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蓮這下可不樂意了:“你啥意思,當啥事沒有啊?我告訴你,江禾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她當上了大學生的媳婦兒,我這個當親娘的沒有功勞?”
“她要是敢不孝順我,别人得戳她脊梁骨。”
“現在賀超出息了,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來感謝我嗎?你看看,這都幾天了,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李香蓮當然知道,這兩個閨女現在是真的翅膀硬了,一點不聽她的,心裏不記挂着娘家。
但是最近自從賀超考上大學之後,每個人見到她都是一副巴結的樣子,說她是大學生的丈母娘,讓她忍不住飄飄然了。
她的女婿可是大學生,有幾個能考上大學的?
她閨女可還給大學生生了個兒子呢。
她當然得去鬧騰鬧騰,要不然,什麽都撈不着。
江父看着她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就頭疼:“現在可不是你要強的時候,眼睛要看的長遠,賀超以後大學畢業,肯定出息,咱們兩個兒子,還得靠他們呢。”
江寶在旁邊沒心沒肺的嗑瓜子,不以爲然。
江貴則是腦子轉的飛快,琢磨着事情,眼神之透露着一股子精明。
李香蓮:“我能不明白這點道理?江瑤和江禾都得管咱們倆兒子,誰都别想逃。”
江父啐了一口,指着李香蓮恨鐵不成鋼的:“你咋還是不明白呢,咱們不能繼續這麽鬧,和他們關系惡化了,要迂回,要讓她們心甘情願的爲家裏付出,懂嗎?”
“你這腦子,什麽時候能好好考慮考慮啊。”
這個潑婦,整天就知道吵架打架的,有什麽效果嗎?
賀家還有個厲害的親家母呢。
每次鬧,也都是小打小鬧,沒有太大的效果。
眼瞧着賀超成了大學生,以後出息了,當然的拉他們一把才行,現在可不能和以前一樣,用那種方式了。
從前吵吵鬧鬧的可以,不能讓忘記了他們這個娘家,現在可不一樣了,得放長線釣大魚。
再吵下去,徹底把人推遠了咋辦?
李香蓮煩躁的盤腿坐下:“那你說,該咋辦?”
“還心甘情願,你不知道那倆閨女都是啥德行是不是?尤其是你那個閨女,我呸。”
江父心下早就有自己的盤算:“這次都聽我的,你們誰都不許胡說八道聽到了沒有。”
“江寶,江貴,對你兩個姐姐都态度好一點知不知道。”
江貴嬉皮笑臉的:“那肯定啊,那是我們的親姐姐。”
以後,有用得着的時候呢,說不定還能把她們帶到城裏去安置下來呢。
賀家大辦了宴席,但是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羅明嬌的身上,大部分都忘記了還有賀超的存在。
江禾這就不樂意了:“怎麽着,這家就她羅明嬌一個人的天下不成?”
“爹,娘,啥叫明嬌是你們的驕傲啊,賀超是撿來的嗎?要是的話,我得找找我親公公婆婆去啊。”
張氏笑容僵住:“大喜的日子,你又想折騰什麽,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的孩子怎麽就是撿來的,閉上你的臭嘴吧,會不會說話。”
“明嬌跟賀超考上大學,我當然都高興了。”
哪隻眼睛看到她不在意自己親兒子了?
江禾這個破嘴,一開口就知道胡說八道的。
但是說來也奇怪,她就是很喜歡明嬌,多懂事的孩子,孝順,還聰明,私底下沒少給她和老賀買東西。
賀超是運氣好,剛剛好考上的,明嬌就不一樣了,那可是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啊。
娘家又是省城的,以後要有大出息。
羅明嬌心情好,也不和她們計較:“二嫂,三嫂,這一杯我敬你們,感謝你們對我這麽久以來的照顧。”
羅明嬌本來就生的好看,如今穿着一條紅色的裙子,更是明豔大方,驕傲而美好,處處顯示着一直難以言說的高貴氣質。
看着愈發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她下鄉這幾年,江家這對姐妹倆可是給她添了不少的麻煩,處處和她過不去。
賀家諸多的麻煩事,大部分都是因爲江瑤和江禾兩個人挑起來的,而賀淮賀超兄弟兩個又不作爲,才會叫人整天看熱鬧。
不過一切都結束了,她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想來以後也不可能會有什麽交集。
以後不會有過多交集的人,最後這段時間,她可以不計較。
江瑤端起酒杯:“恭喜。”
照顧可不敢當啊,隻要和羅明嬌沾邊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她沒想要沾羅明嬌的光,隻要和對方有關系的,即便是吃虧的都會是她,就好像老天注定一樣。
羅明嬌笑颦如花:“謝謝二嫂!”
她這個人,從小就招人喜歡,運氣也好,自己考上大學這件事情,自己從來沒有擔心過,等她回到省城之後,會有更好的發展。
江瑤最多隻能算是一個路人,再也追趕不上她的腳步。
昭昭四處看着,揮舞着小手看到這麽多人似乎很開心:“媽媽,玩嘛玩嘛。”
賀家這場宴會好似是爲羅明嬌一個人舉辦的似的,賀超這邊圍上來的人就少多了。
賀超抱着自己的兒子,對于周圍和他搭話的人,都溫溫和和輕聲細語的。
“你打小嬸子就看出來了,是個有出息的,看看,沒錯吧。”
賀超笑着:“謝謝嬸子。”
他要是沒錯的話,這個嬸子從小就說他跟個丫頭片子似的,幹活不利索,将來肯定沒有出息。
到最後,江瑤架不住自家閨女的撒嬌,牽着小手離開去玩耍:“小昭昭,啊,你真的不累的嗎?”
不得不說,她家閨女的精氣神是真的好啊。
昭昭搖晃着小腦袋:“不累,媽媽,一起。”
“嬌兒,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
江瑤抱着昭昭正要拐過去,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捂住昭昭的小嘴。
這是什麽鬼運氣,她就出來走走,還能遇到這樣的場面?
江瑤本來是想着,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不過下意識的還是探出頭去看。
剛才那道聲音,是秦睿的,聽上去還有幾分醉意。
羅明嬌扶着秦睿,滿臉的心疼:“秦睿,你喝多了,我們回不去,可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啊。”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依然還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