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看着錢慧眼裏那掩飾不住的怨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你和羅明嬌怎麽吵我管不着,你們有什麽深仇大恨是你們倆的事情,我就問你一句,昨天,我家昭昭是怎麽摔的?”
錢慧眼底快速的劃過一抹心虛和不安,但是消失的極其快速,用提高的聲音來掩飾:“你不會以爲是我的原因吧?我隻是和羅明嬌去談事情的。”
“你閨女從箱子上摔下去是因爲羅明嬌,我親眼看到的,就是她故意撞到了箱子,才摔了孩子的。”
“江瑤,你和羅明嬌不對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會報複你很奇怪嗎?”
“所以,咱們倆才是一樣的,羅明嬌這個小賤人可太讨厭了。”
錢慧說的理直氣壯,她渾身上下都在疼,可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計較。
掉進臭水溝的事情,一大早就傳遍了,别人對她隻有指指點點的,都在因爲羅明嬌這個小賤人。
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都已經嫁給賀庭了,卻還是跟秦大哥不清不楚的。
她不好過,羅明嬌也别想過上消停的日子。
她其實不算說謊,昨天确實是羅明嬌撞到箱子,導緻昭昭掉下去的,當時自己在扭打之間看到箱子上的孩子,一個念頭閃過,也就那麽做了。
賀家人多麻煩多,尤其是江瑤這個潑婦,二房的孩子要是磕磕碰碰到,羅明嬌在賀家,别想有好日子過。
結果也确實不出她所料,賀家昨天下午的确吵鬧了起來,可惜,羅明嬌有賀家老兩口的庇護,并沒有受到什麽懲罰。
反倒是自己,大晚上的陰溝裏翻船,掉進了臭水溝。
她還有什麽臉面去見秦大哥啊。
江瑤眉頭緊鎖,她确實懷疑過,昭昭的事情不是個意外,但是眼下錢慧說出來的話,難免帶着幾分挑唆的意思,很難相信。
但是有一點可以确定,錢慧絕對不會無辜,現在又故意提起這件事情,不就是爲了利用她和羅明嬌之間的矛盾嗎。
江瑤越過她直接往前面走:“你這麽讨厭她,找她去不就好了。”
她可不認爲自己和錢慧有什麽所謂的共同敵人。
錢慧再次追了上去,抓住江瑤的手腕:“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和羅明嬌作對的嗎,你閨女現在那個樣子,就是羅明嬌害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她就是故意的。”
江瑤眼神不善的盯着錢慧:“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懷疑你是故意的。”
錢慧心下狠狠地一顫:“我...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好心好意來提醒你,你居然懷疑我。”
“你這種人,就活該被羅明嬌欺負。”
江瑤這句話,還有這種眼神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羅明嬌說了什麽?
不對不對,她可不能不打自招,沒有證據的事情,誰都不能胡說。
她和羅明嬌打架,最多兩個人都有點責任,歸結爲“不小心!”
隻要她自己咬死都不承認,誰都拿她沒有辦法。
一旦要是認定她是故意的,那麽整件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錢慧四下看了看:“羅明嬌那麽受你家公公婆婆的喜歡,你啊,拿什麽和她比,尤其是還生了個丫頭片子,早晚有你苦頭吃。”
她和江瑤是有共同目的的才對,可是江瑤這嬌什麽态度啊。
江瑤原本是不想和她多糾纏計較什麽的,直到聽到後半句,還是沒能忍住。
放下裝飯的籃子,江瑤挽起袖子上前:“你再說一遍。”
錢慧忍不住後退:“你想幹嘛,江瑤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手,我可就喊人了。”
錢慧不怕和羅明嬌那樣細皮嫩肉的女人幹架,但是她害怕江瑤這種泥腿子潑婦啊。
從小就幹活打架長大的村婦,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江瑤按住她的肩膀:“喊啊,你現在就喊,我怕你不成?”
江瑤現在覺得,有些時候,潑婦的名頭确實還是蠻好用的。
再說了,錢慧都不敢出門,又在這種沒人的時候來堵她的去路,敢喊就怪了。
錢慧掙紮着想要逃脫:“你就是個瘋子,我好心好意給你出主意。”
難不成江瑤和羅明嬌的關系已經好起來了嗎?
但是看着也不太像啊。
江瑤給了她一拳頭:“我什麽時候用的找你出主意了?管好你自己吧。”
錢慧捂着自己的臉,自己的傷還沒好呢,還又給挨了一拳頭,這叫什麽事啊。
等一下,用不着她的主意?
那是不是證明,江瑤自己已經有主意要怎麽對付羅明嬌了呢?
錢慧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那她就好好等着看好戲不就得了嘛,白費這麽多的功夫幹啥。
江瑤拿起籃子往地裏去,大老遠便看到了賀淮的身影。
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裏,賀淮的身影格外的顯眼,每天都是滿工可不是吹出來的。
賀淮惡霸的名聲叫人退避三舍,但是又忍不住羨慕,這樣的勞動力,可是多大的好處啊。
沒什麽是比吃飽飯更重要的事情。
賀啓第一個眼尖,他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二嫂,别看了,我二哥你還沒看夠啊,我快餓死了。”
最近這些天,賀啓發現,江瑤似乎有點變化,也敢和對方開點玩笑。
二哥二嫂連孩子都有了,算是老夫老妻的,有啥好看的啊。
他肚子真的好餓啊,都沒力氣幹活了。
賀淮聞言擡起頭,正好對上江瑤的眼神。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瑤立馬低下頭去看别的地方:“快吃飯吧。”
賀啓正跑着,忽然從後面挨了一腳,直趴趴的摔在地裏,摔了個狗啃泥。
“哎呦喂,你...”
賀啓開口就想罵人,結果回頭一看是自己二哥,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自己爬起來。
他小時候,可沒少挨二哥的揍啊。
别說了,十裏八鄉的誰小時候沒挨過他家二哥的拳頭。
江瑤低頭給賀家人分着飯,最後是賀淮。
“罵我了?”
江瑤滿臉的茫然:“沒有啊?”
賀淮接過碗:“那爲什麽不敢看着我?”
江瑤:“......”
她隻是被賀啓那句調侃給搞的有點不好意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