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步廊的氛圍變的很快.
現場,一片肅殺.
内衛已經将這裏團團包圍.
李世民笑着問李承乾道:“申國公又沒有喝酒,怎麽會醉呢?你是在怨恨朕嗎?”
李承乾聞言,頓時下跪,整個身子直唰唰做抖.
直到現在,李承乾終于明白了。
他現在終于知道他和李世民差距在哪裏.
這種帝王,一言一行中,那種…殺伐的氣勢,是自上而下,由裏及外的散發出來.
這種霸王之氣,在李承乾身上看不到.
他李承乾在别人面前,也從來沒有見過.
直到今天.
李世民說的每句話都很平淡,但那…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氣勢,那種…掌控殺伐的霸氣.
這種淩厲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就要下跪.
大殿内,李世民不去看李承乾,轉而對高士廉道:“申國公,你說玄武門之變,可玄武門之變,難倒不是前太子不忠不義在前嗎?”
高士廉呵呵道:“即便太子不忠不義,但祖宗的規矩,他是嫡長子,好,就算他要将我們趕盡殺絕,可太祖陛下呢?”
李世民點頭道:“看來申國公,今天是要把朕這張臉徹底給撕開了.”
言畢,李世民轟的站起來,指着高士廉道:“你真以爲你是長孫家的舅父,是大唐高氏門閥,朕不敢動你,是不是?”
“你告訴朕,你這究竟是對秦懷道不滿,還是對朕不滿?”
李世民繼續喝道:“你說朕寵佞秦懷道?對,朕是寵溺秦懷道,他值得朕寵佞!”
“貞觀十年之後,自從秦懷道出現在朝廷眼簾内,不到四年的時間,大唐的經濟,軍事,文化,空前絕後,!”
“火炮,火铳,鐵路,公路,旅遊等各種國家經濟和軍事不斷強盛,這些事,你以爲是憑空白來的?”
“你高士廉若是能給大唐帶來這種巨大進步,朕也會寵佞你!可是你呢,嘴上義正言辭,但可曾做過什麽對國家有貢獻的事?”
“你三番五次的爲難秦懷道,以爲朕看不到嗎?”
“可就如此,朕何曾怪罪你?沒有!你兒子三番五次的胡鬧,朕說什麽了嗎?也沒有!”
李世民歎了口氣道:“朕知道,朕就知道,人心始終都是會變的,人們總是最主觀的去想你的壞處,卻從不會去想你對他的好,哈哈……”
李世民一步步走下台階,環顧衆人.
“秦懷道做過什麽事,你們心知肚明,你們攻擊他,不就是因爲他年紀輕輕,卻穩居高位,這讓你們眼紅了是吧,你們奮鬥了一輩子,才勘勘做到秦驸馬這種位置,所以你們覺得不公.”
“疾風知勁草,闆蕩識誠臣.
勇夫安識義,智者必懷仁.”
秦懷道沒想到,唐太宗李世民這句至理名言,竟然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一輩子對朕,對大唐的貢獻在哪裏,玄武門事變這麽多年,朕對你們不可謂不好,現在就開始撮朕的脊梁骨了是吧?”
“七宗五姓用這個攻擊了朕一輩子,朕滅了七宗五姓!”
“現在你們也開始這般編排朕,是你覺得你高士廉翅膀硬了,還是覺得朕提不動刀了?”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的落針高士廉現在終于清醒過來.
他在看四周,史官被打暈了.
吐蕃使者被敲暈了.
這是要做什麽?
高士廉冷汗直流。
“老臣……老臣隻是一時糊塗剛才那番話,不……不作數.”
他現在反應過來了,他終于知道,李世民還是當年的李世民.
當年他二十九歲登基,那種…少年智慧已經可以控住一個國家.
如今李世民四十三歲了,威風一點沒減.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沒事,一時糊塗嘛,說不得以後也會一時糊塗啊,是這麽個意思吧?”
高士廉冷汗直流.
李世民直勾勾看着他.
突然問道:“沒什麽事了,高大人,你先回去吧,朕累了.
爲了懲罰你今天的失言,以後的俸祿全部就剝了給朝廷吧.”
高士廉猛地就跪下了.
“臣……臣……”
“回去吧.”
“老臣謝陛下.”
高士廉走了,背影很滄桑.
現場,,所有人長長松了一口氣.
李世民看着王德,揮了揮手.
王德腳尖輕點,直奔高士廉,一劍穿心.
李世民淡定的看着,然後怒喝道:“誰讓你殺朕的申國公,你這是……你有罪!”
王德趕緊叩首.
李世民擺手道:“要給高家一個交待,你竟然曲解了朕的意思,罰俸一年吧.”
王德謝恩.
誰特麽看不出來.
李世民在演戲。
李世民問房玄齡道:“如今王德曲解了朕的意思,申國公之死,當怎麽說?”
房玄齡語塞.
秦懷道笑呵呵的看着來操.
來操起身,淡定的走到吐蕃一個使臣面前,将他擡到高士廉身旁,手中還握着一把劍.
秦懷道趕緊道:“哎呀!這個吐蕃使者,竟然刺殺申國公!”
“……”
尼瑪啊!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李世民臉色也羞紅一片.
操!
這戲有點過了啊!
秦懷道撓了撓腦袋道:“剛才王總管那一劍其實并不緻命,這吐蕃使者的這一劍才是緻命的.”
李世民抽着臉皮道:“既然如此,那就殺了這吐蕃使者吧,好給高家一個交待.”
李世民說罷,看着在場所有人,笑着問道:“你們還有人覺得朕有什麽不妥之處,盡管說,朕想聽聽你們的心裏話.”
衆人聞言,瑟瑟發抖。
沒人敢說話,沒人敢言語.
他們現在終于知道秦懷道爲什麽得寵.
這種千鈞一發之時,秦懷道竟然能處之泰然,給李世民這麽低的台階下.
這種舉動,便是房玄齡看了都佩服不已.
李世民又問道:“申國公怎麽死的?”
一群人趕緊道:“吐蕃使者殺的!”
李世民哦了一聲,疑惑的道:“這樣,王德也就不算過錯了,對吧?”
房玄齡趕緊道:“自然不算過錯,懲罰當撤銷.”
李世民點頭道:“成,把申國公的屍體和吐蕃屍體拉到高家,宴會繼續吧,難得一次……”
都這個時候了.
李世民還能淡定如此.
李承乾看後,吓的早已不成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