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東贊走了.
離開了大唐這個是非之地.
身後,大唐高官和大唐驸馬揮手相送.
一派兩國和睦的場景.
可現在的松東贊,有種想幹死大唐的感覺.
一群假惺惺的人,恁無恥呢!
你們現在跑過來送老子,什麽意思啊!
爲什麽一匹馬都不借給我們啊?
是的!松東贊輸光了所有的家财.
長安東市的玉器店鋪輸了.
帶來的錢财輸了.
都輸了.
輸的啥都不剩.
身無分文!
臨走的時候,大唐一群高官說要來送一送自己.
松東贊起初覺得這群大唐人還算是講究,還算是厚道.
最起碼不會讓自己這麽難看的回吐蕃.
可這群人太特麽的不講究了!
松東贊問大唐人借錢.
他們不借.
好!
松東贊問他們借馬匹……
也不借!
這搞什麽!
想讓我們走回去嗎?
松東贊面皮有些抽抽.
看着落日餘晖下的長安官道.
松東贊哭了.
秦懷道看着這群堅強人的背影,不由感慨.
“夕陽西下,裝逼郎在天涯啊!要堅強,松東贊小論先生.”
聲音很大.
松東贊差點沒摔下去!
是的,當初如果他不裝逼.
當初如果他不沖動.
他就不會上了秦懷道的當.
更不會沖動的去和秦懷道比試什麽.
結果好了.
他覺得自己上當了.
他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現在的小青年啊!
心眼真的大大的壞了.
你明明這麽有本事.
爲什麽不說呢?
你不說,本論怎麽會知道呢?
此去吐蕃,一兩千公裏的.
若是沿途有幸搭上商隊,他們可能一個月就能回到吐蕃.
可若是搭不上商隊,他一年才能回到吐蕃.
秦懷道看着松東贊的背影,有些複雜的問李蓉道:“鐵路修到隴右了嗎?”
李蓉道:“應該再有一兩個月就可以.”
“蒸汽火車制造好了?”
李蓉點頭道:“所有的火車都藏在北魂山那邊,隻要鐵路修通,立刻就可以投入使用.”
秦懷道點點頭,突然問一旁的程咬金道:“程叔叔,你說這小論大概多久能回到吐蕃?”
程咬金不明所以,想了想道:“按照這個速度,最慢要半年.”
秦懷道道:“最快呢?”
“兩三個月……”
“你問這個做什麽?”
秦懷道道:“兩三個月,啊,那個時候大唐的鐵路也修通了,你說如果吐蕃小論回不到吐蕃會怎麽樣?”
“啊?”
程咬金懵逼了,随後神色越來越複雜,“你想要要挑起戰事!”
秦懷道笑了笑道:“有什麽不妥嗎,如今大唐所有的準備都做好了,還不打麽,西邊戰事開起來,西北高昌的戰事開起來,東邊高麗的戰事開起來,直接三線出發,可以麽?”
程咬金有些尿了.
好長時間沒有打仗了!
老東西的骨頭都快硬了,需要活動活動筋骨.
他眼中帶着炙熱的光芒道:“俺老程能上陣殺敵?”
秦懷道笑道:“三線戰事啊,需要多少老将和先鋒勇士,程叔叔覺得沒機會嗎?”
程咬金激動的喝道:“小娃子,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秦懷道摸了摸腦袋道:“昨晚和嶽父陛下提了這個建議,想必嶽父陛下今天到現在都沒睡,今晚應該會叫你們去商議有關戰事的.”
程咬金真的激動的有些尿了.
老家夥眼睛有些渾濁.
深深的看着秦懷道,道:“小娃子,俺老夫已經約莫十多年沒有上過戰場了,懷念啊!”
“老夫戎馬一身,以爲這輩子再也沒機會上戰場了!”
“哈哈,機會來了,機會來了!相信尉遲老黑聽到了,會跳起來的!”
自從平定東突厥後,大唐已經有許多年沒有開啓大規模的戰事了.
即便開了戰事,也是動用侯君集這種年輕的将領.
或者李靖這種用兵如神的軍事指揮家.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這些人,已經很久很久沒上過戰場了.
他們甚至已經忘了沙場是什麽感覺.
可現在秦懷道告訴他,他們可以重新殺回戰場了.
如何能不激動,如何能不激動啊!
程咬金摸了摸眼淚,道:“俺去找尉遲老黑!”
看着程咬金離去的背影.
李蓉會心的沖着秦懷道笑了笑.
秦懷道不解的問道:“你笑啥?”
李蓉道:“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我還能不知道嗎?其實完全可以吐蕃,高昌和高麗分開打,可你卻建議陛下一起拿下,爲了什麽,就是爲了讓這群老将還能再次上一次戰場.”
“你知道,這是一次必赢的戰役,你在給他們輝煌!”
秦懷道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哎,我隐藏這麽深的心機,還是被你洞悉到了,李蓉小姐姐,我發現我真的快要愛上你了.”
“額……”
李蓉白了秦懷道一眼.
看着這家夥離開的背影.
李蓉癟了癟嘴:“你也就會嘴上說說,當初你和陸煙兒和高陽,甚至豫章公主,我看你不老實的很,爲什麽跟我就隻會口花花,你動手啊!”
想到這裏,李蓉臉色突然紅了.
有些赧然的道:“額……我這是怎麽了盡胡亂想!”
甘露殿.
貞觀十四年,夏五月初六,陰轉大雨.
甘露殿的瓦礫落着雨滴,雨滴如珠簾一般大小.
甘露殿内,正中央放着碩大的沙盤.
以程咬金,李績,李靖,尉遲敬德,侯君集爲首的武官在左邊站着.
以房玄齡,魏征,馬周爲首的文官,在右邊站着.
這一幕,就如當年秦王府那般.
李世民站在沙盤中央,手中的旗子不斷的插在沙盤上.
簾外雨潺潺.
殿内,李世民銳利的目光望着沙盤,低喝道:“這一次,朕要吐蕃,高昌,高麗!全部給囊入大唐國土!不容有失!”
群臣爆喝:“敢不戰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