫怎麽知道,你說了老夫反手就買個内衛赢,不是能賺很大一筆”
至于第二場馬球賽,大家都不太關心了。
一點興緻都沒了!
經過這一場皇家的休閑比賽之後,大唐正式進入貞觀十二年夏六月。
這是一個十分特殊的日子。
京師内,所有衙門都開始緊張起來。
三年一期的京官考察要到了。
每個衙門都在緊鑼密鼓的寫着自己過去三年内的總結。
這次吏部主持的京察,讓許多京師大小官吏顫栗。
此次之後,有些人或許會飛黃騰達,直接升遷,一步之遙,便可呼風喚雨。
有些人或許會因政績不達标,被降級,幾家歡喜幾家愁。
要說這裏面最淡定的,那隻有秦驸馬呢。
他現在是民部度支司郎中。
你們考察你們的,老子誰也不怕,你吏部想考察我敢嗎今天,秦懷道也象征性的來到民部值班。
畢竟樣子還是要做的,不然就顯得太不給吏部面子了。
大家以後都要見面的,太嚣張也不好。
秦懷道來到度支司衙門,花了一個上午,寫好了這兩年的履曆和政績,然後遞給度支司主事道:“去,送給吏部,讓他們核查!”
……
吏部最近是很繁忙。
真的很繁忙。
每天都在斟酌和批閱察的結果。
吏部的主事官們,每個都頭大的一筆。
在長安,這群官吏,每個拉出來都特麽一群後台大佬在。
所以批閱政績,不但要批閱紙面上的事,還要考慮這群人的關系網。
要不是老吏部官,還真難幹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
偏偏吏部尚書那邊還要求,必須要降職百之一。
也就是說,必須要有百分之一%%的人,是不達标的,是要被降職的。
無奈之下,吏部主事官隻能找那些沒後台的蝦米開刀。
“難啊!”
吏部主事郭慶捂着額頭,一臉苦悶。
他是這次負責京察的主官,看起來是個好差事,油水很足,可一個弄不好,就會陰溝裏翻船啊!
那些沒後台的,又給自己賄賂的,這類人不能砍了。
可是沒給自己賄賂的又很少,根本達不到吏部尚書說的百之一。
郭慶感覺痛并快樂着。
直到他翻開了一篇述職奏疏。
郭慶徹底怒了。
“狗屁!
狗屁玩意!
嚣張!
十足的嚣張!
這種人還指望升遷!
今天我郭青天在,這種人就算通上天,也不可能讓他升遷!”
郭慶覺得,自己有必要樹立起威信來。
吏部負責考核的幾個官吏,全都走過來,紛紛勸說郭慶,并且詢問他道:“郭主事,怎麽了,誰惹你發這麽大的怒氣?”
郭慶拿着這篇奏疏道:“來,你們看看,麻痹的,就寫了幾個字‘我要升官,要清閑點的’。
升你麻痹!
你特麽是瘋子吧,這麽嚣張!
另外幾個吏部主事官看了看,一個個臉色也不算太好。
媽的,讓你寫述職,你寫個你要升官,還要清閑點的這咋不去當皇帝呢!
“嚣張,太嚣張!郭主事,這種人一定要嚴辦!”
郭慶哼道:“放心,我郭青天不可能讓這種害群之馬,繼續爲官,民部度支司郎中是吧,呵呵,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幾個吏部同僚心情大暢。
可片刻後,他們神色漸漸有些不對了。
“郭郭大人,你說這是誰的奏疏”
郭慶哼道:“民部度支司郎中,連姓名都不寫,足以見得此人嚣張到什麽程度!”
“民部度支司郎中,好熟悉啊,怎麽感覺聽過,好像是……”
“秦懷道!”
吧嗒。
郭慶的茶杯摔的粉碎。
神色一頓,爆喝道:“好!老夫一直就覺得此奏疏言簡意赅,,幹淨利落,并不拖泥帶水,幾個字内,飽含着濃濃的爲國家貢獻之意思在。”
“此人性情正直,有話說話,剛正不阿,我們朝廷,難倒不正是缺這種人才嗎,呵呵……”
不得不說,讀書人,是真的牛逼!
郭慶能混到這個位置,臉皮是真的厚實!可更加大跌眼鏡的事,其身旁幾個吏部主事官竟深以爲然的點頭:“郭大人說的極是啊!”
幾人爽朗一笑,仿佛之前怒噴秦懷道的事沒有發生。
現在開始紛紛欣賞秦懷道這短短幾個字,眼神中竟流出一份愛慕和不舍。
等幾人坐會原位。
心裏已經泛起驚天駭浪。
麻痹的,這秦驸馬,你特麽就算想升官,能不能不要寫的這麽明目張膽。
再不濟,你把述職表直接給陛下看,不就得了。
你說你一堂堂驸馬都尉,寫這玩意幹什麽,誰也沒逼着你寫啊。
這幾個自诩清流的家夥,笑的妥妥的像一群奸佞。
可偏幾個人還如沐春風。
吏部主事官批到秦懷道的奏疏,很快給過了。
嗯,志向很遠大。
這種有理想的男人,這點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一點不過分!
吏部主事批了兩日後,終于将有司各衙門的述職全部批完。
“隻有大理寺的了!”
“大理寺的人都在搞毛,這麽長時間還不送來?”
“主事大人,你還不清楚啊,大理寺最近遇到個棘手案件,若是處理不好,呵呵,咱尚書大人正準備拿大理寺卿孫伏伽開刀呢。”
“啥棘手案件?”
秦懷道掏了掏耳屎,優哉遊哉的問孫伏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