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十四年,新年,除夕。
這一年的除夕,比去年更加舒服。
空調,西瓜,火鍋。
李二陛下很無恥的又一次來蹭年夜飯了。
名曰是要看秦十一。
外面飄着雪,屋内暖洋洋的。
年夜飯吃完,長孫皇後拉着高陽和煙兒,抱着小十一去廂房談論一些女兒家的事。
李世民則和秦懷道繼續在房内溫着小酒。
不出片刻,房玄齡和魏征也風塵仆仆的趕來。
兩個老東西拍了拍身上厚厚的雪,将絨毛皮衣挂起來,笑呵呵的在桌子前桌下。
秦懷道很自覺,掏出兩根煙,給兩個大佬點燃。
屋内吞雲吐霧。
三杯紹興酒下肚,李世民便扯開話題:“新年之後,吐蕃小論松東贊便會出使大唐。”
房玄齡抽了一口煙,淡定的道:“吐蕃怕是也看出我大唐的動态,知道我大唐不久之後就要出兵吐蕃,恐怕現在是來試探我大唐的态度。”
魏征哼道:“來啊!擱以前,我大唐或許還會忌憚他們三分 ,現在還會怕他?”
李世民呷了一口酒道:“這些年,吐蕃人在我西垂邊關,學了不少農耕技術。
吐蕃的經濟也在茁壯成長,他們軍事技術據說也深入研究了大唐的策略,不可小觑。”
秦懷道大抵也知道李世民在擔憂什麽。
雖然現在大唐的軍事技術已經遙遙領先,可鐵路始終還沒有修到隴右。
一旦吐蕃迅速出兵,很快就會占領住吐谷渾。
大唐在吐谷渾建安西都護府,隻是防了萬餘的邊軍在那邊鎮守。
一旦大唐和吐蕃撕破臉,吐谷渾說不得會第一時間被吐蕃占領。
而大唐若是想打回來,首當其沖的必然要從關中調火铳兵,或者拉大炮過去。
路途太遠,火炮路途颠簸,容易損毀,火铳兵首次威力還行。
可一旦吐蕃人知道怎麽防備,火铳的威力就會大大下降。
秦懷道疑惑的問李世民道:“所以陛下此次的意思是?”
李世民想了想,對秦懷道道:“松東贊既然是想來看看我大唐的底線,那朕就讓他看看呗,暫時不要動他們,朕想要看看他們究竟會嚣張到什麽程度。”
“這次還是你秦懷道接待吐蕃來使,不能軟了,該強硬就要強硬,隻要不爆發戰争即可。”
“等我大唐鐵路修到隴右,就是他吐蕃滅亡的日子!”
“秋後的螞蚱,朕看他還能蹦跶幾天!”
李世民要幹吐蕃,在大唐内部,幾乎衆人皆知。
聽到李世民這話,秦懷道了然。
除夕之後。
在貞觀十四年,上元節前後。
吐蕃使臣,以小論松東贊爲首的使臣快馬加鞭趕到大唐。
甘露殿上。
群臣彙聚。
等待松東贊到來。
春元月十五,松東贊帶,熱情洋溢的抵達甘露殿。
松東贊叩見了李世民。
甘露殿内,一派祥和。
松東贊這次出使大唐,是要試探大唐的底線。
所以他并不着急把自己底牌給亮出來。
他笑着對李世民道:“小臣這次出使大唐,也是有些難題難以解決,上次國師大論祿東贊失了品德,小臣先道歉。”
李世民大度的道:“哦,吐蕃小論,你且說說,有什麽難題難以解決呢?”
松東贊環顧衆人。
然後指着身後一男一女道:“這是我吐蕃兩個奇人。”
李世民饒有興趣的道:“哦?怎麽個奇人之說”
松東贊指着那個吐蕃男人和女人道:“這兩個人很奇怪,其中一個隻會說真話,另一個隻會說假話。”
程咬金聽完,紅着臉爆喝:“可去你娘的!你他媽當我們猴耍啊,這世界上有這種人?”
松東贊不疾不徐的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不是貴國驸馬秦懷道說的嗎?難倒這有什麽不妥?”
這話說完,大家都愣住了。
看樣子,這個吊毛現在就開始試探大唐的底線了。
這種事,太幾把扯了,根本不可能。
而松東贊這麽說,無非就是想看看大唐怎麽應對。
李世民到也沉得住氣,他道:“好,即便小論你說的對,可這有如何呢?”
松東贊笑了笑道:“最近我們贊普丢了一件寶珠,可以确定,就是這兩個中的一個人偷的,請問大唐陛下,貴國可以隻用一句話,來判斷誰偷了贊普的寶珠嗎?”
聽了吐蕃小論這話,程咬金頗爲不屑。
“就這就這還來丢人這還不簡單?你們吐蕃人這個都不知道嗎?”
松東贊似笑非笑道:“哦那請大唐國公來詢問一番便是。”
程咬金捋着袖子,走到那個吐蕃男人身前問道:“是你偷了寶珠嗎?”
那個男人面無表情的道:“是!”
程咬金哈哈大笑:“那你說的事真話還是假話?”
對方閉口不言。
松東贊提醒道:“隻能問一個問題,你問過了,所以不能繼續問了。”
程咬金頓時臉紅了。
操!這東西,有點玄機啊!
要能分辨出兩人誰偷了寶珠。
第一,你要知道兩個人,誰是會說真話的,誰是會說假話的。
這個很重要。
這個問出來之後,你還必須再問一個問題,才能确定答案。
所以松東贊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很不簡單!房玄齡想了想,問吐蕃女人道:“是你偷了寶珠嗎?”
吐蕃女人道:“是!”
房玄齡哈哈大笑:“你們其中一個必然說的是假話”
說完後,房玄齡也愣住了。
操!這樣下來,還是沒能分辨出誰說的是假話。
魏征也來了興趣,問吐蕃女人道:“你說的是真話嗎?”
“是!”
大家也看出來了,大唐這些人,是想輪番詢問,然後最終釣出一個說假話的人。
尉遲敬德問吐蕃男人道:“你說的事真話嗎?”
“是!”
瘋了現場的人都快被繞進去了。
這特麽怎麽分辨
甘露殿内。
大唐的官吏臉色有些黑。
松東贊顯得十分得意。
“如此看來,大唐也沒有人能解除這道題了。”
言語中帶着濃濃的嘲諷味道。
一時間,群臣憤慨。
程咬金爆喝道:“這都什麽吊東西,這兩個人不是不願意說誰偷了寶珠嗎?這個簡單,你交給老夫,老夫給他送到禦史台,第二天保管你知道誰偷的!”
什麽人能在來操手下嘴硬一天?
那什麽螞蟥,蠟燭,炭烤之類的刑法朝着身上一怼,啥事兒還解決不了?
松東贊似笑非笑道:“這個似乎不太好吧我們吐蕃向來不推崇刑罰之事,我們向來以德服人,爾大唐不是學孔孟之禮麽這種事明明可以用智慧解決,爲何要動粗”
“難倒堂堂大唐,就沒有一個能人了嗎?”
程咬金捋着袖子道:“哎呀,你特麽挺嚣張的啊!”
松東贊笑了笑道:“不敢不敢,還是請大唐人,你們好生想想怎麽問出真假吧。”
大殿内,所有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