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劉禦乾詫異的看着手裏劉紹遞過來的蒜瓣。
這玩意配合面吃,也能叫香?
“爺爺,你試試嘛,賊香。”
劉紹大口吃着面,一邊吸溜吸溜的吸着面條,一邊又是往嘴裏塞了一顆蒜瓣。
“這玩意就是用來做菜的,誰會用生吃啊。”
劉禦乾不信邪,把玩着手裏劉紹遞過來的蒜瓣仔細的看來看去。
“爺爺,你要是不吃,那我可就吃了,好不容易從老闆那裏拿來四瓣蒜,我自己還不夠吃呢。”
劉紹嗅着小巧的鼻子,說着就要作勢去搶劉禦乾手裏的蒜瓣。
不遠處,那幾名随行的侍衛,看着這一幕心神一緊,下意識的就要走上去。
但劉禦乾卻一把擋開劉紹,随即把手裏的蒜瓣抛到嘴裏,同時笑道:“你不給爺爺吃,那爺爺可要試試了。”
但下一瞬,臉上卻莫名的泛起了一絲紅潤,就是額頭都沁出了汗珠。
“哈哈哈,爺爺,人家是配面吃的,誰讓你單獨吃啊。”
劉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小子。”
劉禦乾斜眸的瞪了劉紹一眼。
蒜瓣入口,那股辛辣的味道确實難受。
但聽着劉紹這話,劉禦乾趕緊扒拉了一口碗裏的面條。
可一吃才發現。
有着面條入口,配合着那蔥花和豬油的淡淡清香味,那原本辛辣的蒜瓣慢慢的也變得不是那麽辛辣了,反而這股辛辣味倒是解開了一分面的膩味,同時又增添了一些其他的味道。
口中寡淡的白水面慢慢的變得好吃了起來。
又是扒拉了一口。
同時一把抓過劉紹之前遞過來的另外一塊剝好的蒜瓣,學着劉紹的模樣放在嘴裏大口的咀嚼。
劉紹哈哈大笑:“怎麽樣,爺爺,我就說好吃吧。”
“回去再找你算賬。”
劉禦乾狠狠地瞪了一眼劉紹,同時沖着不遠處正在給别的攤位上面的面攤老闆喊道:“老闆,再來幾瓣蒜。”
“來嘞。”
老闆大笑着應喝一聲,又是從鍋台下面拿着幾瓣新鮮的蒜瓣遞了過來。
蒜瓣一來,劉紹和劉禦乾祖孫倆頓時開始大口的扒拉起來。
一邊吸溜着面條,一邊往嘴裏塞着蒜瓣。
不遠處,幾名盯着這裏的侍衛,看着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狐疑,逐漸到了驚訝,再到了錯愕。
自家陛下什麽時候這麽平易近人起來了。
還有這吃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堪了。
吸溜面條.....
這不是底層老百姓才.....
“嗝~~~”
“嗝~~~”
還沒等着他們回過神來,劉禦乾和劉紹祖孫倆就同時打了一個飽嗝。
劉紹幹脆從桌上的拿起一個牙簽,當街剔起了牙。
沒辦法。
八歲正是換牙的年紀。
有過經驗的都知道。
說話漏風那都是小事,最主要滿嘴的蛀牙确實塞着難受啊。
劉禦乾倒是也想剔牙,但看了不遠處的侍衛,想想還是算了。
一方面不美觀,另外一方面,他滿嘴都是假牙,當着這些侍衛面前剔牙也确實有失風範。
但不剔确實難受。
尤其是看着劉紹還在他面前大咧咧的剔着牙,更是難受。
“别剔了。”
劉禦乾一瞪眼。
劉紹遞過一根牙簽,挑了挑眉:“爺爺你請。”
看着劉紹手裏遞過來的牙簽,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侍衛。
劉禦乾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劉紹,但卻終究沒有去剔牙,而是把劉紹遞過來的牙簽放在了袖子裏面。
這應該就是這位,統禦大乾三十五年,在外統兵打仗二十五年的鐵血皇帝最後的倔強了。
可一摸口袋,劉禦乾臉上的神色就僵在了原地。
出門沒帶錢.....
但劉紹已經挪了挪屁股,跑到攤位老闆那裏,遞上了幾枚銅錢:“老闆,飯前。”
看着劉紹憨态可掬的樣子,老闆嘴都咧開了,下意識的想伸出手去摸了一摸劉紹的小腦袋,但想了想還是收了回來。
隻是看向劉禦乾道:“老爺子,你家孫子,可真的是可愛咧,這麽小居然就知道給錢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
劉禦乾尴尬一笑。
得虧劉紹救場了,不然他這個皇帝今天就尴尬了。
在皇宮待久了,出門都忘記帶錢了。
付完錢。
祖孫倆又一次走在大街上。
看着身旁似乎對于什麽都好奇的劉紹,劉禦乾忍不住問道:“你哪來錢的?”
“從侍衛那裏要的啊。”
劉紹不假思索的指了指不遠處一直跟随着他們,但卻混迹在人群裏面侍衛。
“哼,還知道給錢,不錯。”
劉禦乾輕哼一聲,旋即又問道,“誰教你的?”
劉紹一直生活在宮裏,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出宮,事實上這确實也是劉紹第一次出宮,也是第一次以現代人的視角,看着古代的街道。
也正是如此才這麽好奇。
劉紹翻了翻白眼,用一種看着二百五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皇爺爺:“皇爺爺,難道你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
書裏有啊。”
劉禦乾:“……”
還被一個剛剛才沒多久不尿床的奶娃瞧不起了?
眼看着自家皇爺爺,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想要rua一下自己找回場子,劉紹色厲内荏的威脅道:“皇爺爺,我告訴你嗷,你别想弄我嗷,這裏那麽多人,我會哭的嗷。”
沒辦法,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也隻能靠着年紀刷刷無賴了。
呵呵呵。
劉禦乾呵呵的笑了一聲,然後.......
然後......
然後直接抱起劉紹就狠狠地rua了一下。
劉紹:“……”
老東西,不講武德!
“大爺,您行行好吧,給點孩子吃的吧,孩子三天沒吃了。”
就在劉紹,劉禦乾祖孫倆剛剛出了内城,向着外城走去的時候,忽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這是一個老人身旁拉着一個和劉紹差不多大的孩子,但還未等他們靠近,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侍衛,便已經将這名老人和孩子擋在了他們爺孫倆的前面。
透過侍衛那高大的身形,劉紹能夠看到老人那骨肉如柴一般的身子。
斑白的頭發頭發都如同雞窩一般搭在腦後。
不知道是因爲很久沒洗了還是因爲其他的緣故頭發已經并團在了一起。
而在他的身旁,那名和劉紹差不多大的孩子,同樣的面黃肌瘦,渾身骨瘦如柴,但是黑白分明的大眼卻望向劉紹手裏被劉禦乾硬塞進來的糖葫蘆。
在這個孩子的眼神裏面,劉紹可以清晰的看到渴望,渴求,甚至可以看到其因爲長期營養不了的而有些蒼白的小嘴在止不住的吞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