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幾個‘清流’去甘露殿的時候,一群奸臣也圍在一起,頗像山賊聚會。
“你妹啊,秦懷道,你特麽送老夫一萬貫就能擺平這事?你他娘的膽子是真的肥,直接調三衛去給你充場面,牛逼!”
程咬金罵罵咧咧。
房玄齡也不甘示弱,哼道:“你咋這麽不要臉,老夫還說爲什麽要給老夫送老花鏡,真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陰險,陰險啊!”
魏征深以爲然的點頭,幹練的道:“無恥!”
秦懷道笑呵呵的道:“那不成,我把東西都拿回來,你們當沒發生這事。”
三人破口大罵道:“你……你休想,你他媽給老夫送禮的時候,有本事别通知禦史台啊”
幾個人罵完,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心裏才放了下來。
這秦懷道,是真他娘卑鄙無恥不要臉!
送禮就偷偷摸摸的不行嗎?
誰他媽送禮還去禦史台備案的。
擦了!
……
甘露殿内。
大家體面的商議好了國事。
李世民準備開溜:“沒事都散了吧。”
李世民剛擡腳,高士廉就爆喝道:“陛下!臣有話說!”
李世民像是沒聽到一般,對大内總管王德道:“皇後在哪裏哦,我們過去吧,天兒不錯,賞花可以。”
“陛下!”
“陛下!”
“陛下!”
高士廉有些怒了。
有他媽這麽欺負人的嗎?
你耳朵聾了啊!
老夫叫了這麽久,你聽不到是吧!
“陛下,你若不理我,老夫一頭撞死在甘露殿。”
李世民愣了愣,聽了腳步。
程咬金唯恐天下不亂道:“卧槽,這老頭夠勁啊,你撞死給老夫看看,老夫期待着你的表演!”
高士廉紅着臉,看着程咬金。
這老雜碎,怎麽這麽讨厭!
李世民回頭,一臉迷茫的看着高士廉,仿佛如夢初醒:“哎呀,高仆射是叫朕嗎?”
你特麽拉偏架能不能不要這麽明目張膽?
今天這事兒,不是你這樣糊弄,就能糊弄過去的。
他秦懷道幹了我的兒子,又打了我的兒媳,這事兒不能這麽善了!
高士廉長舒一口氣,拱手,抱拳,一氣呵成。
“陛下!昨夜長安東市,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令人震驚和氣憤的大事,陛下難倒不知道嗎?”
李世民想了很久,重新回到龍椅上坐下,點頭道:
“哦,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三衛太不像話了!朕已經訓誡過他們了。”
啊?這特麽就訓誡了一下?
調動三衛一萬餘人馬,去長安東市,這特麽是造反!
造反啊!
高士廉喝道:“陛下,這是大事,他秦懷道究竟有什麽權限,有什麽權力去調動三衛這其中有沒有人暗中勾結秦懷道,會不會有什麽大逆不道之舉?”
“東陽公主,無辜受人掌掴,這是在給天家示威!是給陛下您示威!”
“全長安百姓都看着,堂堂皇室公主,被人當衆掌掴,還是外族蠻夷,外族賤妾,這像話嗎?”
高士廉義正言辭爆喝。
前面說的很多話,秦懷道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可聽到這老雜毛罵煙兒,秦懷道受不了了。
他拿着芴闆,淡淡的朝高士廉走去,神色不善的道:“申國公,你剛才說什麽外族,什麽來着,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高士廉看秦懷道這吃人的架勢,頓時有點慌了,努力的保持清流的儀态道:
“秦驸馬,老夫不怕你,老夫告訴你,老夫剛正不阿,況且現在是在大殿,你若是敢動老夫,你信不信會被就地正法?”
秦懷道搖頭道:“我問你,你剛才說外族什麽東西,我沒聽清楚,你說,再說一遍嘛。”
高士廉看秦懷道臉色不善,紅着臉,就是不說話。
狗命要緊,可以剛,但沒必要。
高士廉不說話,長孫沖看不下去了,怒喝道:“舅父說你娶了個外族賤妾,怎麽有問題說的不對?”
所以說啊。
年輕人就是有沖勁。
秦懷道龇牙,一芴闆朝着長孫沖臉就扇了過去。
“長孫大人不會教養,我來替他管教一下孩子!”
幾芴闆下去,長孫沖臉頓時腫了起來。
長孫無忌和高士廉頓時看不下去了。
就連李承乾都陰沉着臉呵斥道:“秦懷道!你瘋了,在甘露殿上敢打人”
“父皇,此子已然猖獗到這程度,斷然不能輕饒而寒了舅父的心啊!”
秦懷道笑呵呵的道:“怎麽,太子殿下覺得我打長孫沖有問題?”
李承乾怒道:“難倒沒問規矩不成方圓,大唐就是靠着規矩立世,不然要貞觀律有什麽用你自己是大理寺少卿,當僚什麽罪名,你清楚嗎?”
秦懷道咧嘴道:“對不起,我還真不清楚,我來給掰扯掰扯。”
“如今蒙舍诏,已經被納入劍南府,在打下蒙舍诏的時候,陛下曾經說過,蒙舍诏之人,便是我大唐之人,何人都不尊侮辱,有犯者,無論官民,皆以爲重罰!
秦懷道笑了笑道:“怎麽,太子覺得陛下這話不對,還是我打長孫沖不對?”
李承乾吓的不輕。
确實,當時秦懷道收服下蒙舍诏的時候,李世民曾發過一份聖旨。
聖旨上的内容,就是秦懷道說的這樣。
如果現在說秦懷道打長孫沖是錯的話,那不就是他李承乾說李世民的話是放屁!
李承乾紅着臉,半響也不說話,最後點頭道:“好,就算你打的對的!可你調動三衛怎麽說?”
“你這舉動行同謀逆!”
秦懷道雙手一攤道:“太子殿下說的對,來,抓我,把我砍了吧。”
高士廉雙目一亮。
這家夥這是自尋死路啊。
如此一來,休要怪老夫辣手摧花了!
高士廉喜道:“如今真相大白了,秦驸馬也承認了,好了,抓他吧,砍了吧。”
秦懷道擺手道:“等會,抓我的時候,先把高履行給砍了。”
“爲什麽?”
高士廉有些懵逼。
秦懷道道:“他高士廉帶着一千府兵到處亂轉,我以爲他要造反,情急之下,調了三衛去阻擋,這也有錯嗎?”
高履行都聽傻了,急忙反駁道:“本将哪有要造反!”
房玄齡點點頭,摸摸嘴巴問道:“對啊,高履行将軍帶着一千府兵要做什麽的?”
魏征在一旁附和道:“如此一來,秦驸馬調三衛的兵馬就說的通了,老夫還在尋思,秦驸馬俠肝義膽,忠心報國,怎麽會幹出謀逆的事,原來秦驸馬此舉,還是在維護大唐的體面,維護陛下的安危,如此俠義之舉,似乎該獎勵啊?”
尼瑪啊!
高士廉聽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