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長孫無忌和李承乾都聽懵逼了。
媽的,如果老夫沒聽錯,你們在幫秦懷道說話.
如果老夫沒判斷錯,合着這事最後還是我兒子高履行錯了?
人被打了,臉被打了,家将被打骨折一片。
最後你們告訴我,秦懷道有功勞?
最關鍵的事,李世民雙目一亮,聽到魏征和房玄齡的話,竟深以爲然的點頭道:
“如此一來,高履行,你焉何帶着軍隊亂跑,是要造反不成!”
“陛下,我沒啊,我就是看東陽被欺負了……”
“被欺負了,就能帶着禁軍亂跑?還有沒有規矩!若不是秦懷道在,你犯錯了,犯大錯了,你知道嗎?”
“ 是……是……”
“那還不謝謝秦驸馬?”
“啊?那……謝謝秦驸馬了!”
高履行現在真的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
我特麽的,我在幹什麽!
李世民又道:“成吧,這件事就這樣吧。”
高履行真傻了。
我高家賠了十萬貫!我高家被人打了!
你女兒東陽公主也被人抽了!
陛下你現在說就這樣吧,你良心不痛嗎?
李世民走了,這次真的走了,惡狠狠的瞪了秦懷道一眼,讓老王太監去将秦懷道叫到了後宮。
後宮。
李世民在品茗,這次沒有按照秦懷道的方法,直接放點茶葉沖開喝。
而是按照大唐佛家的方法,一點點的醮着羊油,茶葉,芥末,蒜泥,芫荽李世民親自煮的,煮的很慢,動作很優雅,很高貴。
李錦言就在一旁看着。
但她明顯感覺李世民的手,有些顫抖。
良久後,李世民擱下茶葉,淡淡的問道:“真是太子府的人?”
李錦言道:“是的,東宮率衛親自做的手腳,是故意坑害秦驸馬的。”
李世民點點頭,自言自語的道:“爲什麽?爲什麽要讓高府和秦懷道樹敵?李承乾這是想拉攏高士廉嗎?是真的開始爲自己謀劃後路了麽?”
正在李世民遐思間。
秦懷道來了。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錦言,笑呵呵的道:“錦言也在呢。”
李錦言惡狠狠白了秦懷道一眼,然後用眼神看着李世民。
意思是陛下還在呢,你别放肆!
秦懷道讪讪笑了笑,對李世民道:“小婿見過嶽父陛下,嶽父陛下英明神武!”
李世民很惡心。
揮手打斷秦懷道的話道:“莫弄虛招,這事是李承乾做的,你不要查了。”
言簡意赅,。
兩人都不是傻子。
秦懷道自然聽明白了,有些不解的道:“太子這是利用我啊,用我做了嫁衣,成全他和高家的關系。”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點頭道:“大唐的傻子就這麽多,騙一個是一個,可朕不傻,也沒老眼昏花,在朕眼皮底下做這些事,他李承乾野心是真的不小。”
秦懷道其實挺同情李世民的。
其實他何嘗又不是另一個李淵。
當初李淵在李世民和李建成面前搖擺不定,最終讓二子相殘。
現在呢?
他李世民在李承乾和李泰兩人中搖擺不定,又會不會重蹈覆轍?
會的!
隻是李世民不知道。
但秦懷道知道,所以同情他。
李世民這話,秦懷道沒敢接上去,權當沒聽到。
李世民歎了口氣道:“你也莫要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坑了高家十萬貫,這事兒就這麽,可以吧。”
秦懷道點頭道:“雖然有那麽一點委屈,不過嶽父陛下都說了,那就這樣吧。”
李世民 聞言,也沒說話,片刻後,才問秦懷道道:“你覺得青雀怎麽樣?”
“挺胖的,要減肥了。”
李世民皺着眉,一臉扭。
“朕是在問你他胖不胖的事嗎?你莫要給朕揣着明白裝糊塗!”
秦懷道惶恐道:“想必陛下心裏已有判斷,小婿不敢多言。”
李世民點點頭。
不多時,胖子李泰邁着步伐走來。
見到李世民,遠遠的就抱拳道:“父皇!秦驸馬!兒臣都聽說了!可惡,高家的人太可惡了啊!”
李世民見到李泰,笑着道:“青雀啊,這件事,查明白了,始作俑者是李承乾。”
李世民說完,盯着李泰片刻,然後又開始漫不經心的煮茶。
說實話,這句話,要是不傻,都能聽到李世民話中的玄機。
李泰雖然胖但,他真不傻。
他想也沒想的回道:“大哥?這不可能吧,父皇查清楚沒有,大哥向來敦厚,沒有必要做這些事!一定是搞錯了。”
回答的很漂亮,連秦懷道都忍不住想要鼓掌的沖動。
不得不說,李世民的種,李泰是最像李世民的一個。
可李世民似乎沒打算放過李泰,或許是在考驗。
他繼續問道:“内衛已經查出來了,情況屬實,你覺得該怎麽處置李承乾?”
李泰歎口氣道:“糊塗!大哥糊塗啊!一定是被奸人蒙蔽了心思,父皇,大哥不可能幹這種事的,還請父皇明鑒。”
直到這個時候,李世民才停止了煮茶的動作。
這一番的對話,李泰的後背已經被汗濕了。
李世民點點頭道:“ ,你看看你,剛才秦驸馬還說你這體格太胖,沒事多減肥,知道嗎?”
李泰知道,自己這一關過了,他笑呵呵的道:“是是,可兒臣就管不住這張嘴。”
李世民道:“你見過古往今來,哪個君王沒有克制能力的美酒,美色額,包括肥肉,都要懂得克制,自己都克制不住,怎麽治理天下呢?”
李泰倏地一驚,急忙點頭道:“兒臣懂了,謝父皇教誨。”
李世民也點點頭,對一旁李錦言道:“吩咐下去,以後給青雀備轎,入宮的話,不用下轎了,這才幾步路,都全身是汗,成何體統。”
李泰全身已經緊緊繃着了。
興奮。
真的開心到飛起!李世民這寵愛,已經完全超過了一個藩王的權限了。
等李泰出太極宮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腳步已經開始站立不穩。
秦懷道笑呵呵的攙扶住李泰道:“恭喜魏王了。”
李泰道:“多謝秦驸馬美言才是,大哥這次做的确實有些過分了,你也莫要往心裏去,走,去本王那裏拿幾株千年當歸補補身子。”
“啊?這不太好吧,也罷,行,走吧!”
李泰:“ …… ”
與此同 時。
另一道聖旨直接去了東宮。
沒人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聖旨也簡單,讓李承乾寫一千遍《禮記》,寫完了,才能出東宮。
換句話說,李承乾又一次被禁足了。
當李承乾聽到李泰可以坐轎入宮。
他臉色愈加不好看。
不過沒關系,李承乾笑容越來越盛。
“父皇啊,東宮已經不是我自己的東宮了,您看,外面還有長孫舅父,還有侯将軍,我出不出東宮,又有什麽關系呢?”
“還有李泰,你現在就跳吧,等着,有你哭的那一天!”
“來人,去給高府送二十萬貫過去!”
李承乾說着,東宮的花瓶已經被他砸碎了一地。
陳國公侯君集府。
侯君集喝了兩口烈酒,擦了擦嘴唇,神色閃爍不定。
李承乾真能撥亂反正嗎?
這一招用的妙啊,雖然坑害了高履行,但高家這一遭,就要實實在在的跟着太子走了。
今天朝堂上,長孫無忌的言語也有些奇怪。
看樣子,長孫家,也已經被太子收買了。
三個國公了。
李承乾有些能耐啊。
可即便這樣,侯君集還是會有些擔憂。
今天陛下的舉動太奇怪了,很明顯,陛下已經發現這事兒的幕後主使是太子了。
但奇怪的事,他僅僅隻是擡了李泰一手,并沒有對李承乾處罰太重。
這樣看來,陛下始終對太子還是有些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