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上,前往上林苑的馬車。
劉紹就明白,他皇爺爺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折磨!
簡直是折磨。
去往上林苑的馬車實在太颠了,而且山路崎岖,根本就不是他一個從沒有坐過馬車的人能适應的。
這才走了一會就晃蕩的他想吐了。
“怎麽樣,舒服不舒服,還說你皇爺爺威武不?”
劉禦乾坐在一旁,一臉的調笑。
尤其是看着劉紹那小臉憋的有些發白的樣子,更是樂得不打一處來!
對于這一點。
劉紹隻想一拳打過去。
讓他皇爺爺知道爲什麽花兒開得那麽紅。
但想想算了。
他年紀大,他不洗澡,他要讓着他!
但他也知道,他皇爺爺這是有意在考驗他。
大乾以武立國,崇尚馬上天子,而他皇爺爺一生更是打了二十五年的仗,可以說餘生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馬上度過。
這種皇帝,在選擇繼承人的時候,自然在除了對于治國方面有着的要求之外,對于馬上的功夫自然也有要求。
“要是撐不住,你皇爺爺我這裏有藥。”
劉禦乾調笑道。
“不用。”
劉紹強自撐着。
這才哪到哪啊。
不就是暈車嘛。
他能夠克服!
但很快,他就明白。
即便他兩世爲人,意志力遠超現在這個年齡段,但生理的屬性依舊改變不了。
嘔!
劉紹還是臉色一白,忍不住吐了出來。
不過好在就是沒有吐到他皇爺爺的身上。
不過即便如此。
原本幹淨整潔的馬車,還是多了一股怪味。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劉禦乾放聲大笑起來。
那樣子别提多開心。
哪有這樣的人啊!
哪有看着自己大孫難受,還笑的出來的?
劉紹心底腹诽。
眼看着馬車似乎又要晃蕩了一下。
劉紹故意腿一軟。
然後嘴情不自禁的的往他皇爺爺身上蹭了一下。
一瞬間,劉禦乾笑不出來了。
但不等劉禦乾開口。
劉紹便故作難受,靠在劉禦乾的懷裏,虛弱開口道:“皇爺爺,我難受。”
劉禦乾:“……”
眼看着自家皇爺爺吃了憋,劉紹心底樂開了花。
我才八歲,耍一點賴,應該沒問題吧。
不過臉上卻依舊是一副虛弱的模樣,靠在劉禦乾懷裏,微微閉上眼睛。
“唉。”
劉禦乾無奈一笑。
倒也沒有再說什麽,反而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輕輕的抱住劉紹,同時從袖子裏面取出一張絲帕,輕輕的給劉紹擦去嘴上那些渾濁之物。
動作輕柔至極。
感受着這一幕,劉紹心底就越是複雜。
或許是走過了最難走的一段路,接來下的路程就變得平緩了許多。
中途,他皇爺爺也喚來随行的太監,将車馬裏面的狐裘換了一遍。
但唯一讓他可惜的就是這個世界并沒有暈車藥,而他皇爺爺所說的藥也是純忽悠…
不知不覺間,劉紹睡着了。
等睡醒的時候。
已經到了一片高大的建築群外。
上林苑到了。
上林苑除了是皇家獵場之外,還是曆朝曆代皇帝的修養之地。
各種離宮别館,平樂觀更是多達七十多座。
不僅可以供皇室成員休息觀賞,居住,便是在其中處理政務,舉行朝會都可以。
但卻不是他皇爺爺所修,而是前朝修建。
到了他皇爺爺這一朝,除了日常維護之外,就再也沒有添過一座宮殿。
而他皇爺爺實在是太過于忙碌。
别說是打獵了,就是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這上林苑裏面的那座建章宮也就漸漸地荒廢了下去。
但别的宮殿倒是成了他那些皇叔們遊樂的地方。
“呦,大侄子,聽說你這還沒到,就暈了啊,你這小身闆不行嘛。”
還沒等着劉紹下車,車簾外面已經響起一道刺耳的調笑聲。
掀開車簾一看。
一名穿着親王冕服,面容和他皇爺爺有些相似,但明顯年輕不少的中年男子一開掀開車簾。
一臉調笑的看着他。
看着這個身穿親王服,面容和他皇爺爺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出現,劉紹頓時一腦門的黑線。
他二叔!
劉承燧!
若是要硬說他父王的太子之位有威脅的話,那他這位二叔應該算是一個。
沒辦法。
因爲他皇爺爺幹了一個和朱老四同樣的事情。
爲了诓騙,他二叔死心塌地的給他領兵大戰。
所以就說了一句。
太子多病,汝當勉力之!
而他這位二叔也同樣是諸多皇子之中最爲像他皇爺爺之人。
但唯一的缺憾就是。
他二叔并非嫡子,而是庶出。
所以這也就導緻【太子多病,汝當勉力之!】這句話,也隻有他二叔相信。
但多年的行軍打仗,卻也讓他二叔在軍方積累了不少人脈。
就是他那個封狼居胥,被封爲武安君的舅舅見到他這位二叔都要杵一頭。
而此刻在他二叔劉承燧的身後,還站着一名面容和他有些相似的少年。
他劉紹的堂哥劉賀。
隻不過和他劉紹近乎和他皇爺爺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同,他這個二堂哥雖然長得像他二叔,但和他皇爺爺卻不是很像,因爲其面容更像秦王妃一些。
“拜見皇長孫殿下。”
一見到劉紹,劉賀頓時恭敬的行了一禮。
劉紹同樣有氣無力的對着劉賀回了一禮。
沒辦法。
那股暈眩勁雖然過去了,但頭依舊還是有點暈。
“小不點,你行不行啊。”
看着劉紹有氣無力的樣子,他劉承燧又是笑着調笑,伸手就要揉捏他的腦袋。。
但劉紹心底卻明白。
别看他二叔笑嘻嘻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一個笑面虎,私底下和朝臣之間往來不斷。
他老子脾氣好不怎麽想管也很少和他說。
但他那脾氣火爆的老娘可沒在他面前抱怨。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
劉紹同樣笑嘻嘻的回道:“勞二叔挂念,侄兒還行。”
“啧啧啧,大侄子,你這身體要多練,可不能随你父王啊。”
眼看着劉紹起身,劉承燧眨巴着嘴,直搖頭。
但還未等他頭搖完。
一個暴栗就已經扣在了他的腦門上。
“說什麽胡話呢?你像你大侄子好的很,你像你大侄子這麽大的時候,還尿床呢!”
劉禦乾走了過來。
此話一出,劉承燧頓時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