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門。
一列穿着宮衣的小太監,緩緩的将劉承燧送到門外。
“秦王爺,咱家就此回去了。”
爲首的小太監對着劉承燧恭敬一禮。
劉承燧趕緊笑道:“有勞公公了。”
“這是咱家應該做的。”
爲首的那名小太監微微欠身行了一禮之後,旋即便轉身再次朝着承德門裏面走去。
看着小太監離去的背影。
劉承燧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如水,掀起眉頭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守衛森嚴的皇宮大院
旋即轉身邁步離去。
而與此同時,高大的城樓上,同樣有着一名穿着白衣的小太監看了一眼劉承燧離去的背影之後,快步的向着紫宸殿的方向跑去。
……
“你去哪了啊,怎麽一消失就是一天的?”
剛剛從王府回來,劉紹還沒進門,他老子劉承梁的聲音便已經響了起來。
東宮,太子府的大院裏面。
不知道何時已經堆起了幾個雪人。
他老子劉承梁正一臉熱乎在院子裏面揮着木鍁忙來忙去。
劉紹一臉無奈。
我在外面忙生忙死,你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這一屆的爹......真的難帶!
劉紹心底暗自吐槽。
“紹兒回來了啊?來來來,剛好嘗嘗娘特地給你熬的燕窩幹貝海參粥,滋補滋補,順帶着給你爹也喝一點。”
他老娘周雲婳的聲音同樣從院子裏面傳來。
順着聲音望去。
在那皚皚的白雪下,正有着一個陶爐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熱氣,在這陶爐的上面架着一個砂鍋。
他老娘周雲婳正帶着幾個宮女,小心翼翼的從架在陶爐上面的砂鍋裏面往外舀着粥。
舀完一碗,端着朝着劉紹走了過來,一邊端着一邊朝着碗裏吹着氣,冷卻着碗裏海參粥的溫度。
“呦,這麽冷的天還有粥喝呢?你看看,本來不餓的,一看到這粥,剛好就有點餓了。”
他老子劉承梁臉不紅氣不喘的舔着一張臉走了上去。
剛伸手。
啪的一聲。
就被他老娘周雲婳一巴掌打了下去。
周雲婳瞪着眼道:“給紹兒喝的,給你喝的啊,你想喝自己盛去。”
“自己盛就自己盛去,反正在這個家,我也是沒地位了。”
劉承梁非但不惱,反倒是笑呵呵的說道。
然而對于此,他老娘周雲婳則是毫不猶豫的賞了一個白眼。
看着這一幕,劉紹也是被逗笑了。
心底更是莫名的泛起一絲暖意。
能在皇家,還能如此恩愛的,除了自己父母之外,怕是真的不多。
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燕窩海鮮粥,劉紹頓時感覺全身上下的涼意退去了不少。
看着正在端着碗,且毫無吃相,沿着碗邊一頓吸溜的他老子劉承梁,劉紹無奈道:“皇爺爺,讓我去抄家。”
“抄家?你一個八歲孩子,他讓你去抄家作甚?”
老爹劉承梁心疼的問道:“兒啊,沒吓到你吧。”
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對着一旁的周雲婳抱怨道:“我就知道咱爹不是啥好相處的人,他那帝王權術對誰都用,對自己親孫子都不留情,一個才八歲的孩子,他也不放過。
這麽早的去接觸這些。
是不是瘋了?”
“兒啊,沒吓到你吧。”
周雲婳聞言心神也是一緊,急忙關切的問道,“别多想,少看,過些日子咱就忘了哈。”
一邊說着,一邊不斷地摸着劉紹的頭疼。
感受着這一幕,劉紹心底又是複雜莫名。
他爹是什麽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了,可爲了他居然敢連他皇爺爺都敢埋怨了,而他母親雖然沒他爹膽子這麽大,但那護犢子的樣子也幾乎就差寫在臉上了。
這才是父母啊,這才是爹娘啊。
即便兩世爲人,他實際的心理年紀遠比眼下看起來的要大,但看着這一幕,心底也是莫名的有些感動。
誰說皇家無親情。
他這不就是有嗎?
“老爺子也真是,不知道紹兒還小嗎?”
他老娘周雲婳終究是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聽着這話,劉紹心底又是一暖。
但有些事真的不得不做!
尤其是系統未來的提示。
劉紹笑嘻嘻,摟着自己老爹老娘的肩膀道:“你們二老這是做什麽嘛,不就是抄個家嘛,您二老至于這樣嘛。”
周雲婳沒好氣的道:“呸,誰老呢?你老娘我風華正茂!”
一邊說着一邊拍了劉紹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道:“臭小子,成何體統,放開。”
“奧。”
劉紹咧嘴壞笑一聲,搭在自己老爹老娘肩膀上的雙手微微用力。
猝不及防之下,他老爹老娘頓時傾斜,不偏不倚的擁在了一起。
随後,劉紹一臉怪笑道:“哎呀,爹娘,這大白天的,您二老做什麽呢?
沒臉看,沒臉看啊。”
“呸!”
他老娘周雲婳氣急,急忙掙開劉紹的手,紅着臉啐道:“你小子,說什麽呢?”
“诶,怎麽結束呢?我還沒享受夠呢?”
他老爹劉承梁沒了脾氣的笑道。
此話一出,他老娘更是氣急,紅着臉啐道:“得了,你們父子倆都一個德行。”
“哈哈哈哈。”
劉紹哈哈大笑。
他老子劉承梁也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卻很快又神色肅穆的看着劉紹道:“兒啊,有些事,你要懂得拒絕,沒必要因爲你爹我,
懂嗎?”
“爹。”
此話一出,劉紹心底又是一暖。
“你爹我該争取的會去争取,你放心,爲了你,也爲了你娘。”
劉承梁拍了拍劉紹的肩膀,意味深長道。
此話一出。
劉紹的眼睛莫名的有些濕潤了。
“對了。”
就在此時,他老子劉承梁忽然有些神秘的看着劉紹道:“你二叔今天被你皇爺爺叫進宮裏了。”
“二叔?”
此話一出,劉紹眉頭一皺。
他皇爺爺這個時候,把他二叔召進宮裏做什麽。
但一看他老子臉上的神色,劉紹就笑了。
指定是沒好事。
而劉承梁同樣挑眉看了一眼劉紹。
看着他老子臉上的神色,劉紹頓時笑的更開心了。
到底是一個監國二十多年的太子啊。
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聖旨到!”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嗓音忽然從東宮外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