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了?是嗎?”
劉紹輕笑一聲。
旋即邁出房門,快速的向着大學堂跑去。
看着劉紹離去的背影。
小桂子站在原地,呢喃自語:“膚如玉澤?”
“殿下入品了?這怎麽可能?”
……
等劉紹從大學堂裏面出來的時候。
已經接近午時時分。
中間遇到劉恒又刷新了一次任務,得到了一牛之力。
至此劉紹已經積累了三牛之力。
這也意味着,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是九品境界,卻已經擁有堪比八品煉骨境界的武者。
以他這八歲極具誘惑性的外表,若是突然出手,沒準能給他對手一個很大的驚喜!
但可惜,以他的身份,還在皇宮大内之中。
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
因爲這裏已經充斥着大乾最爲頂尖的高手。
一路小跑。
沒過多久。
高聳威嚴的正德宮便已經出現在劉紹的眼前。
門前積雪早已被人清掃幹淨,隻有兩側的屋檐上還有着厚厚的白雪。
昭示着此刻已經進入冬季。
還沒邁上紫宸殿的大門。
一名穿着湛藍色長袍的内宦便已經小步跑了進來,站在劉紹面前恭敬道:
“殿下,陛下吩咐過,若是殿下過來,可讓殿下直接去禦花園尋找陛下。”
“禦花園?”
劉紹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那整日忙碌的和陀螺一樣的皇爺爺,居然會不在紫宸殿。
“皇爺爺去禦花園做什麽?”
劉紹下意識的問道。
“這奴婢怎麽知曉。”
那穿着湛藍色長袍的内宦讪笑一聲道。
“行吧。”
劉紹滿口應了一聲。
狐疑的看向禦花園的方向。
這大雪剛停的天氣。
禦花園能看什麽?
花都謝了吧。
而且這大乾似乎也沒有梅花之說。
難道賞雪?
沒必要吧。
思索之間,劉紹快步的向着藏在後宮之中的禦花園走去。
沒過多久。
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便已經出現在劉紹的眼前。
禦花園到了。
禦花園外,一名名穿着綿氅的侍衛筆直站在雪地裏面,如一尊尊門神一般。
見着劉紹走來,一一行禮,劉紹也點頭示意。
穿過這些侍衛,邁步進入禦花園裏面
則是一名名同樣穿着棉襖的内宦。
大乾雖然相對于大虞和北莽處于南方,但到了冬季依舊冷的吓人。
站在禦花園的門口,劉紹踮起腳,湊着腦袋看了許久。
但卻并沒有看到他皇爺爺的身影。
“參見殿下。”
黃不成從遠處走來,見着劉紹躬身一禮。
“黃公公,我皇爺爺呢?”
劉紹擡頭問道。
“回殿下,奴婢正是奉皇爺之命,前來接殿下,請随奴婢來。”
黃不成輕聲說道。
還搞得這麽神秘?
劉紹愈發有些好奇了。
眼看着黃不成已經轉身朝着禦花園裏面走去,劉紹趕緊邁着步跟在後面。
穿過層層假山之後。
一片沾染着點點綠色的空地空地便出現在劉紹的眼前。
長足有百米,便是寬也有七八十米。
但是這一片空地估計都有十三四畝大小。
在這深宮大院裏面,在這禦花園裏面,劉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大的一片空地,尤其是在冬季居然還有着綠色。
小麥?
但看藏在雪地下的葉片卻是有些不像。
不遠處,一名名穿着淺白色長袍的内宦揮舞着鋤頭在這片空地裏面開墾。
“真的是種地?”
劉紹啞然。
皇宮裏面種什麽地啊。
再看去,在那些穿着白色棉襖的内宦之中,他居然發現自己皇爺爺也在其中,此刻正一邊揮舞着鋤頭,一邊時不時的撒下一些東西。
類似于種子一樣。
動作極爲熟練,一看就不是新手。
堂堂皇帝,居然種地?
劉紹啞然。
愣愣的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着雪地裏面,撸起袖子,彎着腰開墾的老人。
如果不是他對于他皇爺爺極爲熟悉。
但從背影,還真的認不出來。
更加想象不到。
“來了?”
劉禦乾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将手裏的鋤頭遞給一旁的内宦。
大手胡亂的在身上擦了一下之後,便朝着劉紹這邊走來。
劉紹不解道:“皇爺爺,你這是在做什麽?”
堂堂一國帝王,就算爲了節儉日子過得清貧一點,但也不至于淪落到種地的份上吧。
“剛下完雪,正是種冬白菜的時候,就想着沒事弄點。”
劉禦乾笑道,不以爲然。
一邊說着,走上前一邊攙起劉紹,朝着不遠處的涼亭裏面走去。
那裏已經圍上了厚厚棉毯,還冒着熱氣。
偶爾有絲絲縷縷的暖意襲來。
裏面應該已經架起了取暖的火爐。
“皇爺爺,這點小事,您交給别人去做就行了,沒必要您必親自動手。”
進入暖房,劉紹走上前給劉禦乾端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這你就錯了,若是我不親自動手又如何知道百姓勞作之辛苦?”
劉禦乾不以爲然,喝了一口劉紹端過來的熱茶,看着外面依舊在勞作的内宦笑道:
“而且我親自動手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我可以輕易的知道一戶農家種植,收成,納稅,徭役的情況,
這不比你靠着手下的那些官員,層層修改之後得到的數字更加準确?”
“這.......”
劉紹語窒,但卻覺得莫名的有道理。
甚至有些肅然起敬!
因爲堂堂一國之君,九五之尊,便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隻是最基礎的人。
居然願意吃這份苦。
當真是不容易。
而且越是接觸下來,他愈發的發現,眼前這個老人并非外界謠傳的那般。
古闆!
好大喜功!
窮兵黩武!
而是在這所謂的好大喜功,窮兵黩武之下,藏着一個愛民之心!憐民之心!
這一點,不管是從當初對于商稅收取的小心翼翼。
還是從他的日常起居。
還有今日的所作所爲都深有體現。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将一個即将崩壞的政治機器重新拉回正軌更難,事必躬親隻是基礎,事事洞察才是最難。”
接過劉紹手中的茶水,劉禦乾輕輕品了一口,目光帶着感慨的看着簾帳外,那些依舊在田間勞作的内宦。
“就說這十五畝的地,若是正常年份一畝地種植小麥,粟可收一到一點五石。
豐年可收二到三石,可若是荒年卻甚至不足半石。
對于你我而言隻是一個數字。
官員而言也僅僅隻是賬簿上的一筆!
可對于尋常百姓而言,那就是他們身家性命之事!
但你若是知道這些呢?
那下面的人還怎麽糊弄你?
那你施政之時,每天賦稅的多少,對于百姓的影響,你是否也就知曉?
既然知曉,那施政起來是否便會得心應手?”
“受教了。”
劉紹聞言,臉上露出肅穆之色,對着劉禦乾恭敬一禮。
農稅爲國之根本,朝廷所征收賦稅的多寡更是關乎百姓生計。
權利本上簡單的一筆,那對于千萬人而言,那就可以是關乎生死的大事!
“好了。”
劉禦乾忽然一笑,擺了擺手道:“今日叫你來此,也不是聽我唠叨,你幫你外公這麽大的忙,他沒有給你點好處?”
劉禦乾笑着問道。
但下一瞬目光卻陡然一凝:“咦?你入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