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嬌想要反抗,但是奈何自己本來就受了傷,強撐着爬起來的,哪裏還有力氣去撕扯。
江瑤這種眼神盯着,莫名覺得心裏發毛。
從前江瑤和她打架的時候,更多的是撒潑,完全就是那種沒腦子的泥腿子、潑婦做派。
随随便便幾句話,就能被她說到炸毛,失去理智的那種程度。
可現在不同,這種眼神,是一種滿滿的壓迫感。
張氏站了起來:“江瑤你瘋了,快放開嬌嬌,她身體還這麽虛弱。”
江瑤掐住羅明嬌的脖子,人畜無害似乎的看向張氏:“娘,我就是個潑婦,做事可沒有力道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也得要個事實公道。”
賀豐氣的直拍桌子:“老二媳婦,你是要造反嗎。”
賀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急的團團轉,二嫂是個女人,他不好去拉。
這邊還有個三嫂,他也不好插手。
江瑤答的理直氣壯:“我要是再不造反,别人都要把我給吃了,淮哥這個人嘴笨,全家都想欺負他,我可不答應。”
賀豐臉色越來越難看。
受欺負?
誰?
江瑤和賀淮?
他們兩口子,一個惡霸、一個潑婦,誰敢欺負他們啊。
江瑤不管其他人是什麽表情,一個耳刮子幹脆利落再次的打在羅明嬌的臉上:“弟妹,你是要當大學生的人,以後回到省城,要接觸的人多了,大城市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起,别人憑什麽忍你讓你?”
“嫂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麽叫誠實!”
賀庭急紅了眼:“你個瘋子,再敢動嬌嬌一下試試,賀超,你放開我。”
賀超就是個木頭,可是他好像忽略了,木頭力氣還不小,又有一個湊熱鬧的江禾瞎摻和。
賀超不語,隻牢牢将人抱住。
江瑤幹脆利落的又是兩個耳刮子:“别怪我,你家庭哥說的讓我試試,不滿足一下,好像我這個當嫂子的小氣一樣。”
羅明嬌嘴唇都快要咬破了,想拼命,又渾身痛的錐心刺骨,連站穩都十分艱難。
“我要去告公安。”
她雖然沒有看清楚打她的人是誰,但是下手之狠,她十分确定,一定是賀淮。
不會有其他人。
想她羅明嬌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遇到什麽波折,天生錦鯉運,居然會栽倒在賀淮跟江瑤兩個土包子身上。
江瑤反倒是笑了:“正好,我也想告呢。”
言罷,湊到羅明嬌的耳邊:“弟妹,你一個知青,跑去黑市倒買倒賣、投機倒把,公安會怎麽處理?”
羅明嬌原本就煞白的臉色,刹那間一點血色都沒了,瞪大了眼:“你...”
不可能,她做事很小心的,從來沒有失誤過,江瑤怎麽會發現。
這件事情私底下做是一回事,但要是扯開了,後果可就沒這麽簡單。
不可能不可能,冷靜,江瑤沒有證據,不能拿她怎麽樣。
江瑤不給她反應的機會,繼續說:“弟妹随随便便去一趟後山,就能挖到人參什麽的,你說,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會不會有人把你帶走切片啊?”
羅明嬌吓的一哆嗦,沒錯,這次是打内心深處的畏懼。
羅明嬌又想到自己剛遇到的麻煩,會不會...也與江瑤有關系呢?
還沒反應過來,被江瑤捏着下巴:“弟妹,做人可要誠實,不能因爲沒有抓到兇手,就随便冤枉人吧,還是自己家的人。”
“你确定,打你的人,真的是淮哥嗎?”
張氏急的直拍大腿:“造孽啊造孽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老二媳婦你要作死啊,這個家都被你給攪和成什麽樣子了,有話好好說。”
張氏看着羅明嬌那搖搖欲墜的樣子,都害怕江瑤能一巴掌把人給拍暈過去。
這一天消停日子都沒有啊。
平時掐架什麽的也就算了,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就是江瑤在單方面的毆打嬌嬌啊。
嬌嬌本來就受了這麽重的傷,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江瑤對着張氏聳了聳肩,語氣無辜:“娘,不光是您,我也覺得這種日子過的可真是造孽,無緣無故被人往頭上扣屎盆子。”
“淮哥是我男人,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被人這麽冤枉,以後日子還怎麽過。”
羅明嬌想要深吸一口氣,但是被江瑤掐着脖子,連呼吸都有些奢侈。
“是我說錯了,那個聲音這是像二哥,但不會是二哥。”
賀豐氣的連連拍桌子:“到底是不是。”
一會堅決的是老二,一會又搞錯了,到底怎麽個情況?
沒有人能比羅明嬌這個當事人更清楚的。
羅明嬌搖頭:“不是。”
江瑤這才松了手,抹了一把淚水:“聽聽,聽聽。”
江禾可是看爽了:“所有你隻是故意往二哥二嫂身上冤啊?我這高高在上的城裏弟妹喲,你怎麽也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呢?”
賀超松了手,賀庭第一時間沖上去,将羅明嬌護在懷裏,心疼壞了。
看向江瑤的眼神,好像要殺人似的:“你這是屈打成招,嬌嬌,沒事的,有我在。”
羅明嬌抓着賀庭的胳膊,微微搖頭:“對不起,是我搞錯了。”
“我隻是覺得那個聲音很像二哥,之後曾看到過一個背影,對方個子矮小,不可能會是二哥。”
張氏臉色别提有多難看,變了又變,即便是她平時護着羅明嬌,這一次,也真是憋了好大一口氣:“你知不知道,就你這幾句話,冤枉的是賀淮,一家人就這麽窩裏橫,圖啥?”
“羅明嬌啊羅明嬌,你是讀書人,有文化的城裏知青,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虧她一直這麽信任。
是不是從前羅明嬌也騙過他們什麽?
江禾嘴角上揚,語調輕飄飄的:“還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都不帶臉紅的。”
賀淮回來的時候,愣是一個人都不敢開口說話,這場鬧劇,好像越來越難以收場了。
江瑤第一時間捂着臉撲進賀淮的懷中:“淮哥,你終于回來了,我好害怕啊。”
賀家衆人:“......”
你害怕?
剛才誇誇扇耳刮子的到底是誰?
賀淮在江瑤撲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神經緊繃,腦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