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下了馬車,直到跟着于三娘走進逍遙堂的大門時,蕭爽和蕭铎才真正意識到于三娘的身份。
“于三娘?逍遙堂?”蕭铎貼在蕭爽身邊,随着大家慢慢往前走,低聲說了句話,同時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前方的于三娘。
“應該就是她了,傳言說,逍遙堂堂主是個美婦人,膝下有一獨子。”蕭爽低聲回應着蕭铎。
“好香啊!”走在前面的靖如玉突然聞到一股撲鼻的香味,禁不住陶醉其中。
“是一些檀香和藥草混合的味道,一般人還聞不習慣呢。”于三娘聽到靖如玉之言,笑着接了一句話。
靖如玉見于三娘笑着,知她之前的氣已經消散,三步并兩步地跑到于三娘身邊,挽着她的胳膊,頭一歪,靠在了于三娘肩膀上,撒嬌地說道:“如今回了逍遙堂,可算是一顆心落回肚子裏了,稍後,我要好好地吃一頓飯,然後再飽飽睡一覺!”
“好!”于三娘爽快地笑着應道。
于三娘帶着大家穿過一座寬闊的院落,眼前出現了一座層疊而上的閣樓,雕梁畫棟,氣氛莊嚴肅穆。閣樓前的空地上鋪着青石闆,中間的噴泉水柱在陽光下閃爍着銀光,周圍種着精心修剪的花草,清新的香氣雖比不上剛才檀香的濃郁,但是也異常沁人心脾。
“這裏是逍遙堂平陽府分号,歡迎各位。”于三娘駐足在閣樓前,回身看了一下所有人,微微一笑,語氣平靜而威嚴。
“在下不知竟是于堂主,先前多有冒昧,失敬了!”蕭铎在朝多年,自是知道逍遙堂的本事。他也曾聽聞逍遙堂的高傲,如今見到于三娘,内心裏卻生出一絲親切來。
“二位王爺折煞民婦了,寒舍有幸迎客,您二位的到來,讓逍遙堂蓬荜生輝啊!”于三娘聽到蕭铎說話,忙笑着回應了一句,“寒舍不大,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闖進來拿人的地方,大家随我來,先好好吃個飯,休息休息,其餘的事睡醒再說。”
随着她的引導,大家在閣樓的側邊穿過,進入了另一座院落。院中綠樹成蔭,池塘清澈,四周的廊道錯落有緻,盡頭是一間間清新素雅的廂房。
葉知秋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的神色,她随手觸摸了一下身旁的石欄,一種回家的感覺油然而生。盡管她和于六九不是很熟,且與于三娘并未有交情,但是于三娘的熱情讓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不愧是逍遙堂,這院子建造的華美在其次,依托東山,易守難攻。”蕭铎四處看了看,迎上了于三娘的目光,不禁贊歎道。
“既然王爺覺得這裏不錯,那就多住些日子。”于三娘微微一笑,輕輕拂過自己的衣袖,“這院子背靠東山,前有清流,地勢高闊,能避開外界的騷擾。若真有人來攻,也得費盡心思。”
蕭爽看着于三娘,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的光芒:“于堂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眼光獨到。這裏的布局,除了易守難攻,更有一種隐秘的氣息,四面圍合,似乎沒有任何可供外人窺探的死角。”
于三娘聽了,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似乎對蕭爽的洞察力很是欣賞。“不瞞幾位,我選在東山不止是爲了地勢的優勢,這山裏還挖了幾條密道,敵人來攻時,能保我逍遙堂衆人活命。”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自豪與深沉,“所以,大家放心,在這裏沒有人能輕易傷到你們。至于呂濤,如果他真敢找來,我倒是要找他算一筆賬的。”
蕭铎和蕭爽聽到這話,心中暗暗點頭,逍遙堂的安全顯然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于三娘話音一轉,輕輕地說道:“大家先找個自己喜歡的房間休息片刻,我去後廚看看。今天中午,咱們一起好好吃頓飯,算是過年了。”
“謝謝于堂主!”李生緣雙手抱拳,表達了感謝。
于三娘看着走路一瘸一拐的李生緣,撇了撇嘴,問道:“二爺怎麽這樣啦?”
“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李生緣笑着回應道,“離開逍遙堂後,我們幾個發生了許多事,後來誤入一個古墓,我不慎掉了下去,摔斷了一條腿。好在有葉神醫護着,這才能走路,要不然估計這腿都廢了。”
“葉神醫?”于三娘聽到“葉神醫”三個字,心中一震,她首先想到的是赫赫有名的神醫葉天士。但是葉神醫已經歸西,現在江湖上的葉神醫是其孫——葉知蔔,她想到這裏,看着李生緣,輕輕問道:“葉神醫,葉三針?”
“不敢當,真是在下。”葉知蔔聽到于三娘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上前一步拱手回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真是天賜的福分,竟然見到了葉神醫後人!”于三娘上下打量着葉知蔔,仿佛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般激動。
“娘!”于六九看到于三娘打量葉知蔔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叫了一聲娘,以示提醒她不要過于激動。
“當年,你外祖外出訪友,途經太行山突然惡疾,四處求醫不得好,偶遇神醫葉天士,才撿回一命。”于三娘話音一落,周圍的氣氛似乎也随之凝固了一瞬。她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陷入了回憶的漩渦中,似乎在追溯着某個被時光沖刷過的往事。
“于老堂主福大命大,我祖父醫者仁心,這也是二人之間的緣分。”葉知蔔的眉頭微微一挑,笑着說了一句。
“是的,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也是咱們之間的緣分。”于三娘微微點頭,笑容帶着幾分感慨,看着于六九繼續說“若不是葉神醫出手相救,你外祖恐怕在那時就命喪山野了。”
她輕輕歎了口氣,又繼續道:“回家後,我們幾次托人上門送禮,奈何葉神醫一直避而不見。後來更是,直接搬家找不到人了......”說到這裏,于三娘的臉上露出一絲敬意,“後來,逍遙堂查到了他的下落,說是定居到了并州,我們也沒再打擾。”
葉知蔔聽着這些話,心中又對已故的祖父升起一股敬意。
“可惜我不成器,隻學了些祖父的皮毛。”葉知蔔聲音低沉,似乎在回憶着和祖父學醫的美好時光。
“葉神醫莫要謙虛,‘葉三針’的名号,現在可是在我逍遙堂醫者榜上排第一呢。”于三娘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幾分欽佩,“以針爲利,入脈生死,神醫之名受之無愧。”
她頓了頓,又看着于六九笑道:“爲娘這下放心了。”
“放心!他要是不乖,我幫于堂主收拾他,三針下去,保管他言聽計從。”葉知蔔笑着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歡笑聲充斥在整個院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