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高句麗這些年雖然沒有妄動,但是觊觎我大唐之心不死,若是再将新羅給兼并,對我大唐來說,威脅會更大.”
李靖沉聲說道.
後方,程咬金,秦瓊等人,都點頭符合.
身爲武将,開疆拓土,保家衛國是他們的使命.
這等讓旁人壯大,威脅到自身的事情,他們自然是不樂意看到的.
大殿最上方.
唐王看着下方的衆臣,那威嚴的面龐上,也浮現出淡淡的憂慮.
從心裏來講,對于秦懷道的提議,他是非常心動的.
然而,目前的大唐,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支援新羅.
雖然說,表面上,高句麗并沒有任何的動作,可是,誰又能斷定唐軍出現的時候,他們還會按兵不動呢.
身爲皇帝,他需要把控全局,不可能爲了一個新羅,拿數萬唐軍的性命冒險.
“衛國公所言不錯,打可以,隻是,應該怎麽打,又如何保證高句麗不會妄動出兵呢?”
箫瑀看了一下最上方的唐王,看得出來,這位君王更傾向于馳援新羅,随後,開口詢問道.
這是一個關鍵.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
是唐王,還是朝中衆臣,沒有一個人敢拿數萬唐軍去賭,賭高句麗不會出兵.
馳援新羅,若是一旦獲勝了還好,皆大歡喜,可若是敗了,唐軍損兵折将,沒有人能夠承擔起這樣的罪責.
“還有一點,此番西征,國庫内的錢财糧草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雖然說,滅了龜茲,待郭孝恪歸來,國庫内也能得到補充,可解決不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裴寂皺着眉頭,滿是擔憂的說道.
裴寂又說出了一個難題.
這一年的時間來,大唐連戰數次,雖然都取得了很大的戰果,但目前還沒完全消化,國力已經有些不堪重負.
此次西征,還是秦懷道出了三萬貫的錢财,才得以順利的進行.
若是再馳援新羅,無疑是雪上加霜.
大殿内,再次安靜了下來.
箫瑀,裴寂等人并沒有反對馳援新羅,而是提出了當下的問題.
若是這些問題得以解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舉雙手贊成.
他們也看得出來,若是将新羅救下來,對于大唐後續的發展來說,是有好處的,可問題是,眼前這一關得先過了才行.
眼前這一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麽後續.
王位上,唐王坐在那裏,看着一幕,不由的頭疼起來.
下方,一幹主張出兵的武将,也在眉頭緊皺,.
“秦懷道既然将新羅的使者帶回了,想必,已經見過陛下了吧.”
片刻的時間後,李靖站出來,面向唐王,拱手說道.
“那混小子昨日進宮,是支持派兵馳援新羅的.”
唐王自然是明白李靖話中的意思,直接将秦懷道的意思說了出來.
随着唐王的話語出口:,下方的群臣,面面相觑.
若是其他人向陛下這等進言,他們定然要好好的質問一番,到底有何居心.
很明顯,大唐已經承受不起這樣的征戰.
可秦懷道不一樣.
秦懷道年齡不大,但是,四次征伐,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和事實,證明了許多,那龐大的大局觀,便是他們這些老一輩的重臣,都不得不服氣.
現如今,大唐的情況,他們能夠看的清楚,他們也相信,秦懷道心中是明白的.
然而,這個年輕人既然還勸說陛下出兵,那麽,或許真的有辦法.
“陛下,那秦懷道有沒有說如何應對新羅的事情?”
李靖沉默了片刻,望着唐王,再次詢問道.
唐王搖了搖頭.
昨日,秦懷道提出馳援新羅的時候,唐王是想直接答應的,可是,想到如今的情況,便猶豫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
今日早朝.
便是想着與衆臣商議一番,看看有沒有 好的解決方案,可到最後,又扯到了秦懷道的身上.
看着下方一群跟随了自己多少年的老夥計束手無策的樣子,唐王有些無奈.
身爲君王,他需要在朝堂上平衡.
雖然說,對于秦懷道,他是非常欣賞,非常看重的,可是,在一些時候,還是要照顧朝堂上這些老人的心裏.
可問題是,當他将問題抛出來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解決.
“陛下,秦懷道既然有此想法,定然是有一番計劃的,不如将他叫來,當場說明一切,再做決定.”
李靖收斂了思緒,這般說道.
“衛國公說的有道理,這事關我大唐數萬軍士的性命,不可妄下定論,還是敞開來說比較好.”
李績沉思了一下附和道.
最終,唐王點了點頭.
“王德,你去将那小子叫來,讓他即刻入宮.”
唐王對着旁邊的王德吩咐道.
秦府中.
秦懷道還在睡覺,就這樣,被唐王一道口谕從被窩裏被拉了出來.
路上,通過王德,方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昨日的時候,他還在想,這位有着雄心壯志的君王,爲何會在這等時候猶豫呢,原來,是因爲這些事情.
太極殿.
衆臣也不諾諾的再議論,大殿中一片安靜.
當秦懷道邁步進入其中的時候,唐王,還有下方一衆文臣武将,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闊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禮.
“臣,秦懷道,見過陛下.”
“免了.”
唐王揮了揮手袖袍,微笑着說道.
“此番召你入宮,是想聽聽,在馳援新羅的事情上,你是如何考慮的?”
唐王收斂了笑容,開口詢問道.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看着中間的秦懷道,等待着他開口.
在來的路上,秦懷道細細想了一番,已經想好了說辭,所以,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開口了.
“馳援新羅,将新羅給挽救下來的好處,便不多說了,想來,陛下和諸位大臣也能夠明白.”
随後,他不慌不忙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