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一回到,東宮。
劉紹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負責伺候他們的太監宮女都被趕了出來。
齊刷刷的站在外面。
此刻見到他從紫宸殿回來,他父王的貼身太監安福頓時走了上來,聲音尖銳的喊道:“殿下。”
安福是他父王從小的貼身太監,和他父王極爲數落,類似于他皇爺爺的貼身大太監黃不成那般。
“我父王和母妃呢?”
劉紹詫異的問道。
“太子爺和太子妃在裏面。”
雖然年紀已經接近四旬,但卻依舊面白無須的太監安福恭敬的回道。
“在裏面?”
劉紹愣了一下。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天色。
這大白天的。
哦,不對。
他父王也不行啊...
“我父王和母妃在裏面做何事?”
劉紹狐疑的問道。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
安福依舊極爲恭敬道。
也是。
安福要是知道,也就不會被趕出來了。
“行了,我進去了,你們在外面候着。”
劉紹擺了擺手,也不打算繼續問了。
擡腿向着裏面走去。
“是,殿下。”
身後的安福又是恭敬的叫了一聲。
但劉紹已經邁步進入了太子府裏面。
正殿沒人。
偏殿沒人。
難道在寝宮?
一連找了兩個他父王和母妃平時常待的地方。
劉紹最終還是向着寝宮走去。
按照大乾的規制。
太子有一個正妃,三個側妃,但可惜他父王懼内,唔!情比金堅!
所以整個東宮也就隻有他母妃一個妃子而已。
也就是太子妃。
還沒走到寝宮的大門外。
就聽到寝宮裏面傳來他父王和母妃的哈哈大笑聲。
“雲婳你是不知道,咱兒子今天那是在父皇面前好好的表現了一把,那是給父皇看得一愣一愣的,
别說是父皇了,就是我都被那小子騙的一愣一愣的。
那内閣大學士周之緯,陳言之更是從頭到尾都被那小子忽悠的團團轉。
你說這小子,怎麽就那麽聰明呢?
要我說,還是像我。
可不能像你們老周家,一個個都是莽夫,隻知道打仗。”
“诶,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什麽叫可不能像我們老周家?我們老周家怎麽了?你就這麽瞧不上我們老周家是吧。
得,今晚,你抱着你那個白毛閣大學士去别屋睡吧,可别來我屋了。”
“别别别,我就說說一下,哪能啊?我瞧不上你那幾個弟弟,我還能瞧不上你嗎?”
“啥?你還瞧不上我那幾個弟弟?我弟弟咋了?哪個不是爲大乾盡忠啊,不說雲帆在外領兵打仗,便說雲潛吧,那也是操持着武備庫,一直兢兢業業吧。
你咋就瞧不上他了?
劉承娘,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今晚你還有你的白毛閣大學士,都給我出去睡!
咱兒子你都别想看見。”
“汪~~”
“别别别,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
聽着不遠處,寝宮裏面傳來,那熟悉的吵鬧聲。
劉紹算是明白了。
爲啥,要把太監和宮女都趕出去了。
就是寝宮周圍都沒人了。
感情是因爲這啊。
他老子也是純耍賤,不知道他娘護犢子嘛。
而且他幾個舅舅這些年也确實是盡心盡力,雖然是世家子弟,但卻也并未犯下什麽過錯。
更别說,他大舅周雲帆。
那武安君,冠軍侯還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
吱牙一聲。
劉紹邁着步子走了進去。
剛推開門,然後啪的一聲。
又關起來了......
好家夥,這還大白天了!
房間裏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過多久。
他老子劉承梁沉着臉走了出來:“進來不知道敲門的?”
誰知道,你們大白天還?
劉紹一臉無語。
“紹兒你進來吧。”
他老娘周雲婳的聲音也從裏面響起。
劉紹斜眸了一眼自家老子,昂起頭,背負着手,一臉得意的走了進去。
親娘谕旨!
中登退下!
眼看着他老子不服氣,想上來直接“暴力執法”,劉紹伸手從袖子裏面掏出那張他皇爺爺讓他送給他老子的字畫。
剛剛好擋在了他老子的臉上。
“這是啥?”
劉承梁一臉詫異。
但看着那泛着金絲的邊框,劉承梁還是瞬間慫了。
因爲這種紙隻有劉禦乾才能用。
“這是皇爺爺,讓我給你的。”
劉紹清了清嗓子,同時眼神故意帶着一絲輕蔑的瞅向自家老子。
“你皇爺爺讓你給我的?”
劉承梁詫異。
周雲婳也湊了上來,瞅了一眼劉承梁,又瞅了一眼劉紹,伸手把劉紹拉到身邊:“兒子,你皇爺爺,在裏面寫了什麽?”
“看看不就知道了。”
劉承梁不服氣,伸手将劉紹的上等宣紙扯了過來,攤開一看,呢喃道:“外儒内法,王霸道雜糅之。”
周雲婳也湊上前,疑惑道:“這話什麽意思啊?”
但劉承梁卻是眉頭緊皺,眼中更是有種恍然的感覺。
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拍着大腿道:“父皇這話說得有道理啊!
外儒内法,王霸道雜糅之!
如此才是真正的治國之學啊,警世之名言啊。”
劉承梁贊不絕口,越是琢磨越是感覺這句話雖然簡單,但卻囊括了治國之根本!
就是周雲婳對此也深以爲然。
“嗯嗯!”
劉紹清了清嗓子,臉不紅氣不喘道:“這是我和皇爺爺說得。”
納尼?
劉承梁:Σ(?1?9д?1?9lll)
一瞬間,劉承梁腦門上清晰的浮現出一排清晰的問号。
旋即破口罵道道:“好小子,你偷你皇爺爺的禦紙,寫這玩意,來騙你老子我玩?”
劉承梁氣的冒火!
臉上更是燥熱無比。
虧他之前還贊不絕口,還将其奉爲圭臬。
沒想到居然是他兒子說得!
周雲婳也是一腦門的黑線,狐疑的看着劉紹:“兒子,這真的是你說的?”
“昂。”
劉紹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旋即以一種看着二百五的眼神,看着他老子:“是皇爺爺把它寫下來,讓我帶給父王,讓父王将其挂在書房裏面,日日夜夜研讀。”
“你扯淡,就你?”
劉承梁有些不忿。
倒是周雲婳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紙張道:“夫君,這好像确實是老爺子筆迹诶。”
“嗯?我看看。”
劉承梁一愣。
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手上這張上好宣紙的字迹。
一瞬間,劉承梁說不上話來了。
喉嚨裏面像是吞了個秤砣一樣。
支支吾吾了半天。
愣是一句話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