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麽說大唐所有人都厭惡這群禦史呢。
他們話語自有,可以在沒有掌握證據的情況下,随便亂噴。
怎麽平反,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就負責噴,負責意淫。
李世民向來忌諱謀反之事,聽及此,眉頭突然皺起來,問尉遲敬德道:“禦史台說的事是真的嗎?”
尉遲敬德怒了。
他憤然道:“臣确實謀反!臣我跟随陛下征伐四方,身經百戰,如今身上留下的都是刀鋒箭頭的痕迹。
如今天下已經安定,便開始懷疑我要謀反嗎?”
很快,尉遲敬德很豪邁的脫下衣服置之地上,身上的瘡疤一覽無餘。
尉遲敬德罵道:“陛下,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了。老夫要謀反老夫至于給你擋了這麽多刀啊,這群噴子說兩句話,您就信了嗎?我還說這群禦史圖謀不軌呢,老夫要不要砍了他們?”
李世民一臉羞愧,臉色難看的道:“你先穿上衣服,朕不就這麽問一問嗎?朕又沒說你真的謀反,況且你何必這樣,你發這麽大脾氣幹什麽,朕錯了行了吧?”
操!秦懷道都看傻了。
尉遲敬德是真的剛!
恐怕在大唐,也隻有這老東西和程咬金能這麽剛了。
偏偏李世民還拿他們沒辦法。
李世民很頭疼。
他本來想敲打敲打尉遲敬德的。
這怎麽敲打老東西說的絲毫不差,看魏征的樣子,似乎要開始噴自己了。
李世民趕緊認錯,收回先前的話采。
沒道理!
誰都能造反,他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怎麽可能?
算了,不和這老憨貨置氣,也不和他玩弄,什麽手段。
這種混不吝,敲打了都沒用。
呵呵,垃圾!
李世民揮手道:“行了吧你把衣服穿上行不行,講究點可以嗎?這是甘露殿,是議事的地方!懂嗎?”
尉遲敬德罵罵咧咧的道:“懂個毛!寒心啊,陛下,老夫請辭,老夫不幹了,愛誰去誰去,老夫要在長安養老了。”
“啊?這個?”
李世民傻了。
尉遲敬德今年五十四了。
在大唐來說,年紀已經算大了。
依舊在地方任防禦之職,确實不太厚道。
尉遲敬德自然也知道李世民存有敲打之心。
他和程咬金一樣,看似混不吝,其實比誰都精明。
隻是他用這種混不吝的方式,給李世民台階下,也給自己台階下。
早間,秦懷道就對李世民提過藩鎮改革。
尉遲敬德知道,藩鎮改革,各州刺史權力改革,不久之後,一定會被李世民推行。
他現在風光下任,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望着尉遲敬德這副混不吝的樣子,李世民也哭笑不得道:“成成,那就在長安養老,也确實辛苦你了,着令……”
李世民爆喝。
殿内,所有大臣齊齊望向李世民。
“封鄂國公尉遲敬德開府儀同三司,五天一上朝,賜金千斤,食實邑二千石!”
李世民說完,朝堂所有人震驚。
這封賞……真特麽太大了!
這叫敲打尉遲敬德嗎?
要是能這麽敲打,老子也願意!
他尉遲敬德呢去守幾年邊關,直接躍居俸祿第一,官職第一無實權。
這種賞賜,簡直風光至極點!
尉遲敬德嘻嘻哈哈的對李世民道:“謝謝陛下,老臣卻之不恭了,哈哈!老夫哈哈,高興啊!今晚去老夫府上喝酒!”
這話說出來,房玄齡幾人臉皮頓時抽了起來。
昨晚這老流氓還和程咬金合計着,下次也要邀請人去他府上喝酒,随便還能賺一筆。
媽的應驗這麽快!
而且這個理由,根本推脫不了啊!
造孽!隸屬于李承乾勢力方的監察禦史也聽傻了。
這明明是要彈劾尉遲敬德,明明是要讓他和陳國公一樣,被陛下關進大理寺的。
可劇情怎麽不對啊!
爲什麽陛下會這樣怎麽感覺禦史台這彈劾,遲敬德做嫁衣的蛋疼!
早朝結束。
百官告退。
尉遲敬德和程咬金勾肩搭背,秘怎麽坑錢。
房玄齡魏征和秦懷道,被李世民留了下來。
李世民開門見山,問三人 道:“各地刺史的情況都說了,你們可有話說?”
房玄齡和魏征對視,最後竟齊聲道:“陛下,秦驸馬有話說!”
尼瑪!
這兩個老東西!
房玄齡和魏征赧然看着秦懷道,沒辦法啊。
改革這種事,他們不敢說啊。
雖然知道李世民言下之意,可爲保證萬一,這出頭鳥,還是你秦懷道上吧。
當初提出改革藩鎮局面的設想,是你秦懷道說的。
現在具體實施,也由你秦懷道說罷。
秦懷道無奈,拱手對李世民道:“陛下,臣确實有些話說。”
李世民假惺惺的道:“哦,什麽話啊”
秦懷道道:“陛下,大唐目前刺史體制有很大的問題,各州刺史和都督,掌控着一州,一府的經濟,軍事,提刑,幾乎能掌控的權力,全部被集中于一人之身。”
“前隋,也正是因爲這種局面,最終導緻隋政府不可控的局面,各地方藩王,刺史,都督擁兵自重,是導緻前隋滅亡的強大因素。”
李世民點頭道:“如此一來,依你秦驸馬建議,當如何改革官吏體制?”
整治吏治,這是吏部的事。
可如此重要的事,李世民根本就沒經過長孫無忌的同意。
甚至現代理吏部尚書唐儉都沒有給叫過來。
看的不出來,李世民最信任的,始終是房玄齡和魏征,當然,還有秦懷道。
秦懷道道:“如果真要改革吏治,各道不妨設提刑司,按察司,布政司,三司掌控各道最高刑罰,府兵,和民政以此分工。”
“朝廷常設都禦史,各道監察禦史,各部給事中,以彈劾風言之事。”
“三司衙門,直對接,與唐政府刑部,兵部,民部,三部歸尚書省審核,尚書省由中書省複核,中書省由陛下親核。”
“消各地藩王,刺史,都督之權。”
“如此一來,雖做改動,但又不完全改動。”
秦懷道說罷,便不在繼續說話。
他隻是提建議。
最終要動手術刀的人,還是要由李世民,房玄齡和魏征去決定。
秦懷道說完,三人陷入很長時間的沉默。
這一套吏治,經過宋朝的混亂體制之後,到明朝給做到極緻。
****也被抓的更加死,封建社會皇權達到鼎峰。
相信李世民不會拒絕。
果不其然。
李世民喝道:“好,說的極好!這一套改革,雖然改,但沒有革,長安的權限愈加大,甚好!”
李世民之所以這麽說,還不是看中了秦懷道這套改革的核心****!
房玄齡蹙眉道:“如此一來,尚書省三部的權力激增,其他三部倒是清閑。”
李世民道:“這個好說,可以對抓,其餘三部也可以參與進來,怎麽規定權限,這事房相你去研究,朕要結果!”
房玄齡點頭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