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豐開口就想說幾句,但是顧及着這個三兒子也是要成大學生的人,多少留點面子:“回你們自己屋裏去,别添亂。”
江禾冷笑出聲,倚靠在門邊:“咋了,把我們趕走好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外姓人啊?”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也姓江!”
江禾算是發現了,人啊,就得有出息才行,自從賀超考上大學之後,她的待遇一下子就提高了。
就算是偏心的公婆,和她說話的時候那也要顧忌三分。
賀豐:“......”
你那是純爲了看熱鬧。
再說了,你倆是親姐妹嗎?
以前不對付互相掐架的時候,咋不提了?
賀庭十分堅定:“爹,娘,我不會好端端閑着沒事幹,去冤枉二哥二嫂,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有錯。”
爹娘平時對嬌嬌是最呵護的,這一次,卻不願意相信他。
張氏被吵的頭都快要炸開:“行了,你能不能消停點,别再說話了。”
“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你二哥二嫂昨天根本就不在咱們村裏,不可能,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你回去照顧嬌嬌吧,人沒事比什麽都重要。”
張氏第一次覺得,小兒子一家怎麽就這麽聒噪,不講理呢。
張氏現在無比确定,肯定和江瑤沒關系。
要不然,以前潑婦一般的女人,怎麽可能會示弱,哭成這個樣子呢,她看着都有點心疼了。
江瑤太了解賀家人想要輕拿輕放的想法了,繼續哭喊着:“不行,這事兒沒個交代沒完,我得告訴淮哥去,他怎麽還不回來啊。”
張氏手忙腳亂的爲江瑤擦眼淚:“别别别,老二什麽脾氣你是知道的,一家人和和氣氣的,過日子哪裏沒有個磕磕碰碰的對不對。”
老二回來,要是再加上江瑤的火上澆油這麽一煽,還不得把屋頂給掀翻掉啊。
羅明嬌從外面扶着牆了進來,小臉煞白,身子又單薄,那樣子看着别提有多麽的虛弱,簡直是我見猶憐:“爹、娘。”
賀庭第一時間上前扶住了羅明嬌,心疼的将人護在懷裏:“嬌嬌,你怎麽出來了。”
張氏看着羅明嬌這虛弱的樣子同樣擔心:“是啊嬌嬌,你身體這麽虛弱,怎麽出來了,快回去好好躺着。”
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幹的這種喪良心的事情。
羅明嬌确實很虛弱,連說話的時候,也是有氣無力的:“爹,娘,有些話不能随便胡說,所以我一直不敢和你們提起,昨天...”
“我聽到那個人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像極了二哥。”
說話間,羅明嬌的目光還有些膽怯的看向江瑤。
羅明嬌一直在屋子裏觀望,情況并沒不樂觀,所以她是怎麽都坐不住了,強撐着身子爬了起來。
這件事情沒有個了解,她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去的。
江瑤對上羅明嬌那眼神,輕咬着下唇:“......”
看樣子,這個屎盆子是往賀淮的頭上扣定了。
羅明嬌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個小可憐的角色,誰看着都心疼,她要是咬死了賀淮,還真不好辦。
張氏聽到這番話有些猶豫,看看虛弱的羅明嬌,再看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江瑤:“嬌嬌,你真的聽到,是你二哥的聲音?”
張氏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作何表示。
難不成真是老二?
賀豐抽着煙,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愁容:“可是,老二一家,昨天根本就不在家。”
賀庭摟着羅明嬌:“爹,娘,同屬于一個公社,兩個村子離的這麽近,二哥就算是跑個來回,也不算什麽事情。”
“二哥這個人,要是真的想做點什麽,還不簡單?”
羅明嬌紅着眼眶,淚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得罪了二哥。”
“就算是有點矛盾,我馬上就要走了,不明白二哥爲什麽要對我下這麽重的手。”
江禾氣不過了,叉腰就罵:“放屁,就你這嘴會叭叭,你咋這麽能呢,你要是真的有理有據,爲啥不早說,現在跑出來說這種話,真夠不要臉的。”
羅明嬌語氣柔軟:“家醜不可外揚,我怎麽好說出來,讓大家看笑話呢。”
張氏看着江瑤:“這...”
老二和羅明嬌能有什麽過節。
但是,奈何江瑤和羅明嬌之間,不對付太久了。
江瑤腦子不太好,賀淮這孩子,脾氣雖然不好,可偏偏耳根子軟,聽媳婦的話。
老五有一句話說的的确不錯,老二這孩子,從小就是個混不吝的,就沒受過一點氣,誰要是敢惹他,直接就動手。
江瑤松開手,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好啊,好啊,你們都覺得是我和賀淮幹的是不是?”
“看樣子,哪天天塌下來,都得是我倆幹的,我看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賀啓,去叫你二哥回來。”
賀啓聽的迷迷糊糊的,也沒辦法判斷誰對誰錯的:“二嫂,這事情還沒搞清楚呢。”
江瑤不搭理他,走到羅明嬌的身邊:“你确定,聽到了賀淮的聲音?”
羅明嬌愈發無辜:“二嫂,我是真沒有想到,平時我們的一點點摩擦,竟然可以讓你們下這麽重的手。”
“我是真的好害怕啊,萬一那一天,是不是連命都要丢了?”
江瑤:“你确定?”
羅明嬌自嘲的苦笑:“二嫂,我有必要拿自己開玩笑嗎?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
“庭哥魯莽推開你的屋子确實不對,但他都是因爲太在意我了。”
江瑤不再打算和她費嘴皮子,拉住羅明嬌的胳膊扯到自己這邊來。
“啪...”
随即一個響亮的巴掌響起,在場所有人都吓到了。
“江瑤你要做什麽,”
賀庭沒想到江瑤敢這麽大膽子,一時間沒注意,愣是讓江瑤把人拉了過去。
下一秒,羅明嬌便實實在在的挨了一巴掌。
就在賀庭要把人搶回來的時候,江瑤看向賀超:“拉住他!”
賀超不語,隻默默的執行,将賀庭給按住。
江禾生怕自家男人的小身闆不夠,一起幫忙。
對嘛,這才是潑婦江瑤的做派啊。
江瑤掐住羅明嬌的下巴:“我再問你一遍,你确定是賀淮?”