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謝過陛下.”
秦懷道收斂了一下思緒,向前一步,躬身行禮.
封賞了秦懷道後,接下來,便是犒賞三軍.
此番東進,傷亡慘重,卻也取得了巨大的戰果,下面的将士們,每個人都得到了豐厚的封賞.
尤其是秦懷道身邊的幾個護衛,得到的封賞尤爲重.
秦虎,秦豹幾個家将,從校尉一躍成爲了正五品下的甯遠将軍,跨入了将軍的行列之中.
總而言之,所有參加這場戰争的人,都得到了讓他們心滿意足的封賞.
所有的一切,全部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秦懷道沒有再耽誤時間,帶領着秦虎等一種護衛,向着秦府而去.
府邸門口,陸煙兒和高陽兩人早早的站在那裏,翹首以待着.
翻身下馬,看着眼眶微紅的小女人,秦懷道淡淡一笑,分别給了她們兩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出奇的,陸煙兒沒有任何的害羞,纖細的身子,靠在秦懷道的胸膛上,玉手伸出,摸着那甲胄上幹涸的血漬.
戰場上的事情,她不清楚.
但是,從這甲胄上鮮血的烙印,她不難看出,這個男人經曆了怎樣的生死一線.
片刻的擁抱,秦懷道攬着陸煙兒,向着府内走去,身後,府中的男男女女,緊随其後.
晚飯過後.
秦懷道坐在那裏,回想起新羅一行,恍如一場夢.
特别是那最後一夜,那個女子的作爲,他又怎麽會如此輕易的忘記.
想到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兩次被人下藥,發生那樣的事情,頓時有些無語.
陸煙兒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疊信件.
那是武秋白傳來的.
自從秦懷道離開之後,武秋白便開始着手海外基地的建設,并且,不斷的傳信彙報進程.
他清楚,這海外基地,對于自家公爺來說,乃是至關重要的一件事,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将一座荒蕪的海島,打造成一座穩固的基地,這其中的耗資,是海量的.
原本府中的收入,都是分作三部分,一部分歸入府庫,一部分歸入南山莊,另外一部分,留給秦懷道自己備用的,而現在,歸入府庫的,都是一少部分,大部分的,都直接運往了 杭州,交給武秋白調配.
好在,随着工坊技藝的不斷改進,麾下産業的産出,也在不斷增加着.
不然的話,哪怕是秦府中這日進鬥金的态勢,都趕不上海外基地的消耗.
燒錢.
是的,建造海外基地,說是燒錢也毫不爲過.
不過,秦懷道卻沒有任何的心疼,全然支持着武秋白那邊.
若是沒有一座專屬于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那麽,就算他的手中有再多的錢,也是無根浮萍.
況且,隻要那邊徹底建造起來,待海上貿易的交易展開,到時候,源源不斷的錢财物資,會加倍的賺回來.
秦懷道看完武秋白的彙報,伸了一個懶腰.
這些日子在外征戰,他的心神,時刻都處在緊繃的狀态.
特别是到了後來,高句麗大軍的出現,新羅的叛亂,他更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現在回到府中,他方才真正的放空了下來.
身後,陸煙兒站在那裏,芊芊玉手放在他的雙鬓處按摩着.
随着那玉指的推揉,整個人,都感覺舒爽了許多.
扭過頭,目光落在身後小女人的身上.
感覺到那目光中的炙熱,陸煙兒不由的羞澀,身子不由的燥熱起來.
啊!
一聲驚呼聲中,秦懷道将那較弱的身子攔腰抱起,向着屋子裏走去.
新羅那一夜,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雖說醒來的時候 ,軟玉在懷,但是,女子,新瓜初破五,,他終究是不能不顧忌.
現在,看着懷中盈盈的小女人,男人的欲望,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夜幕之中.
許久的時間後,整個世界,從那微妙之中,安靜了下來.
軟榻上,月光透過玻璃窗戶灑落進來,一片的美好.
一夜無語.
第二日清晨,秦懷道在陸煙兒的服侍下起床來.
兩人剛剛吃過早飯,宮中來人了.
看着迎面而來的王德 ,秦懷道起身迎了上去,大腦,快速的運轉起來.
這位唐王身邊的大太監來到這裏,不用多說,定是那位君王的意思,隻是,東邊的戰事剛剛結束,唐王找自己,又是有何事呢?
“王總管。”
秦懷道淡然一笑,開口招呼道.
“公爺,陛下有請!”
王德言語客氣的說道.
作爲唐王身邊的老人,他是看着秦懷道一步步走來的,更是清楚,這個年輕人在唐王心中的重要性.
特别是這一次大戰歸來,封賞的變化,他能夠清楚的捕捉到,或許過不了多久,這個年輕人,便能夠與那些.老一輩的開國元勳站到同樣的高度.
因此,說話的時候,更加的客氣了幾分.
秦懷道沒有任何的耽誤,收拾了一下行裝,随同王德一起出了府門.
一路上,方才了解到,嶺南土王率領麾下九曲十八寨的首領,還有部落中的勇士,前來向大唐投誠,而且,進獻了許多異寶.
其中,王德還着重提到了土王蒙戰進忘憂.
這些日子來,心情大好的.
盛情款待.
今日,大唐和嶺南那邊舉起了一場武藝切磋,唐王特邀請秦懷道一同前來觀看.
秦懷道心中微微思索.
嶺南土王前來向大唐投誠,他是能夠理解的.
這一年多來,大唐南征北戰,取得了豐厚的戰果,對于這些南疆的部落來說,絕對算是一個大的震懾.
他們做出這等反應,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而且,在秦懷道看來,若是大唐能夠将南疆逐步的徹底掌控在手中,是有着巨大的好處的.
如今的大唐,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集中在北方地區,然而,北方的土地,經過數千年的開墾,已經非常的貧瘠了,反觀南方,那裏土地肥沃,資源豐富,大江大河縱橫,氣候溫暖,若是能夠将其利用起來,對于大唐來說,收益是非常大的.
秦懷道能夠看出這一點來,他相信,皇城中的那位君王,也能夠看到.
唐王李二是一位高瞻遠矚的君王,不停的向西,向北擴展版圖,而且努力的削弱世家大族,除了心中的雄心壯志,天可汗的夢想之外,最重要的問題,就出現在這裏.
或許,在許多人看來,這位君王不停的開疆拓土,是心中的虛榮心作祟,可是,誰又想過,天下若是一旦恢複太平,人口定然會猛增,田地是有數的,這樣一來,爲大唐立下汗馬功勞的均田制,就會徹底的崩潰.
長此以往,十年,百年之後,皇朝的危機就會出現,而且,還是無解的危機.
身爲一國君王,不管
什麽時候,他第一考慮的,永遠是皇權的穩固.
曆朝曆代,這是亘古不變的.
是以,唐王對前來投誠的嶺南土王如此盛情,并非是沒有道理的.
秦懷道有些好奇的是,王德口中的忘憂,到底是什麽東西.
身爲後世之人,唐帝室中有多人患有一種被稱之爲“風疾”的病症,他是清楚的.
曆史明确記載,患此症者有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唐順宗,唐穆宗,唐文宗,唐宣宗.
這是一種很複雜的疾病,若是放在醫療技術發達的後世,或許不是什麽難事,可在這個時代,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時間不長.
兩人來到了京城演武場.
戰馬上,秦懷道望着眼前這座巨大的演武場,心中頓生感慨.
可以說,這裏就是他崛起的起點,當初的長安大比,他在這裏大顯身手,力挫衆人,一舉拿下了大比的冠軍,如此,方才有了後面的一切.
翻身下馬,秦懷道向着演武場内走去.
此時,寬廣的演武場内,人影交錯.
秦懷道放眼望去,看台最上方,唐王李二已經坐在了那裏,身旁,一名身穿異服,面色黝黑的大漢,秦懷道知道,這便是嶺南土王蒙戰了.
再下方,是箫瑀,李靖,程咬金,尉遲恭,房玄齡等一幹朝中大臣.
在王德 的引領下,秦懷道向着看台最上方走去.
“秦懷道,見過陛下.”
唐王李二近前,秦懷道躬身行禮.
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唐王放聲一笑,威嚴的面龐上,呈現出幾分笑意.
“想必,這位就是晉國公吧,果真是青年俊傑.”
秦懷道剛剛起身,蒙戰朗聲說道.
秦懷道報之以微笑.
不管怎麽說,唐王待之以禮,作爲臣子,他自然也不會失了禮數.
随後,王德的引領下,秦懷道走向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