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賀兒沒那個意思。”
一追上來,他二叔劉承燧立馬開口。
“沒那個意思是幾個意思啊?”
劉禦乾斜眸。
一聽這話,一旁的劉紹差點笑出聲。
本來沒什麽事情的,他二叔這一解釋,反倒是更加顯得有事了。
“這...”
劉承燧卡殼。
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過了半晌,劉承燧才打着哈哈道::“父皇,賀兒這孩子就是欠收拾了,這麽大人了還喝蜜水,我這就是好好教訓教訓他。”
“嗯,好好教訓教訓。”
劉禦乾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此話一出,劉承燧差點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上,不過又很快的爬了起來,快速的向着外面跑去。
劉紹看着這一幕,差點樂開了花。
論黑,還是他爺爺啊。
“你小子真的不喝蜜水?”
劉禦乾斜眸。
劉紹臉不紅氣不喘道:“皇爺爺,咱都是大老爺們誰喝蜜水啊。”
“小鼻涕,給朕弄一碗蜜水過來,朕有些渴了。”
劉紹:“……”
他年紀大,他不洗澡,他要讓着他!
一行字幕出現在劉紹的眼前。
【叮,恭喜宿主踏足上林苑,十八年了,自從你皇爺爺被你毒死之後,你就從未來過此地,因爲你心中一直懊悔,也不敢踏足此地,因爲此地同樣也是你皇爺爺教授你騎射的地方。
如今故地重遊,想來你也真正明白,自己當年做的時期有多麽離譜,在上林苑,拿起你皇爺爺曾經教你騎射第一課時所用的那張弓,重新進行一次射箭吧。
獎勵:天賦一牛之力】
又來......
看着系統界面上的信息,再看着不遠處正在悠閑喝着蜜水的自己皇爺爺,以及那正在給他皇爺爺穿戴着打獵軟甲的宮女太監。
劉紹心底莫名的有些惆怅。
狗系統,你要不要這麽真實啊?
他看着自家皇爺爺對他的态度,再看着系統未來的提示,咋感覺都有點對不上啊。
唉,不管了。
就當一個人生模拟系統用吧。
愛咋咋!
先混到好處再說。
實在不行,那就未雨綢缪。
“哈哈哈,大侄兒,這才像是我劉家的男兒嘛!”
剛剛穿好軟甲,他二叔劉承燧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依舊是那麽的沒臉沒皮,好像剛才的事情發生一樣。
說實話,單論這份隐藏心思的能力,他劉紹确實不如他二叔。
此刻他二叔劉承燧和他一樣。
身上早已換上了一套軟甲,但手中拎着的弓卻是貨真價實的十八力的巨弓!
這種巨弓,即便在軍中也隻有頂級的大力士神箭手才能拉開。
看來,他二叔不僅和他爺爺長得像,也同樣繼承了他皇爺爺的武學天賦。
而對比之下。
他父王除了占據嫡長子的位置,其他真的沒有一點的優勢。
在政見上更是與他皇爺爺相左。
主張與民休息,崇尚儒家那一套。
但在他劉紹看來。
他父皇這一套也沒錯,放在任何一個大一統的王朝都沒錯,曆經連連戰亂之後,确實是需要與民休息。
可問題是眼下大乾所面臨的局面卻是逐鹿,卻是割據,外有強敵内有世家門閥。
繼續采取與民休息這一套,隻能讓剛剛被稍微壓下去的門閥有了喘息之機,
也讓快幾乎被他皇爺爺打殘的大虞和北莽有了喘息的機會。
而一旦給了他們喘息機會,那他皇爺爺這三十五年的積累全部都将白費,日久的戰争還會繼續。
大乾的百姓将永遠無法擺脫戰争的泥潭。
一代又一代人被永永遠遠的耗下去。
說到底,這是你死我活的戰争,而非小孩子過家家。
而門閥也是如此。
太平盛世是門閥繁殖的最好突然。
因爲隻有在太平盛世那些門閥世家才能通過各種的手段運作将手裏的權利傳遞下去,讓他們那幫酒囊飯袋的後代順理成章的扶上他們想要的位置。
以至于完成最終的權力交接。
讓他們手中握住的權利世世代代的在他們家族的手中傳遞下去。
說到底,你十年苦讀,怎麽拼得過别人三代積累?
但在一個戰國,亂世卻不同。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腳下的大船随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所以一切的權利交替自然都要以戰時爲前提。
那此時自然也就更加容易造就有才之人先上的局面。
那如此一來,對于階級的更替,打破階級的壟斷自然也更加有利!
所以若是讓他劉紹來選擇。
他肯定是支持他皇爺爺的政見!
利用戰争,利用戰時的政策,将寒門,将底層真正有能力的人才發掘出來,讓他們進入朝堂,制衡世家,削弱世家,甚至徹底除去世家繁殖的土壤!
而這才是大乾唯一的出路!
否則的話,那便是亡國滅種,子孫後代用世成爲下等人。
而在劉承燧的身旁。
劉賀同樣站在後面,看着劉紹已經換上了一副軟甲。
但這一次,卻沒有再和他上前套近乎了。
顯然是被叮囑過了。
唉,皇室啊。
處處存在着算計。
不是你算計他,就是他算計你。
想獨善其身,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還身在這個位置。
“大侄兒,剛剛你二哥沒别的意思,你也别往心底去。”
他二叔劉承燧又一次走了過來。
“哪能啊,二叔,咱們都是一家人。”
劉邵笑着打着哈哈。
就算内裏鬥的要死,他表面上和諧還是要維持的。
畢竟這容易惹得他皇爺爺不喜。
大乾曆經五代亂政。皇室之間的自相殘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而他皇爺爺最爲厭惡的就是此事。
“那就好。”
劉承燧咧嘴一笑,沖着遠處的劉賀招手道:“過來,你個不成器的,還不過來給皇長孫道歉。”
劉邵斜眸了不遠處的劉禦乾一眼,故作爲難道:“二叔這就不必了吧,都是一家人。”
這是又在給他挖坑啊。
“诶,哪能。”
劉承燧一臉嚴肅:“诶,這哪能啊,君是君,臣是臣,你爲皇長孫,日後你二哥要在你手下讨飯吃,這有誤會就要提早解開,哪能将這誤會一直埋下去呢?”
劉紹真的很想一拳頭打在他這個二叔的臉上。
話說的雖然漂亮,但實際上卻是處處給他挖坑。
若是他接受了,他皇爺爺會如何看他,攜寵自傲?
若是他不接受,他皇爺爺又會如何看他?小肚雞腸,苛待宗室。
而這兩點,不管哪一點,他皇爺爺都不喜。
說到底劉賀這事和劉章不一樣。
劉章是硬刀子,真的犯錯了,該教訓自然要教訓,可劉賀卻不同,他是軟刀子,暗戳戳的坑他。
就算是追究,也能直接用一句言者無心就能帶過去,反之他若是真的上綱上線,那就顯得他小肚雞腸,攜寵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